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傅沉渊又住院了，但公司该运转还是要运转的，或许是因为眼不见心不烦，又或许是担心再住院下去这辈子都出不了院了，这次傅沉渊要求二人回公司待命即可，不需要来看护他。


    知柯予只能遗憾地回公司打游戏去了，每天最多就是记录一下重要会议内容，然后交给阮糖糖去转述，日子过得很是悠闲自在。


    但阮糖糖这边就是另一番场景了。


    本身她作为一个没有好学历也没有相关资历的普通人，居然一跃而上成为了总裁秘书就已经很受人诟病，知柯予因为身份地位摆在那没人敢多说什么，但阮糖糖就不一样了。


    原先还因为傅沉渊在而有所收敛，现如今总裁不在，公司的人便开始肆无忌惮了起来。


    “阮糖糖！”


    听到自己的名字，阮糖糖匆忙换好饮水机的水，然后马不停蹄赶过去，就这对方还嫌她动作慢，“把这个文件打印十份，黑白单面。”


    说完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和身旁的同事有说有笑地讨论一会下班去哪吃饭。


    阮糖糖也没有因此丧气，只是深吸一口气，然后自我鼓励：加油，阮糖糖，只要她足够努力，一定可以获得认可的！


    但恶意远比她想象的要大。


    看见那个公司私下小群被拉出来反复讨论的家伙正站在打印机前手忙脚乱，几人对视一眼，然后默契地在手机上开始了新一轮的讨论。


    【哎呀，没人告诉她这个打印机坏了，得去楼下打印吗？】


    【哈哈哈谁会理她，知小姐吗？】


    【谁不知道这个靠不正当手段上位的秘书早就被金主放弃了，当初不都在传她是傅总的情人吗？还说连知小姐都对她礼让三分，现在我看最多是某个小总管的小蜜吧~】


    这样的讨论在公司的各个角落出现过无数次。


    “所以你说她的金主到底是谁？怎么突然不管她了？”


    “不会是金总管吧？他前段时间不是才离职吗？”


    “对诶，正好时间对得上，真可怜，爬床的对象走了，现在在公司孤立无援了。”


    金发员工闻言翻了个白眼，“我呸，她有什么好可怜的，我最看不起这种靠不正当手段……”


    厕所的一个隔间门突然被打开，几人被突然出现的阮糖糖吓了一大跳，在正主面前说八卦到底有些心虚，纷纷闭上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用眼神传达惊恐。


    “不是说她在打印机那吗？”


    “我哪知道？谁传的消息，消息有误啊！”


    工位在打印机附近的员工突然打了个喷嚏，他疑惑地看了眼空调，结果意外发现站在那许久的阮糖糖不见了。


    “


    咦，她什么时候走的？赶紧通知其他人，别被人家撞见当面说坏话了。”


    得不到回应，男员工不耐烦地回头，“诶不是你们怎么不说话……”


    却看见知柯予此刻正凑到他身旁看他的手机屏幕，身边的同事都被吓得瑟瑟发抖不敢说话。


    “‘扒一扒那个资源咖’？”知柯予轻笑一声，黑沉沉的眼睛深不见底，“呦，知道的明白这是在搞职场霸凌，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娱乐记者跑出来了。”


    “是吧?”她点出男员工的名字。


    男员工鼓起勇气辩驳道：“什么叫职场霸凌，我们明明说的是实话，谁让她靠着不正当手段上位！”


    “这个谣言我还真是第一次听，暂且放在一边，等我找到造谣者再说，”知柯予浏览着聊天记录，快要被气笑了，“你的意思是说你们传播谣言，肆意辱骂，泄露他人行踪都是正常的？”


    “反正我有钱，那我要不要干脆也把这一套流程在你们身上来一套？”


    办公室里鸦雀无声，每一个人敢说话。


    知柯予冷笑一声，将手机抛给满头大汗的主管，“找出这个群里都有谁。”


    主管有些为难，“可是这种隐私……”


    “找不到那就一个个全裁了！这种恶劣的事情今天揪不出凶手那还能得了？傅沉渊他要是敢拦着我明天就把公司砸了，我看他能把我怎么样？！”


    说罢她将在场的人全都扫视一遍，然后一言不发地离开了，看见知柯予离开后，办公室好一会才响起窃窃私语的声音。


    ……


    【我们可怜的糖糖被欺负了呜呜呜呜，男主怎么还不出现呀？】


    【糟了，男主还在住院，那谁来拯救妹宝？】


    【都怪女配！男二呢，男二能不能来救一下呀？】


    为首的金发员工一脸不耐烦，“我说你不要一副我们在欺负你的样子好不好，说句话。”


    阮糖糖倔强地咬住嘴唇，泪眼朦胧地瞪着她们，脑子里却在回想“弹幕”说的话。


    男主，为什么又是男主，难道她的所有磨难都是为了给男主的登场铺垫，她的痛苦就无关紧吗？


    另一个员工等得不耐烦了，抬手向阮糖糖推去，但还没等她碰到人，自己的手就被抓住了。


    然后一阵剧痛传来，等反应过来后，她已经被人反剪双手摁在墙上了。


    “知柯予？”


    知柯予扯了一下嘴角，“孩子们，霸凌堵厕所已经不流行了，而且说实话，我不想搞女生扇巴掌那一套啊。”


    金发员工皱眉，“谁霸凌……”


    还没说完，她脑袋上就重重挨了一下，金发员工摸着头上的大包，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在场的所有人脑袋上都挨了一下。


    “现在，老实交代你们那个小群都有谁，自首者从轻发落。”


    ……


    甩了甩被电麻的手腕，知柯予面无表情地对照着被列出的名单，一个日期一个日期地翻着浏览记录。


    这三个是最开始传流言的人，裁掉加报警处理。


    这四个暴露过阮糖糖行踪，还有这三个偷拍过照片，裁掉，报警。


    这五个好像只是潜水没说过话，交给阮糖糖自己决定。


    查完所有的聊天记录，知柯予头疼地按了按太阳穴，这才入职多久竟然传出这么大范围的谣言，这还只是被查到的一个群，剩下还不知道有多少小群呢？


    更何况还有没有证据的线下造谣。


    一会还得去和傅沉渊扯皮，她磨了磨牙，眼里露出凶光，说到底这件事傅沉渊至少得负责一半，如果不是他胡闹招人并且放任流言增长会出现这种谣言吗？


    而且古早小说能不能不要每次造谣都是造黄谣，有本事造一个阮糖糖是总裁亲戚的谣言呢？


    瞧她不就是？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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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传是傅沉渊未婚妻就被高高捧着，实则这个所谓的婚约本身就是两家母亲口头约定，可有可无的东西。


    不过……


    “你怎么还在哭？”知柯予一脸无奈。


    阮糖糖闻言做咖啡做得更起劲了，断断续续道：“我、我要毒死你！”


    看着冒着黑气的咖啡，知柯予思考是塞给傅沉渊还是那些造谣者喝好。


    见知柯予不说话，阮糖糖哭得更大声了，感觉要哭断气了。


    “唉。”


    知柯予深深叹了一口气，走到阮糖糖身边，阮糖糖的一双眼已经肿得像个核桃一样，见她过来也不吭声，只是一味地默默流泪。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明明是受害者，为什么也要挨揍？”


    阮糖糖顿了一下，擦了下眼泪，点点头。


    “就这么说吧，你有手有脚的，为什么遇到事却只知道哭，不自己想办法解决，然后等着谁来拯救你？”


    答案知柯予心知肚明，因为这本小说的世界意识只会告诉她等待，等待男主的拯救，等待配角的拯救，却不会告诉她，明明靠着自己的努力就可以得到一切，却只能停留在原地等待别人的施舍。


    这本小说的结局，男主收获更大的商业版图，男二一跃成为医院的院长，就连反派也为自己的理想努力过，只有阮糖糖。


    就像她这个宠物般的名字一样，她跌跌撞撞地闯入这个世界，玩笑般地当上秘书，获得上位者的宠爱。


    就连男主和其他男配角的吃醋环节，也不过是为了彰显谁拥有阮糖糖的支配权更多而已，否则为何会把与其他女人的亲密当作男主地位高的一种体现。


    因为她们全都是宠物，优越的外貌可以拿出去炫耀的宠物，阮糖糖也只是最符合男主心意的那个，所以可以有资格被养在家里。


    作者自以为赐予她财富与爱情，却忽视了阮糖糖作为人的需求，她或许也有过自己的梦想，她或许从未憧憬过爱情，她或许甘愿平凡，而不是像结局那样成为依附于他人的豪门太太。


    所以……


    “如果下次还有类似这种事情再发生，我依旧会去帮你，但你被我揍的时候别抱怨。”知柯予抱着手臂，收到阮糖糖哀怨的眼神也只是抬了一下眉毛，“别这样看我，想把我拯救可是有代价的，不服气？不服气你自己解决呀？”


    阮糖糖怒气冲冲地走了，脚上的高跟鞋踩得啪嗒啪嗒响。


    看着她脚后跟的红痕，知柯予又叹气了，嘴里嘀咕道：“都说了别穿这种华而不实的东西啊，没有真正的实力，就算你扮成一副职场精英的模样也没人会认可你的。”


    “更何况要是高跟鞋真能当作实力强劲的代表，那某些男人们宁可双手穿上高跟鞋，就算在地上爬也要炫耀一番。”


    “毕竟是些肚里没货也要装石子晃出点响的玩意。”知柯予嗤笑。


    也不知道这次阮糖糖会闹多久的脾气。


    但出乎意外的是，阮糖糖很快就回来了。


    带着满身的抓痕，凌乱的头发和衣服，还有扭伤的脚回来的。


    察觉到知柯予震惊的视线，阮糖糖也只是“哼”了一声，一瘸一拐地走到自己的工位上。


    这什么情况？她居然去打架了？知柯予不可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