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给弟弟献血是他福分
作品:《重生高考:恶毒弟弟偷我试卷分数》 “医生!他是A型血!抽他的。”林建国吼叫着。
同时不容分说,直接将林天拉到医生面前。
林天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椎窜上来,狠狠攫住了心脏。
他踉跄一步,身体僵硬,心却在巨大的荒谬和悲凉中不断下沉。
因为他想到小时候的一个熟悉场景。
那还是上小学五年级时,林艺泽也有过这么一场小病。
那时的他,就像个被蒙着眼拉磨的驴,满心只想着讨好这个家,换取一点微弱的认可。
根本不用逼迫就毫不犹豫,甚至带着病态的奉献感冲上去献血。
可如今,再去看林建国此刻眼中那赤裸裸,只为林艺泽的急迫,是那么的理所当然。
林天终于彻底看清了。
心底对亲情最后的一丝幻想,也彻底熄灭。
只剩一片死寂。
他硬生生甩开林建国的拖拽。
然后猛然抬头,目光冰冷如刀,直刺向自己的“父亲”。
声音斩钉截铁,带着戏谑:“不可能。”
“你说什么?”
林建国先是一愣。
紧接着,脸上的肌肉开始抽搐,眼睛血红,额头青筋也瞬间暴起。
他扬起另一只手,食指几乎戳到林天鼻尖,唾沫横飞地咆哮:
“不可能?林天!你有没有把艺泽当你弟弟?”
“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的心是石头做的?血是冰做的?眼睁睁看你弟弟遭罪?”
“就因为他这点精神头不好,耽误高考?你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那是他一辈子的前程!”
“你这个当大哥的,就这么冷血?”
“这么自私?”
这一连串的怒骂,简直是字字诛心。
甚至其中还被裹挟着“长兄如父”的枷锁,以及“家族希望”的重压砸向林天。
仿佛林天要是不立刻献血,那就是一个十恶不赦罪人一样。
林天只是冷冷地看着他,看着这个被偏心蒙蔽双眼、逻辑彻底扭曲的男人。
那双与自己相似的眼睛里,此刻只有对另一个儿子的担忧,和对自己这个“不肖子”的滔天怒火。
就再无其他。
然而这还不止!
当林建国咆哮的尾音还在震颤,旁边的刘翠兰也彻底爆发了。
她一言不发,肥胖的身体爆发出惊人力量,像扑食的母兽,猛地从侧面冲上,两只手死死抓住林天另一条胳膊,蛮横地将林天扯到医生面前。
“医生!别听他废话!抽!现在就抽他的!他就是A型血!”
“给我往死里抽,快,抽他的血给我家艺泽输进去!”
刘翠兰的声音又尖又利,带着命令口吻。
仿佛林天就是条狗,根本没把林天当人。
林天被一左一右夹在中间。
一股屈辱和怒火此刻也在胸腔冲撞,烧得太阳穴都在突突直跳。
但他死死咬住牙关,下颌绷紧,用尽全力抵抗,不肯移动半步,甚至在拉扯中,刘翠兰那长长的美甲,还在林天手背滑出一道小口子,随即就有丝丝鲜血渗出。
这时,那位戴眼镜的年轻医生眉头紧锁。
此刻他彻底被林建国和刘翠兰的举动给惊愕住了。
他完全没想到,这个世界竟然会有偏心到如此的父母。
他下意识后退小半步,举起双手做安抚动作,声音带着职业克制和无奈:
“两位家长!冷静!听我说!”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三人,语速加快。
“首先,输血不是那么简单!不是说血型一样就能随便抽输!有严格的规程和风险!”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第二,你们另一个儿子只是轻度贫血!也不是急性大出血危及生命!根本不需要紧急输血!我刚才只是提议,若是能输血,自然好,但是没有,也无大碍!”
“轻度贫血?”
刘翠兰尖声打断,满脸不信和愤怒,“医生你可不要糊弄我,你刚才还说会影响我儿子高考的。我儿子那可是要考状元的!”
年轻医生闻言,当即就翻了个白眼,同时心中暗骂刘翠兰就是个愚蠢的疯女人。
不过表面上还是耐着性子解释:
“贫血症状有差异,精神萎靡是常见。但轻度贫血的治疗,首选是明确病因,调整饮食,补充铁剂、叶酸,静养休息!输血是最后选择,而且有风险!溶血反应、过敏、感染……”
“风险风险!能有什么风险?”
林建国粗暴挥手打断,他指着林天,语气斩钉截铁。
“只要能让我家艺泽快点好,精神头恢复到最好的状态去冲刺高考,冒点风险算什么?”
“抽他的!多抽点!往多了抽!这小子身板还行,抽不死!”
此言一出,走廊瞬间安静了一秒。
连路过的护士都投来惊愕目光。
林天只觉得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血液似乎冻僵了。
他看着林建国那张理所当然,冷酷无情的脸,心脏像被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这就是他的亲生父亲?
为了另一个儿子的前程,可以轻描淡写说出“抽不死”?
把他当成了什么?
一个无限提取,无足轻重的血库?
医生也被这毫无人性的言论惊得脸色发白,提高声音。
带着怒意和警告:“这位家长!请你尊重科学也尊重生命!我国献血有严格规定!健康成年人一次最多不能超过400毫升!两次间隔不得少于六个月!这是为献血者健康安全设定的红线!不是你想抽多少就多少!”
他目光锐利,看向林建国和刘翠兰。
语气严厉:“而且,就算你们不顾规定,强行抽400毫升,对改善林艺泽的轻度贫血,效果也是杯水车薪!根本达不到你们期望的那种‘立刻精神焕发’的效果!”
“反而可能因操作不当或护理问题,给这个孩子带来伤害!”
医生说完便指向林天,很明显他也有些看不下去了,此刻都带着保护的意味。
“杯水车薪?那也比没有强!”刘翠兰立刻尖叫反驳,逻辑简单蛮横。
“只要能让我家艺泽好受一点点,能让他多考一分,那就值了!至于他......”
刘翠兰刻薄的眼神斜睨林天,眼神像看碍事的垃圾,声音拔高,充满鄙夷:
“他有什么好担心的?一个次次垫底的学渣!烂泥扶不上墙的东西!”
“而且...他高不高考有什么关系?反正考不上!”
“到时候毕业,还要在家躺着,那也是浪费粮食,现在能为家里做点贡献,为他弟弟出力。”
“那是他的福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