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岁这次不仅咳嗽，还出现了鼻子塞的症状，顾长秦和宋婉怡这次没犹豫，直接把岁岁带去了医院。


    肃簌市第一医院里，岁岁刚抽完了血，现在正坐在门外的候诊椅上等化验结果。


    岁岁左看看右看看，晃了晃脚，“我来过、这里。”


    “咦，岁岁还记得啊？”顾长秦语气里的诧异并不是骗人的。岁岁当时的年龄那么小，要说小孩子因为打针、抽血这些会让他们害怕的事，而记住这里很正常，但岁岁当时的脸上没有露出一丝害怕的神情，被扎手指时也没哼一声，所以他是真的以为岁岁对这里的印象不深，已经不记得这里了。


    “记得呀！”岁岁看了顾长秦一眼，然后继续晃着她的小脚。


    那时的她刚在这个世界诞生，别人说话的声音也好，递给她的热牛奶也好，所有的事物都是之前的她没接触过的，所以警察局里的伯伯婶婶叔叔阿姨们很快就发现了她的异常。


    在好几天都没有人来警察局接她回家之后，警察局的叔叔阿姨们就带她来这家医院做了检查。


    她的情况有些特殊，警察局的叔叔阿姨们只跟她相处了几天，没办法给医生提供她更早之前的情况，再加上几天前她被人持刀劫持过，也无法判断她不开口与人交流和互动是不是受那件事的影响。初步诊断无法排除孤独症或发育严重迟缓的可能，需要进行两个月的干预后再去复诊。


    就是这样的她，顾爸爸和顾妈妈却在第二天就告诉警察局里的一位伯伯，说如果她的家人最后没有来接她回家的话，他们想要收养她。


    那时候的她还没有成为顾家的顾岁岁，但也有了新名字，叫“岁岁”。


    在她去福利院之后，那位比她晚好几天才出现在福利院的院工阿姨，其实是顾家请来对她进行干预和观察她表现的。


    顾爸爸曾担忧地问过那位“院工阿姨”：“岁岁有没有因为那起案件，出现创伤后应激障碍？”


    “院工阿姨”指着那几天常常出现在福利院的顾爸爸朋友说：“目前观察下来是没有。岁岁被人当街掳走，她对被人突然抱起应该会惊慌，但你看，你朋友玩着玩着突然抱起她就跑，她仍是被抱起前在干嘛，被抱起后也仍在干嘛——她被抱起前在吃东西，被抱着到处跑后，也仍稳定地继续吃；她被抱起前什么也没做，被抱着到处跑后，就那样随着你朋友的跑动晃动双脚，自在得不得了。”


    “院工阿姨”继续安慰顾爸爸，“岁岁除了不开口说话外，其他方面与其说是进步，不如说是她突然来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没反应过来而已。不然才一个多月的时间，她怎么可能做到——你说的每句话她都听得懂，你做的每件事她都会给出反应，教她东西比教五六岁的小孩还容易？”


    顾爸爸放心了，然后从一位小朋友那里借来一把充气锤子后，就“砰砰砰”地垂向他的好友：“你跟小孩子玩‘鬼抓人’，你自己跑就行了，干嘛每次路过岁岁的时候，都把她抱起来一起跑？！！”


    岁岁学身边的大人一样靠着椅背，但医院的候诊椅有些滑，她靠着靠着，身子就有些往前滑。岁岁只能双手撑在椅子上，又把自己挪了回去。


    坐正之后，岁岁很认真地开始思考一件事——刚才回忆起这些事情时，她才发现，其实在那时候，她就短暂的拥有了一种能力——


    一种就算顾家的大人们没有站在她面前，她也能“看见”他们为她做的一些事情的能力。


    当然，除了顾爸爸用“锤子”在她面前锤他朋友这件事之外，这是她亲眼看到的。


    之所以说“短暂”，好像在她被顾家收养，从“岁岁”变成“顾岁岁”那一天，那个能力就消失了。


    岁岁皱起眉头，好奇怪，不知道自己怎么升级，也不知道自己升级后能做什么就算了，为什么她曾经拥有某样能力的时候，自己却那么理所当然的接受了？竟然完全没发觉！


    好奇怪，她有这么笨吗？！


    “岁岁怎么了？是不是还有哪里不舒服了？”宋婉怡看到岁岁皱着眉，有些担心。


    岁岁仰头看到顾妈妈脸上的表情后，一下就把那些疑惑抛开了，小孩子生病的时候不能想太多，不然大人会担心的。


    岁岁摇摇头，“没有呀。”


    然后再一次告诉顾妈妈：“妈妈，我哪里、难受了，一定会、跟你们、说的，我很乖。”


    所以你们也要乖乖的，不要这么担心呀！


    宋婉怡想起吃晚饭时还好好的岁岁，在她去厨房洗碗的那几分钟里，就跑到厨房门口说自己生病了——确实是一不舒服就来找她了。


    “嗯，岁岁确实很乖。”宋婉怡放松下来，伸手把岁岁脸上的口罩调整了一下。


    “那岁岁刚才是在干嘛？为什么表情是这样的？”顾长秦对着岁岁模仿了一下她刚才的表情。


    岁岁：“在思考。”


    顾长秦好奇：“在思考什么？”


    “很多很多事情。”岁岁觉得自己可累了。


    顾长秦被岁岁脸上的表情逗笑了，“小孩子有那么多的事情要想吗？”


    “爸爸，小孩子、也是、长了、脑子的！”小孩子为了吃到喜欢吃的东西，也是会绞尽脑汁去思考的——虽然他们才刚开个头，大人就能一眼看出来。


    一个多小时后，顾长秦和宋婉怡牵着岁岁走出了医院。


    岁岁血常规的所有指标都正常。血常规正常但咳嗽的原因有很多，比如说过敏、病毒、环境刺激等。


    而岁岁每次咳嗽都正好是在气温下降之后——比如那连下了两天的雨。


    医生给岁岁开了一点药，如果三天后症状没有减轻，就去做进一步检查。


    第二天，岁岁吃完药之后，就给太爷爷打了视频通话。


    一位满头白发的老人出现在手机屏幕里，岁岁开心：“太爷爷~”


    可爱的曾孙女也让视频那边的老人露出笑容：“欸！”


    岁岁问出了一定会出现在华夏人聊天时的那句话：“太爷爷，您吃过、饭了吗？”


    “吃过了，岁岁呢？”


    “吃了呀！”


    岁岁跟太爷爷就这样聊了好几分钟，才想起来要告诉太爷爷的话：“太爷爷，我、咳嗽了，明天、不能、去看、您了哦。”


    爷爷曾跟她说过，太爷爷的身体不好，普通的感冒对太爷爷来说，都需要在医院治疗很久。


    所以，现在生病的她，还是不要靠近太爷爷比较好。


    “岁岁怎么又咳嗽了？嗓子疼不疼？”


    “不疼。”岁岁摇头。


    三岁的岁岁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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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长辈聊天时，偶尔会需要跟她住在一起顾爷爷、顾长秦和宋婉怡来帮她把事情说完整。


    岁岁继续含着润喉糖，听妈妈跟太爷爷聊天。


    等结束了跟太爷爷通的视频后，岁岁嘴里的润喉糖也吃完了。两分钟后，岁岁开始咳嗽。


    岁岁又戴上了她的小口罩。


    到了店里，岁岁就发现顾家小饭馆的外墙上贴了张通知。


    岁岁仰头看了那张通知两分钟，四行的子她连蒙带猜后，得出总结：“关门、两天？”


    顾长秦为岁岁的简洁竖起了大拇指，“对，关门两天。”


    “为什么？”


    “因为要给店里做个大扫除，岁岁知道什么是大扫除吗？”


    岁岁摇头。


    “就是除了那三锅卤汁，其他的东西全部都要清洗和整理一遍。”


    顾长秦有些想叹气，昨天收到的那些差评，让他和他老爸都有些无奈了。


    他爸昨天做的青椒酿肉不仅他们自家人吃过，梁思妍母子还有江姨和她的姐妹也尝过了，都觉得味道还不错，并没有出现什么异味。


    所以外卖差评里的那些“味道好怪”“还我味道正常的青椒酿肉”到底是怎么回事？


    甚至因为青椒酿肉的长度比较长，他们没有用那些小餐盒来装，而是用店里装卤菜的餐盒来打包的，把“小餐盒有问题”的可能也排除了。


    可是，这么多顾客反映菜里有异味，他们也没办法置之不理。


    第二天上午八点，顾长秦预约好的餐饮专业清洁团队，就来到了顾家小饭馆。


    下午五点，两层楼小饭馆的每个角落，都被仔细清洁了一遍。


    刚好小饭馆也开业半年了，砧板这类的也需要更换了，这次打扫就顺便把该换的全都给换了。


    作为本次打扫重点的小灶台，他们连上面的调味料都全换成新的了。


    顾重山在干净的小灶台上，把新鲜的猪肉和泡发好的干香菇放到料理机里搅碎，姜和大葱在新换的砧板上切碎，然后用新开封的调味料慢慢熬成香菇肉酱。


    香菇肉酱做好后，他让几位老邻居帮他试吃一下，特地问他们有没有怪味，他们都说没有。


    顾重山放心了。


    然后——


    当天再次收到了差评。


    顾重山点开第一条差评：【那个香菇肉酱是用快要变质的剩菜加工的吗？！】


    点开第二条差评：【用变质得发臭的食物来当赠品，店家没有良心！】


    点开第三条差评：【店家是不想处理垃圾，所以才把那些剩下的食材混在一起，来赠送给顾客的是吗？！】


    顾重山：！！！


    第二天，一位老邻居碰到顾重山的时候，笑着跟他说：“你昨天送的那份香菇肉酱，我今早拿来拌面吃了，香得很！”


    顾重山：看！！！


    同一锅熬出来的香菇肉酱，送给老邻居的香菇肉酱用的也是外卖用的小餐盒，人家老邻居还是隔了一晚上才吃的，都没有出现异味！！


    那些外卖差评里的异味到底是哪里来的！！


    好气！


    顾重山气了两天，气不过的他直接在店里开启了直播——他要让那些人看看，他到底是不是用变质的食物来做的小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