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密室——密码在头上
作品:《心惊胆颤》 她猛地从地上爬起来,再次冲向那扇合金大门!手指因为恐惧和绝望而颤抖,疯狂地在密码盘上按动!
00000000!11111111!22222222!……她胡乱地按着,试图穷尽一切可能的组合!每一次按下确认键,那声短促冰冷的“嘀”声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敲在她的神经上!
“打开!给我打开!”她嘶吼着,声音因为干渴和绝望而扭曲变形,用拳头砸着冰冷的合金大门,发出沉闷的“砰砰”声。
“混蛋!你是谁?!你到底要什么?!放我出去!”
回应她的,只有密码盘单调的拒绝声和她自己歇斯底里的回音。
力气在疯狂而无用的尝试中迅速流失。绝望像黑色的潮水,一点点漫上来,淹没她的理智。
她瘫软在冰冷坚硬的门前,额头抵着冰冷的金属,刺骨的寒意也无法平息内心的焦灼。
渴……
喉咙里像是有火在烧,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痛感。她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尝到一丝铁锈般的血腥味。
她终于想起要节省体力,节省口水。她强迫自己闭上嘴,蜷缩在角落里,双臂紧紧抱住膝盖,试图留住一点点可怜的体温。
寂静重新统治了空间。
只有她自己越来越粗重、越来越艰难的呼吸声,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来自身体内部细微的嗡鸣声。
那是极度干渴和虚弱带来的错觉?还是这密室本身某种装置的低鸣?
时间的概念彻底模糊了。饥饿感也开始苏醒,像一只无形的手,在胃袋里翻搅。
每一次心跳都牵扯着脖颈的疼痛,提醒着她残酷的现实。
她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也许几个小时?也许只是一会儿?
黑暗和寂静像浓稠的糖浆,包裹着她,消磨着她的意志。疲惫和虚弱感如同潮水般一阵阵袭来。
为了保存体力,她不得不放弃徒劳的思考,闭上眼睛,试图睡去。
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在极度的不安中,她竟也断断续续地陷入了浅眠。
不知是第几次从昏沉中挣扎着醒来。
眼前不再是黑暗,而是大片大片闪烁的金星和扭曲的光斑,视野的边缘发黑。
头晕目眩,四肢软得如同面条,连抬起手臂都感到费力。强烈的恶心感翻涌上来。
干渴……前所未有的干渴……像沙漠旅人濒死前对绿洲的渴望。
她舔着更加干裂的嘴唇,眼神开始不由自主地飘向地面……一个可怕的念头不受控制地滋生出来。
不……不行……还不到时候……
就在这个念头让她几乎崩溃的边缘——
“咚…咚咚…咚…”
一个声音,微弱、沉闷,却异常清晰地穿透了厚重的寂静,钻进了她的耳朵!
安娜浑身猛地一僵!所有昏沉的睡意和虚弱的痛苦瞬间被驱散!
像受惊的兔子一样竖起耳朵,心脏狂跳得几乎要破胸而出!
声音的来源……是后面那扇铁门!
“咚…咚咚…”
又来了!清晰无误!是敲击声!有人在敲那扇铁门!
安娜的心脏像是被瞬间注入了强心剂!
她挣扎着想要爬起来,但身体因为长时间的蜷缩和低血糖而麻木僵硬。
她手脚并用地向铁门爬去,冰冷的粗糙地面摩擦着她的膝盖和手掌。
“咚…咚咚…”声音还在持续,带着一种奇异的、机械般的节奏。
快一点!再快一点!安娜咬紧牙关,用尽全身力气撑起身体,跌跌撞撞地扑到铁门前。
途中脚下一软,整个人重重地摔倒在地,膝盖和手肘传来尖锐的疼痛。她顾不得这些,喘息着,再次撑起身体,几乎是爬到了小铁窗下。
她颤抖着伸出手,再次勾住那个小凹槽,用力向外一拉!
“哐啷!”
小铁窗被拉开了。
安娜迫不及待地将脸凑近铁条,睁大眼睛向对面的密室望去——
依旧是那个灰白冰冷的房间。空荡荡的……没有人?
她的心猛地一沉。难道听错了?是幻觉?
就在她绝望的念头升起的瞬间——
“咚!”
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无比清晰!就在铁门下方!
安娜的视线猛地向下移动!
一张脸!不,是一个……铁质的、光秃秃的、没有任何孔洞的……头盔!
它就紧贴着铁门下方的缝隙!
一个男人!一个浑身被密密麻麻、带着尖锐倒刺的粗铁丝紧紧捆绑的男人!
那些铁丝深深勒进他的皮肉里,在他每一次微弱的挣扎扭动时,都带出新的、暗红色的血痕,在地面上拖曳出触目惊心的、蜿蜒的轨迹!
那道长长的血痕,一直从对面密室的最深处,延伸到这扇铁门之下!
而刚才那“咚咚”声,正是他用那个沉重的、密封的铁头盔,一下,又一下,绝望地撞击着铁门!
他似乎并未察觉小窗被打开,依旧在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机械地撞击着。
“你……你是谁?”安娜的声音嘶哑颤抖,充满了极度的惊骇。
撞击声骤然停止了。
那颗被铁头盔包裹的头颅,极其缓慢地、极其艰难地向上抬起了一点角度,似乎终于“听”到了声音的来源,正“望”向小窗的方向。
“呜……呜……呜……” 铁头盔里传来沉闷而痛苦的呜咽声,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了嘴。
他听到了!他还活着!安娜的心脏狂跳起来。她努力想看清更多,但铁头盔没有开孔,她甚至不知道对方是否真的在“看”自己。
就在她焦急万分时,目光不经意地扫过男人扭曲的身体。在他的后背上,靠近肩胛骨的位置,贴着一张对折的、白色的纸条!
那纸条的位置,就在小窗下方不远处!
安娜的心跳漏了一拍。她几乎没有犹豫,立刻将手臂从冰冷的铁条缝隙间用力伸了出去!
指尖拼命向前够!冰冷粗糙的墙壁刮擦着她的手臂皮肤,带来一阵刺痛。
她咬紧牙关,身体紧紧贴在冰冷的铁门上,手臂努力地向前探,再探!
终于!指尖触碰到了那张纸条的边缘!她用尽力气,猛地一勾!
纸条被她成功地抓在了手里!迅速缩回手臂。
安娜背靠着冰冷的铁门,心脏狂跳,带着一种近乎于病态的急切,颤抖着双手,展开了那张被血渍略微浸染的纸条。
上面的字迹清晰而冰冷,如同机器的打印体:
【密室密码,就写在他额头。然而打开他头盔的钥匙,则是挂在他脖子上。
现在,你有一个办法拿到密码,那就是用刀割断他的脖子,取下钥匙打开头盔。
用来割脖子的小刀就在这个男人衣兜里。
当然,你也可以选择用刀打开他手上的枷锁,不过后果自负。】
纸条从安娜冰凉颤抖的手指间飘落。
她猛地抬头,再次看向那个被铁丝捆绑、在血泊中微微抽搐的男人。
目光如同实质般扫过他沾满血污的破烂上衣口袋。
那里,一个硬物的形状,清晰可见。
纸条像一片沾染了死亡气息的枯叶,从安娜冰凉颤抖的指间滑落,无声地飘落在冰冷坚硬的水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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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上。
上面打印的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冰锥,狠狠扎进她的意识里。
割断他的脖子。取下钥匙。打开头盔。得到密码。
或者,用刀打开他手上的枷锁——后果自负。
空气仿佛凝固了,带着浓重的铁锈和血腥的甜腥气,沉甸甸地压在胸口,每一次呼吸都变得异常艰难。
安娜背靠着冰冷的铁门,金属的寒意透过薄薄的大衣和裙子,直刺骨髓。她猛地抬头,再次透过冰冷的铁条缝隙,死死盯住那个被地狱般的带刺铁丝紧紧捆缚的男人。
他还在微微抽搐着,每一次细微的动弹,都让那些深深嵌入皮肉的倒刺刮擦出新的血痕,暗红色的液体缓慢地渗出,在地面上那滩已经半凝固的血泊边缘,晕开一圈圈更深的色泽。
那个密封的铁头盔,此刻正以一种极其微弱的角度,似乎正“仰视”着小窗的方向。
头盔内部,传来断断续续、沉闷压抑的“呜呜”声,像垂死野兽在喉咙深处发出的哀鸣。
钥匙……在脖子上?
安娜的目光如同探照灯,艰难地在那具被铁丝残酷包裹的躯体上扫视。
男人的脖颈被扭曲的铁丝和污血覆盖,几乎看不出原本的皮肤。
但仔细辨认,在靠近锁骨的位置,似乎真的有一道细小的金属反光,被铁丝勒得几乎嵌进肉里。那应该就是钥匙的环扣。
密码……在他额头上。被锁在这个冰冷、隔绝的铁壳子里。
而拿到这两样东西的唯一途径……是割断那根还连接着头颅和躯干的、跳动着脉搏的脖子。
一股强烈的恶心感猛地冲上安娜的喉咙,她死死咬住下唇,才没让自己干呕出来。
胃袋里空空如也,只有酸液在灼烧。
她强迫自己移开视线,不去看那触目惊心的血痕和扭曲的身体,目光落回纸条上那句冰冷的“后果自负”。
后果?什么后果?放了这个人,他会反过来伤害自己?还是……会触发更可怕的陷阱?
安娜的大脑在极度的惊骇和求生的本能驱使下,如同生锈的齿轮,开始艰难地、超负荷地转动起来。
恐惧像无数冰冷的藤蔓缠绕着她的心脏,但另一种更原始、更冷酷的念头,如同毒蛇般悄然抬头。
她再次凑近小窗,这一次,她的目光不再仅仅停留在那个痛苦挣扎的男人身上,而是锐利地、如同扫描仪般扫视着他所在的那间密室。
灰白色的墙壁,冰冷的水泥地,和自己这边如出一辙的压抑空旷。
然后,她的视线定格在房间的另一端。
那里……只有一面光秃秃的墙。
没有门。没有窗。没有密码锁。
没有任何看起来像是出口的东西。唯一的通道,似乎就是连接着两个房间的、这扇带着小铁窗的铁门!
这个发现像一道冰冷的电流,瞬间击穿了安娜混乱的思绪。
他是怎么进来的?!
安娜猛地回忆起自己刚在这个密室苏醒时的情景。她第一时间就检查了那扇铁门后面的房间!
她记得清清楚楚,当时那个房间空无一物,绝对没有人!这个浑身是血、戴着铁头盔的男人,是凭空出现的?还是……在她不知道的时候,通过某种隐秘的通道被塞了进来?
无论他是如何进来的,一个残酷的事实摆在了眼前:即使她选择用刀割开他手上的枷锁,放了他,他也绝对无法离开那间密室!
那间密室,根本就是一个比这里更彻底的死胡同!
那么,他出去了又能怎样?
指望他感恩戴德,然后想办法回来救自己?安娜的嘴角扯出一个近乎自嘲的冷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