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ひつつ寝ればや人の見えつらむ


    夢と知りせば覚めざらましを


    ——


    现实和梦境往往可以被做梦的人轻易识别，这很大程度上是由于梦境里的内容已然是过去之遗物。


    现在的道雪就是这个情况。


    梦里的自己被系在人的腰上，长长的刀身随着走路的动作轻轻上下晃动。道雪在梦里迷迷茫茫地顺着那人的手看去，只看见漫山野绚烂的梅花。


    “今年的梅坡也是如此美丽啊。”那人轻声感叹到。


    “在粳米粥里加入梅花瓣会不会很好吃？”道雪听见了自己的声音在发问。


    “人类的话，那样子做会胃痛吧。但如果是你的话，应该是没有问题的。”那个人笑了出来，“不过你还可以去请晴明大人吃，他估计也不会胃痛。”他指的是晴明的半妖之身。


    “得了吧，他只会说，‘开得这么好的梅花林肯定有梅花一类的精怪哦，要不要拔除了呢？’”梦里的自己在刀鞘里面悄悄翻了个白眼，夹着声音模仿。


    “哈哈，晴明在故意逗你呢。他只是觉得你的性格与他所见识过的刀剑付丧神不太像，因而很喜爱你罢了。”


    “和谁不像呢？”做梦的道雪抑制不住地发问。


    “源氏的重宝吧。”那人随意地回答，“但是道雪你也别为此难过，毕竟，你也是我的重宝啊。”


    “你别提这个嘛……”太刀的刀鞘外面飘出了一个小小的灵力团，“明明是因为人类实在是太坏了。”


    “是他们因为艳羡源氏的重宝而锻造了我，可是当发现我的与众不同后就将我抛弃。”灵力团愤愤不平，“过分！”


    “没事哈哈，跟着我混你也不用再担心那些了。只不过，我注定并不能带你在历史中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那人摸了摸自己的灵力团，“再说了，道雪也很不错嘛，锻造出来还没有十年就拥有了付丧神。”


    “这样的话，我们也可以相伴很久很久哦。”


    真的会相伴很久吗？会是永远吗？


    道雪突然间清醒地意识到这只不过就是一个过往的梦境，仿佛为了响应这点，梦境里的一切就像是按下了去色键一样急速褪色。


    他猛地惊醒过来，才发现自己本来就是躺在天守阁二层的床上。


    天守阁的床由于经历了过多渣人的使用，被鹤丸认为是超级不祥之物。一旦道雪躺上床，鹤丸就会做着夸张的表情捏着鼻子跳开，并用尽全身力气惨叫不要不要。


    所以为了睡个没有惊吓的好觉，道雪特意天天躺在上面睡。


    “笃笃。”有人在外面敲门，“主殿，是我，堀川。今天是由我来承担今天的近侍。”


    “进来吧。”道雪坐起来。


    “打扰了。”堀川拉开障子门，进来后又把门拉上才走过来，“药研说，本丸已经回归到了正常的历史轨迹之上。之前本丸的坐标虽然被叛徒暴露，但是现在由于主殿的灵力供给，坐标被重新隐藏了起来。”


    “所以坐标暴露了会怎么样？”道雪问。


    “是非常严重的事情，溯行军的先锋部队会像饿极的猎犬不顾一切地撕咬上来，一波又一波，直到这里没有任何活物。”堀川皱眉，“然而，总是会有人抱着侥幸的心理。”


    道雪明智地没有问他说的是谁，“鹤丸昨天给我说的万屋是怎么回事？”


    “当本丸回归正常状态后，时空扭曲也会减弱，到达万屋的坐标会变得稳定。这个时候，大家就可以像正常本丸一样参与时之政府的各种活动。”堀川回答。


    “时之政府对审神者的管辖什么样，嗯——对于我们这类非法上岗……”道雪问到。都怪鹤丸天天在旁边说什么非法非法，搞得道雪也学会了很多现代化但又不太贴切的词语。


    “时之政府的巡回部队并不会一个个排查万屋审神者的身份，除非审神者大人被举报了。”堀川看了眼审神者从第一次见面起就没摘下过的狐狸半面，“时之政府对于万屋的管理主要靠审神者们相互检举可疑人员，从而排查有无非法行为，也因此我们蒙混过去的难度很小。”


    “我们的暗堕特征都已经净化掉了，同时，时之政府想破脑袋也不会想到有主殿这样的野生审神者存在。”堀川停顿了一下，严谨地补充到。


    当然，他也没有想到。堀川在心里悄悄想。


    “嗯嗯，那还剩最后一个问题，我们有钱吗？”道雪问。


    “有五虎退的千两箱，药研和五虎退去找过歌仙，说愿意把千两箱拿出来度过这段时间。”堀川答到。


    “嗯？”道雪怀疑自己听错了，“千两箱？”


    “千两箱，地下的那种。退之前负责保管栗田口的每月薪水，慢慢地就变成了很多很多千两箱。”堀川解释到，“所以暂时不用担心资金的问题。”


    “退吗？是怎么做到的。”道雪心下惊讶，先前治疗的时候他曾见过五虎退一面——仅仅一面，五虎退的独特的性格就给道雪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大概是他兄弟来要钱的时候，退就会遵从药研的命令拒绝，如果他兄弟继续要求，五虎退就会进退维谷地哭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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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长此以往，他们就能存下来钱了。”堀川深谙这里面的道理，因为他也有很多类似的体会。


    “就像对付兼桑一样，兼桑虽然优美帅气又强大，但总是存不住钱。每当发月薪的时候就会交由我保管。”提起和泉守，堀川满脸自豪，“先前别人告诉他，具有实用性的刀剑一定是什么都懂一点，于是兼桑决定学习夜战。”


    “嗯？兼桑是太刀吗？”道雪并不知道那是谁，但很显然已经被带歪了，跟着堀川卡内桑卡内桑地叫。


    “哦哦不是兼桑，兼桑就是和泉守兼定，当然啦，如果主殿能和我一起喊兼桑的话我也会很高兴的！”短短不到几秒钟，堀川已经打开了话匣子，兴奋地停不下来了，“兼桑是一振强大又优美又实用又厉害的打刀！可惜兼桑在夜晚根本看不清路，所以……”


    堀川一直讲，道雪一直听，两个人就这样相谈甚欢，已然忘记了最初的话题是什么了。


    时不时地，道雪也会对这位传说中的超级刀剑男子感兴趣，然后发问。


    “哦呀，多少岁啦？”


    “兼桑还是个超级可爱的小朋友，才一百来岁！”


    “他很擅长种地吗？”


    “兼桑能很顺利地拿起锄头挖坑！这可是别的兼桑办不到的！”


    “他会打扫马厩吗？”


    “马儿超级喜欢兼桑的！以前兼桑马当番的时候，很多马儿都会去啃兼桑的头！”


    “嗯嗯，那脾气怎么样？”


    “虽然和歌仙殿一样是兼定，但是兼桑的脾气比歌仙好很多！”后半句句堀川下意识的压低了声音。


    “咦，歌仙脾气不好吗？”道雪也跟着压低声音。


    “超级可怕——”堀川用气音说，“歌仙殿非常容易炸毛，并且在极度生气的时候会反问对方‘你想成为第三十七人吗’这样可怕的话。”


    “兼桑擅长骑马吗？”


    “嗯嗯，兼桑很擅长骑马的！他还很擅长别人不会的春竹马！”


    “那是什么？”


    “是江户时代的一种可以骑着玩的玩具！”


    至此，道雪已经完全沦陷了，而堀川早就沦陷了。


    “兼桑是最厉害的！”堀川总结。


    “嗯嗯，兼桑是最可爱的！卡哇伊！”道雪认同到。上一次他夸别人卡哇伊还是在看见大妖玉藻前的呱呱的时候。


    堀川听着感觉不太对，但好像确实又与兼桑非常符合，便马上应和。


    “没错！兼桑是最可爱的！”


    两人对视一眼，都觉得很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