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第 27 章

作品:《声名狼藉的第一美人

    今古斋很快到了,丁婳下马车的时候远远地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背影——庾经文。


    庾经文并不是一个人,他和一个红衣的小宦官同路。


    红衣?那人是谁?大内总管魏陆?年岁似乎不太像。


    丁婳一边想一边进了今古斋的大门。掌柜的似乎刚送走了两位贵客,笑容更甚,红光满面。


    虽然好奇,丁婳却没有多言,只问了她十天前送的信件被庾季夏取走了没有?


    掌柜的笑答:“前两日已经取走了。”


    丁婳便很安心的出了门,打道回府。


    大约隔了九十天,庾季夏又看了她的信,她以后只要保证三个月一封信的频率就可以了。长安的那些大事就让他们去忙吧,自己只要好好的活下去就可以了。


    第二日便是纳吉之日,徐丁两家正式订婚。


    徐家下了聘书,丁家接过,男女双方正式缔结婚约。


    丁婳梳妆整齐,端坐在赵夫人的内厅,隔着一扇打开的小门,一道屏风,听着正堂的梅夫人说着大段的吉祥话。


    “两姓联姻,一堂缔约,良缘永结……”


    徐大人夫妇和丁大人夫妇也是一派惺惺作态,虚以委蛇。


    不过你家有心,我府有意,双方倒是其乐融融,一团和气。


    丁婳忽然想到什么似的,看向了一旁的丁媛。


    丁媛浑然不觉,睁着大眼睛回看她。


    她偷了丁媛的命数,偷了丁媛的人生,但对方现在什么也不知道……丁婳此时想为丁媛做些什么,但是她也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


    ——


    花萼相辉楼,地字一号雅间。


    庾经佯装醉酒趴在了桌子上,户部侍郎扶着他的肩膀叫了两次,端起最后一杯酒一饮而尽。他看庾经文实在叫不醒,便吩咐庾经的小厮好生照看,自己晃晃悠悠地先回了。


    户部侍郎安旻刚走出十几步,庾经便抬起头,深色漠然,毫无醉态。


    唤人撤了一桌残羹冷炙,又换了一桌新的美酒佳肴,下一个客人是京兆府尹李嘉。


    ……


    终于在戌时,庾经文疲惫地坐上了回府的马车。


    没行几步,马车便被杨明锡叫停。


    庾经文看到来人笑了笑,招手叫他上来。


    杨明锡刚上马车,并没寒暄几句,便直奔主题,从袖中取出手书。


    庾经文闭目,示意他念。


    杨明锡低声念了起来。


    从清河崔氏结党,到王鹿韭再伤,琅琊王氏再次推延了婚期……


    杨明锡一连念了十条。


    庾经文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只听见杨明锡又道:“徐静大人与丁羡大人要结亲了,今日便是纳吉之日,若是快一些,再过三个月便是婚期,您到时候可否出席?”


    “事关卢府自然要去,徐敏毕竟是我的表弟……”庾经忽然一顿,随即睁开眼睛问道,“太常寺丁大人府上?哪位小姐?莫不是四小姐丁婳?”


    “正是四小姐。”


    “丁婳与徐敏?”愁眉不展的庾经忽然笑了,那笑容是少见的嘲弄放肆,不知是在嘲笑谁,“好好好,可真有意思。”


    杨明锡观庾经形态,知道这事儿他已经了解了七八分,本还犹豫着要不要说,现在他放心地说道:“丁四小姐现在在给二公子写信。”


    “没断吗?不是去年的事了?”


    “没断,前几天又写了一封,已经送到了二公子手上。”


    “什么?前几天?朝秦暮楚,她怎么敢?”


    是夜,庾经文派小厮给庾季夏送了盒瓜果。


    “都这么晚了,你回去吧。”


    书房的门大敞着,庾季夏贪凉,就这么敞着门写字,秋风萧瑟,几缕晚风吹到了书案的信纸上。


    “是。”小厮答是,没有离开。


    “哥哥还说了什么?”庾季夏用手抚平信纸,抬眼看了看屋外的小厮。


    “大公子说,今日徐府与丁府已下了文定,不日就是婚期,二公子到时候要去观礼吗?”


    “下去。”庾季夏将那盘瓜果砸了出去……


    夜渐深了,只见一轮残月,七八个星斗挂在天外。


    庾季夏又拿出来那纸信看了看,每封信的结尾都是一样的:愿季夏无霜。


    忽然一阵狂风大作,掀屋倒树,吹得他衣袍翻飞。庾季夏松手,白色信纸随风飞去,一瞬白纸便隐于黑夜,不知道飘到了何处……


    翌日,天还未亮,庾季夏便穿戴整齐,牵着小白马出府,准备去羽林卫报道,出入宫禁,带了人也是在宫门口守着,他便一人一骑前去。


    刚出了东门,远远的就看见了庾经的轿子,庾季夏挥鞭快马紧走两步,赶上的哥哥的小轿。


    “哥哥。”庾季夏微微侧俯身探头,看向庾经轿子的小窗打招呼。


    他刚一出声便后悔了,自己昨夜几乎是彻夜未眠,现在脸上不免有几分疲色,怕被庾经瞧了去。


    “你来了啊,这么早,是进宫吗?”庾经文浅笑回应着他的招呼。


    离得极近,饶是天光未明,庾季夏能清晰的看到长兄顶着两个很重的黑眼圈,满脸的困倦疲惫。


    “昨夜没有睡吗?中书省这样忙?”


    “睡了不到两个时辰。”庾经说着又闭上了眼睛养神。


    “两个时辰?我每日睡两个时辰就够了。”


    “那是你,从小就这样,你都不知道你小时候有多难带。”庾经闭着眼睛笑,又说道:“去羽林卫也好,总比从九品文官做起强。”


    庾季夏勒紧马的缰绳慢慢地走,与轿子并行,他又看了一眼哥哥的倦容,没有说话。


    “父亲同你说了没有?北边怕是要打仗了。”


    “父亲没对我说过,不过听家宴听和三叔父提起过一次。”


    “他们说什么你不必理会。即使你身在羽林军,也不需要上战场。”


    “父亲应该是想我去的。”


    庾经睁开了眼睛看向他道:“刀剑无眼,父亲亲口对你说过吗?”


    “亲口同我说的,他说我姓庾,他要我做好上战场的准备。”


    “那你自己呢?你想去吗?”


    “想去。”庾季夏语音平缓却坚定。


    “是真的想去吗?这世间的事,总不会尽如人意。但我希望你能尽可能有的选,选自己喜欢的。”


    “哥哥指的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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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都知道了,她配不上你,且不论家世门第,朝秦暮楚之人何能……”庾经难得的音调上扬,似有怒气。


    “哥哥。”庾季夏打断他的话,道:“我们之间没什么,非议她也是在非议我。”


    “我知道。”庾经文恢复了平静,不再多言。


    片刻后,兄弟二人行至未央宫西安门。


    天光将明,旭日初升,似乎只是一瞬,这座宫殿从黑暗变得明亮。


    庾季夏抬头,只见宫墙高耸,隔离天日,似连霄汉。


    “我来过未央宫。”庾季夏突然说道。


    “你当然来过。”庾经边说边下了轿子。


    庾季夏还想问什么,庾经已经迎着来上朝的几位大人,走上前去,与诸位攀谈去了……


    庾季夏独自走进西安门,墙体极厚有丈宽,置身其中一瞬间遮天蔽日,四周都暗了下来,更觉阴寒。


    穿过门洞,便遥遥看到沧池渐台,以及更远处屋顶被劈得焦黑的未央宫前殿。


    修复前殿屋顶的计划被庾泽搁置了,现在仍是一片焦色。


    说是去羽林卫报道,其实不过是与羽林令白讯问个好,走一走流程,不消一刻白讯便放他回府了。


    庾季夏返程的时候走在御道旁的小道上,行得很慢。此时正是朝会的时间,四下竟是一个人也没有,宫殿嵯峨广阔,仿佛未央宫中只有他一个人。


    “你也是今日过来的?怎么不等等我?”忽而,身后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不能跑。”庾季夏回头看了对方一眼叮嘱道。


    那人走步撵了他几步,终是跟了上来,问道:“我爷爷都跟你说了什么?”


    此人正是与庾季夏同日来羽林卫报道的,羽林卫统领白讯的孙子白林。


    “没说几句话,我这不即刻便回来了,大约和嘱咐你的差不多。”


    “这样啊……”白林一笑,的手搭上了庾季夏的肩头,道:“好不容易起了个大早,还没吃早饭呢,咱们出去转一圈?”


    “也好。”


    二人又行了十几步,在沧池边看到了几个小太监,白林咳了一声,把手臂从庾季夏肩膀上放了下来,抖了抖锦袍的袖子。


    几个小太监见是他二人,刚赶忙迎了上来,恭敬地行礼,低头提醒道:“太后在此。”


    “太后?在何处啊。”白林问道,他进了几次宫,还没见过姜太后呢。


    庾季夏没有出声询问,只是望向了沧池中的高台。


    白林顺着他的目光也看了过去,沧池中有渐台高十丈,姜太后与其侍从便立在那最高处。


    距离太远白林眯着眼睛看去,庾季夏却是目力极佳看得真切,他与姜太后的眼神交接,相对视。


    不过只看了一瞬,二人便低头不再看了,齐齐俯下身向姜太后的方向行了一个大礼。


    离得这样远,姜太后是不可能叫他们起身的,小太监很有眼色的即刻叫他们起来。


    庾季夏起身理了理袖子衣摆,他能感受到头顶上那道并不友善的目光,姜太后以目为刃,几乎将他刺穿。


    他上次来未央宫,面见过太后吗?总不能是姜太后杀不了他爹,就想杀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