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灵木
作品:《人在火影,我用周易占卜全忍界!》 【坤为地】
漫天水雾像浸了水的棉絮,把视线糊得一片白。
灵木连忙催促着一动不动的东方玄。
话音刚落,腰间那股紧实的力道突然消失。
“呃!”
灵木心脏猛地一空,身体失重往下坠,风灌进衣领。
仓库的阴影在眼前放大,眼看就要摔进里面的杂物堆。
却“啪”地撞在一根粗壮的树梢上。
树枝被压得“咯吱”响,弯成个弧形,叶子扫过脸颊,带着湿冷的潮气。
灵木下意识伸手抓住枝干,指节抠进树皮里,才没掉下去,掌心被磨得生疼。
还没等灵木稳住身形,水雾里突然炸出惨叫声。
“啊——!”
是被利器刺穿的痛呼,混着“噗嗤”的血肉撕裂声。
紧接着是骨头被踹碎的“咔嚓”脆响。
一声叠着一声,近得像在耳边炸开,又远得像隔着层厚厚的水膜,听得人头皮发麻。
灵木浑身一僵,指甲深深掐进树干,喉咙里像是堵着东西。
那些声音太刺耳,像无数根针往脑子里扎。
她猛地直起身,树枝又晃了晃,扯着嗓子嘶吼:“给我留下一个!”
声音在水雾里撞出回音,带着灵木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像被逼到绝境的困兽在咆哮。
惨叫声戛然而止。
水雾里静得可怕,只有水珠从树叶上滴落的“滴答”声,还有风穿过水雾的“呜呜”声,像鬼魅在低语。
过了好一会儿,水雾才像被人用手拨开似的,慢慢散了些。
一道黑影从里面走出来,脚步踩在湿透的草地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
还混着什么东西在泥地里拖过的“刺啦”声,一下一下,刮得耳膜发紧。
黑影越走越近,灵木眯着眼,才看清是东方玄。
东方玄手里的苦无刃口还在往下淌血,正用衣角来回擦着,动作利落,血珠顺着下颌线往下滑,滴在衣襟上。
而他脚边,正拖着个半死不活的暗部。
另一只手反拧着暗部的胳膊,将人拖在身后。
暗部的肩膀蹭过地面的碎石,发出“沙沙”的摩擦声。
下颚脱臼的地方歪向一边,泛着青紫色,喉咙里滚出“呜呜”的嘶响,像漏了风的风箱。
“你要他干什么?”
东方玄瞥了眼地上的暗部,事到如今留个活口,除了累赘没别的用,总不能真留着问话。
灵木没答,那双凤眼死死盯着东方玄,喉结动了动,声音发颤:“你的苦无给我。”
东方玄擦苦无的手顿在半空,抬眼扫他,眉峰挑了挑:“你……”
话没说完,灵木已经上前一步,猛地抽走了那把还沾着血的苦无,指节因为用力泛着白。
灵木转身走向那半死不活的暗部。
暗部脸上的面具早不知去向,露出张中年男人的脸,眼角有道浅疤,看见灵木走近,脱臼的下颚动了动,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像是在求饶。
东方玄脚尖在地上轻点,身形一跃,消失在原地。
灵木走到暗部面前,突然“咚”地跪下去,膝盖砸在地上的声音闷得发沉。
握着苦无的手高高扬起,然后猛地刺下。
苦无精准扎进暗部的眼窝,“噗嗤”一声,血像喷泉似的涌出来,溅了灵木半张脸,连睫毛上都挂着血珠。
剧烈的疼痛让暗部猛地弓起背,像条离水的鱼在地上扭曲,喉咙里的嘶吼变调,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南叔叔,你不是曾经说过好人一定有好报吗?”
灵木的声音混着血沫,含糊不清,手腕却没停,苦无拔出来又刺进去。
一下比一下用力,血顺着指缝往下淌,滴在衣襟上晕开大片的血红。
“我自小不争不抢,为什么却从来看不见希望?”
“我从来不想什么,但为什么……”
话语像是在问暗部,又像在问自己。
声音越来越轻,苦无刺入血肉的动作却没停,每一下都带着闷响,暗部的身体抽搐得越来越弱。
“南叔叔,你这么好,又为何惨死在污泥之中?”
质问声最后变成了细碎的呜咽,最后化为一种野兽的呜啦声。
不知过了多久,地上的暗部彻底不动了,灵木的手臂还在机械地起落。
东方玄从树后走出来,站在她身后,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掌心触到的衣料湿黏一片。
灵木缓缓抬起头,脸上的血已经半干,泛着暗红,只有那双凤眼亮得惊人,锐利得像刚磨过的刀,直勾勾地看向东方玄,像是要把人看穿。
“好一些了吗?”
东方玄从怀里摸出水壶,壶身还带着体温,递过去想让灵木擦擦脸。
灵木却没接,径直站起身,膝盖在地上磕出的红痕混着血,看着有些刺眼。
面前的暗部尸体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伤口,深的能看见白骨,苦无还插在胸口,柄端兀自颤着。
东方玄走在前面,踩断了根枯枝,发出“咔嚓”一声。
灵木跟在后面,脸上的血痂已经干硬,贴在皮肤上,衬得那双凤眼越发冷。
死里逃生的惊悸褪去后,剩下的只有一片死寂,像被抽干了所有情绪。
“你没事吧?”
东方玄侧头问了句,视线扫过他攥得发白的指节。
灵木没答,反而反问,声音平得没起伏:“你真的只是一个木叶的下忍吗?”
东方玄点头,脚步没停:“是。”
“那你为什么有这么强的力量?”
灵木的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又像在认真发问。
“木叶的下忍实力本就不弱,”
东方玄说着,拨开挡路的树枝,“至于我,不过是比别人多练了些。”
东方玄倒是没说谎。
卦牌虽是助力,但体术的精进、忍术的熟练度,哪样不是实打实练出来的?
很多时候,预知只能避祸,真要动手,还得靠自己的本事。
“努力真的会有用吗?”
灵木的声音发颤,尾音飘得很轻,像要被风吹散,整个人像是站在崩溃的边缘,随时都会塌下去。
东方玄沉默了下,脚下的落叶被踩得“沙沙”响。
“应该吧……或者说,我也不知道。”
这话没什么底气,却让两人之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只有风吹过树叶的“哗哗”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