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密室——结束了?

作品:《心惊胆颤

    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冰针,精准地刺入安娜记忆中最不堪、最罪恶的角落!她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那些被刻意遗忘、被酒精和欺骗掩盖的细节,在王烈冰冷的叙述下,无比清晰、无比残忍地重现!


    康康拍打车窗的小手……车内不断攀升的、令人窒息的高温……约翰妻子撕扯她头发时的尖叫和咒骂……


    “不……不是那样的……我……” 安娜想要辩解,想要嘶吼,但喉咙里只能发出破碎的呜咽。


    巨大的愧疚和恐惧如同冰冷的巨手,扼住了她的咽喉。


    王烈无视了她的反应,或者说,她的反应早已在他的预料之中。


    他微微向后靠回沙发,重新恢复了那种冰冷的、俯瞰般的姿态:


    “你知道吗?从你在密室里醒来,一直走到这里,” 他的目光扫过屏幕,仿佛能穿透墙壁,看到安娜身后那一条由血腥和死亡铺就的道路,“一共有四个活命的机会。你,通通错过了。”


    “第一个,” 王烈的视线似乎穿透了屏幕,落在了安娜身上,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冰冷,“那个被你用铁丝固定在门上,割断了脖子的男人。他就是约翰。”


    约翰?!安娜的呼吸瞬间停滞!那个被她亲手割喉,饮其血,断其首的男人……是约翰?!


    她记忆中风度翩翩、甜言蜜语的旧情人?!她竟然……竟然没有认出他?!


    还是说,在极度的恐惧和求生欲下,她刻意忽略了那被铁丝和血污掩盖的熟悉轮廓?


    “他知道所有密室的密码。” 王烈的声音如同法官的宣判,“他额头上的密码,只能打开一扇门。如果你当时选择‘善良’一点,用我给你的刀,割开他手腕上的铁丝枷锁……”


    王烈停顿了一下,那双死寂的黑眸似乎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是讽刺?是悲悯?还是彻底的失望?


    “他就能自己挣脱束缚,摘下头盔(钥匙就在他脖子上),然后用他所知道的全部密码,带你离开这里。甚至……”


    王烈的目光似乎飘向了远方,“……也许能救下后面的人。可惜,你选择了最直接、最自私的那条路。你割断了他的脖子。”


    安娜瘫软在地,怀里的水瓶滚落一旁,发出空洞的声响。


    割开枷锁……救他……他能知道所有密码……这个念头像毒蛇一样噬咬着她的心脏!


    她亲手葬送了第一个,也是最大的生路!


    “第二个机会,” 王烈的声音继续响起,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是被你开膛破肚、翻找胃袋的那个男人。他是乔治。你和约翰共同的好友。


    如果不是他牵线搭桥,推波助澜,或许你也不会在我们离婚后一年,再次与有妇之夫、你的初恋情人约翰旧情复燃,更不会在偷情时,将康康锁在夺命的汽车里。”


    乔治!那个在铁笼里被她悬吊、剖腹、饮其血的男人!竟然是乔治!


    那个总是带着玩世不恭笑容、在她最“寂寞”时递上约翰联系方式的“朋友”!


    “你知道为什么在你剖开他肚子的时候,他挣扎得那么剧烈吗?”


    王烈的嘴角再次勾起那抹冰冷的弧度,“不是因为疼痛。而是因为恐惧和……提示。”


    提示?安娜茫然地抬起头。


    “他的铁头盔,” 王烈的声音带着一丝残酷的玩味,“根本就没有上锁。只是一个简单的搭扣。他嘴里,含着一把□□。一把可以打开所有密室大门的钥匙。”


    □□!在嘴里?!安娜的脑子“嗡”的一声!她想起了那个头盔……似乎边缘真的没有严丝合缝……她当时只顾着找密码,根本没在意!


    “如果你选择割断他手上的麻绳,放他下来,” 王烈的声音如同冰凌坠落,“他就能自己摘掉头盔,拿出嘴里的钥匙,然后轻松地打开铁笼,打开这间密室的大门,带你离开。根本不需要你去……翻找他的内脏。”


    “呜……” 安娜发出一声痛苦的呜咽,胃里翻江倒海,刚刚喝下的水仿佛变成了滚烫的毒药!


    她竟然为了找一把钥匙,残忍地剖开了乔治的肚子,喝了他的血……而钥匙,就在他嘴里!


    唾手可得!


    她再一次,因为自私和残忍,错过了生路!


    “至于第三个机会……” 王烈的目光似乎变得更加幽深,那死寂的眼底,翻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混合着自我毁灭般的痛苦和……解脱。


    “安娜,第三个密室,躺在浴缸里的人,是我。”


    安娜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瞪着屏幕!


    浴缸里那个被水淹没的男人……是王烈?!他……他把自己也关进了浴缸?!


    “我会自己躺进那个浴缸,等着你,一点一点地,用水将我淹没。”


    王烈的语气平静得可怕,仿佛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情。


    “这是对我的惩罚。惩罚我不该相信你,不该把康康的探视权交给你,不该……把他最后的时光,托付给你这样一个自私到骨髓里的女人。”


    他微微阖了一下眼,再睁开时,那片死寂的黑暗似乎更加浓郁。


    “当然,如果在那时,你能放弃往浴缸里注水,或者哪怕只是犹豫、迟疑超过十分钟,” 王烈的嘴角似乎又动了一下,这次更像是一个自嘲的苦笑,“我也会起来。我会打开那扇门,放你离开。毕竟……康康的死,我也有无法推卸的责任。我的惩罚,已经完成了。”


    “但是……” 王烈的声音陡然转冷,如同西伯利亚的寒风,“既然你能看到我这个视频,就说明你还是放弃了这最后的机会。你选择了按下按钮,用水,一点一点地淹死了我。我,已经死了。”


    死了……王烈死了……被她亲手淹死了……安娜瘫软在地,浑身冰冷,如同坠入万丈冰窟。


    她想起了自己按下按钮时那冰冷麻木的眼神,想起了水流声中男人挣扎的闷响和最后的气泡……那个男人……是王烈!


    是康康的父亲!


    是她曾经……爱过也恨过的丈夫!


    巨大的罪恶感和一种无法言喻的荒谬感将她彻底淹没。


    她杀了自己的前夫!


    “而第四个,被你错过的活命机会,” 王烈的目光,似乎穿透了屏幕,落在了那个被安娜丢弃在角落的空水瓶上,落在了那个被她写满血字“HELP”扔出通风口的娃娃上。


    他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清晰的、冰冷的讽刺。


    “就是那个娃娃。”


    安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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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心脏猛地一抽!


    “不知你有没有注意到?” 王烈缓缓地说,每一个字都像冰锥,“那个娃娃,长得非常像康康。那是我花重金,请最好的工匠,根据康康的照片和影像,一比一定制的。连声音,都采集了他生前最后的呼唤……”


    康康的呼唤……安娜想起了娃娃那一声声“妈妈”……那虚弱哀求“水”的声音……原来……那真的是康康的声音!是她儿子在生命最后时刻的呼唤!


    “你明知道,康康当初在车里,是因为高温脱水,活活渴死的!” 王烈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压抑到极致的愤怒和悲痛,那死寂的面具终于裂开了一道缝隙!


    “可当‘他’——这个承载着康康最后声音和样貌的娃娃——向你乞求哪怕只是一口水的时候,你还是没有给他!”


    王烈死死地盯着屏幕,仿佛要穿透这冰冷的介质,用目光将安娜凌迟!


    “我想想,要么你把两瓶水都喝光了,要么你就想着把水留下来,等着以后再喝。我猜的对吧?”


    他的声音恢复了冰冷,但那份冰冷之下,是彻骨的失望和……了然。“你永远只想着你自己。”


    “可你不知道的是,” 王烈的语气带上了一丝残忍的、尘埃落定般的平静,“在娃娃的嘴里,也有一把□□。只要你能把水,哪怕只有一滴,沾湿它的嘴唇,触发内部的感应机关,娃娃的嘴就会自动打开,钥匙就会掉出来。而你,依然可以活命。”


    “但是你没有。” 王烈的声音如同最终的审判,冰冷地落下,砸在安娜早已崩溃的灵魂上。


    “你再一次,为了你那点可怜的、自私的生存资源,放弃了最后活下去的机会。


    因为你的自私,刻在你基因里的自私。就像当年,为了和情夫偷欢,你可以毫不犹豫地牺牲掉自己的亲生儿子一样。”


    “现在,” 王烈最后看了一眼屏幕,那眼神复杂得难以形容,有解脱,有疲惫,有对康康无尽的思念,唯独没有对安娜的丝毫怜悯。


    “你也不用想着有人来救你了。通风口外面,是我为你精心挑选的无人区。那个写着‘HELP’的娃娃……”


    他停顿了一下,屏幕上似乎闪过一个极其短暂、模糊的实时监控画面——一只沾着泥土的手捡起了那个写有暗红色中文“救命”和英文“HELP”的娃娃。


    “也会被回收。不会有人看到它,更不会有人来救你。”


    “所以,” 王烈深吸一口气,那口气息悠长得仿佛耗尽了他最后一丝生气。


    他缓缓地、一字一句地,做出了最后的宣判:


    “安娜,你就老老实实地,呆在这间密室里。抱着你的水,抱着你的自私,对着康康的娃娃……”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缥缈,仿佛从遥远的地方传来,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永恒的诅咒:


    “忏悔吧。直到你生命的最后一刻。”


    话音落下。


    屏幕上的蓝光骤然熄灭。


    整个密室,重新陷入了无边无际的、令人窒息的黑暗与死寂。


    只有安娜粗重、破碎、充满了无尽绝望和悔恨的喘息声,如同濒死的哀鸣,在这为她量身打造的、最后的石棺里,孤独地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