第 134章 鬓角霜生,王??假死

作品:《不一样的大隋,助杨广立万世基

    城头上死一般的寂静,所有目光都投向了主将乔钟葵。


    “将军...降了吧...大王都...”副将的声音带着哭腔。“


    乔钟葵脸上满是不可置信,他根本不敢相信,杨谅竟然抛弃了他们,逃命去了!


    想到点将台上,对方那振振有词的话语,以及白日城头之上,那玉石俱焚的嘶吼,乔钟葵只觉得一阵讽刺。


    再看看周围将士眼中,那不加掩饰的鄙夷,他终于颓然地松开了紧握剑柄的手。


    “开...开城门...” 乔钟葵的声音干涩沙哑,“...投降...”


    沉重的绞盘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晋阳城那扇号称“北疆第一坚”的巨大城门,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缓缓打开。


    对面望台之上的凌云见状,面上总算是透出一抹笑意,可他却是没有注意到,自己左边的鬓角处,竟毫无征兆的出现了一根如雪的白发!


    ......


    晋阳城,汉王府大殿内,此刻暂作帅府之用。


    凌云端坐于上位,面色平静,其下首处,仅有程咬金与王大柱这位亲卫队长。


    而高明等将领,连同狗蛋及几名禁军,皆已被他遣去歇息了。


    “将人带上来。”


    随着话音落下,立刻便有几名亲卫,将杨谅麾下的众文武给押了上来。


    凌云的目光首先落在老将萧摩诃身上:“萧公,廉颇老矣,尚能饭否?”


    他语气平淡,暗指其勇力已不复当年,在此次叛乱中,就如同一个象征性的摆设。


    萧摩诃默然,他确实是有力没处使,主上的混乱指挥,加上凌云这样强悍的对手,让他无所适从。


    接着是赵子开,此刻的他面色凶狠,似乎充满了战心,可其眼中那一闪而过的惧意,却是出卖了他的真实想法。


    “匹夫!装模作样!”凌云心中冷哼。


    ......


    打量完武将之后,凌云便将目光投向了那群文士,心中失望更甚,这些人大多面如土色,眼神躲闪。


    “呵呵,有尔等辅佐,”凌云的声音带着极强的压迫感,“也难怪汉王会有今日败亡之结局!”


    一个胆小的文士颤抖着回答:“元帅...元帅神勇无敌,万夫不当...汉王...汉王...”他语无伦次,显然是被吓破了胆。


    凌云不耐地挥手打断,正欲下令将这群,在他看来纯属废物的谋士带下去时,一个虚弱却带着讥诮的声音突然响起:


    “汉王之败,首败于其心智,如同...被惯坏的稚子,朝令夕改,反复无常!”


    众人皆惊,循声望去,说话者正是王??。


    他虽然看上去狼狈不堪,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直直看向主位上的凌云。


    凌云眼中精光一闪:“哦?原来是王先生,本帅倒要听听,如何个‘稚子’法?”


    王??咳嗽几声,强撑精神,语速不急不缓,却字字如刀:


    “凌帅神威,万军辟易,此乃天授,在下亲眼所见,心服口服。然,若非汉王自毁长城,此战您未必能胜得如此迅捷彻底!”


    王??无视周围惊愕的目光,继续道:“汉王初起兵时,踌躇满志,在下曾献三策:


    上策,趁朝廷大军未集,倾全力以雷霆之势直扑蒲津,抢占渡口,进逼关中,此乃扼喉之策!


    中策,分兵固守晋阳、井陉等险要,同时遣精骑联络突厥,许以重利,使其袭扰边关,牵制朝廷兵力。


    下策,困守并州,坐待合围。


    彼时,汉王击节赞叹,言必取上策!”


    王??眼中闪过一丝痛惜与嘲讽:“然,在蒲州到手之后,其宠妃之父进言,言蒲津路险难攻,恐损兵折将。


    汉王竟又犹豫,转而欲行中策,错失进逼关中之良机!


    待调兵遣将,准备联络突厥之际,又觉突厥反复无常,不可轻信,汉王竟再次动摇,下令暂缓!


    如此反复,旬月之间,军令三改,将士无所适从,战机一误再误!


    待凌帅神兵天降,夺取蒲州,兵锋逼向霍邑,汉王又......”


    这番话,将杨谅优柔寡断、毫无主见、如同儿戏般的决策过程,揭露得淋漓尽致。


    他就像一个被宠坏的孩子,轻易被身边人影响,朝令夕改,将大好局势和谋士良策视同儿戏。


    大堂内一片死寂,那几个文士更是羞愧难当,王??所言,他们或参与其中,或亲眼目睹,深知是实情。


    萧摩诃闭目长叹,赵子开等将领一脸茫然。


    凌云表面依旧威严,内心却掀起了巨浪。


    王??所言上中下三策,清晰展现了其战略眼光,以及对时机的精准把握。


    而今面对自己之时,表现比起其余文士,也是天壤之别,依然能条理分明,不卑不亢地剖析败因,这份冷静和见识,堪称凤毛麟角!


    此人绝非庸才!


    其谋略,若非遇上杨谅这等昏聩反复之主,本应大放异彩,这让凌云不禁涌起一股强烈的惜才之心。


    这样的智谋之士,就这样因昏主牵连而死,太可惜了!


    但王??的身份太敏感了。


    公开赦免他,难免有罔顾国法之嫌疑。


    凌云沉思片刻,突然脸色一板,猛地拍案而起,声音冷酷且充满“怒意”:


    “好一个巧舌如簧的王??,将汉王之过推得一干二净!你身为谋主,既知主上昏聩,为何不力谏?为何不阻其起兵?分明是贪恋权位,助纣为虐!如今败局已定,又想以口舌脱罪?简直可笑!”


    接着,他站起身,看向王大柱,喝道:“此人冥顽不灵,身受重伤,已近油尽灯枯,拖下去,不必再浪费汤药了!给他个痛快,尸首...寻个乱葬岗埋了便是!这等反复小人,不配立碑!”


    这番“斥责”和“处置”,在旁人听来,是对王??“狡辩”的严厉惩罚。


    萧摩诃等将领,以及那些文士,甚至觉得这种做法还算“仁慈”,毕竟给了个痛快。


    唯有王??,在听到“身受重伤”,寻个乱葬岗埋了”时,眼中闪过一抹光亮,但很快又黯淡下去,任由王大柱指挥亲卫,将他如同破麻袋般拖走。


    ......


    深夜,一间守卫森严的密室之中,军医正小心翼翼地为王??处理伤口,用的都是上好的药材。


    王大柱立于榻前,低声道:“先生受苦了,元帅有言:‘杨谅如稚童,明珠投暗,非先生之罪。


    先生之谋,洞若观火,良禽当择木而栖。


    今日死于营中者,是逆党王??,活下来的,是元帅帐下一无名文士,望先生静养,以待后用。’”


    王??躺在榻上,眼神复杂,有劫后余生的恍惚,也有一丝被真正理解的触动。


    他望着密室低矮的屋顶,良久,才极其轻微地吐出一句嘶哑的话:“凌帅...知我。请转告...王??...已死。”


    ......


    书房外,程咬金如同一尊门神,守候在此,大白则是静静地趴着打盹。


    其内,凌云将萧摩诃,赵子开等人的处置文书,放在案头。


    “萧摩诃,勇名虚耗;赵子开,有勇难驯...其余之人,尸位素餐,阿谀无能,留之无用,且有可能徒增后患!”


    “唯有王??...拥有一双能看穿迷雾、筹谋全局的眼睛。”


    凌云的指节轻轻敲击桌面:“假其死,改其面,今日救下的,不是叛臣,而是未来能助我...助朝廷,定鼎四方的谋国之器!此险,值得一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