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去往何方?
作品:《人在火影,我用周易占卜全忍界!》 不知过了多久。
灵木的声音才重新响起,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没了刚才的颤抖,倒像是执棋者看透了棋局一样的通透。
“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简单的发问,没有了情绪的感染,只有寻求答案的理所应当。
灵木自己逃跑了很久,再加上被暗部抓住后在森林中的路程。
在茫茫的森林之中想在这么大的范围内找一个人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东方玄拨开一根低垂的树枝。
“我没找你,是跟着你们一路过来的。”
他说着,语气陡然沉了沉,带着明显的不悦。
“所以我很生气,当时已经打算抛下你了。”
“你该知道,这任务绝不是简单的 C级,至少是 A级。”
东方玄侧过头,视线落在灵木脸上。
“不管你是故意隐瞒,还是没钱的无奈,瞒着就是事实。”
“若是换个普通下忍来,你只会拉着他一起死。”
东方玄顿了顿,声音冷了几分。
“你的死活我不在乎,但别害了其他人。”
东方玄这次是真的动了气。
规矩就是规矩,若不是卦牌提前预警,若不是自己有几分实力。
别说灵木,恐怕红和凯都得被卷进来,跟着遭殃。
激烈的语气砸过去,换来的却是良久的沉默。
东方玄转头时,正看见灵木面无表情地开口,嘴角甚至没动一下。
“在这件事上,我很抱歉。”
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没半分波澜。
东方玄反倒被噎了一下。
他说的虽然是事实,可话到嘴边才想起。
灵木身边最亲近的人,那些侍卫们,此刻怕是已经成了污泥里的碎肉,而自己、红、凯、纲手,都好好站着。
东方玄没再说什么,转回头继续往前走,不想再看灵木那双没了情绪的眼睛。
“那你又为什么救我?”
灵木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很轻。
东方玄脚步顿了顿,毕竟灵木和大名的那些事,让东方玄有些不知道怎么回答。
思索片刻,还是叹了口气,转过身:“因为你是大名的孩子。”
东方玄说得直白,没半点掩饰。
灵木再惨,也是从小锦衣玉食的贵族,就算不受宠,也比路边饿肚子的百姓强。
难道贵族的苦难,就比平民的更“宏伟”?
这话刺耳,东方玄知道,但就算灵木再怎么哭泣或是恼怒,东方玄还是要说。
“谢谢你。”
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地,东方玄愣了下。
没预想中的恼怒,也没埋怨,认为东方玄不懂的那种难过。
只有一句平静的道谢。
灵木垂着眼,脚边的草叶被踩得扁扁的,像是真的接受了这个理由。
接受了“大名之女”这个身份带来的所有,好的坏的,都认了。
“很抱歉,是我让你们陷入了危险。”
灵木抬头看了眼天,云层压得很低,眼神里辨不出是无助还是迷茫什么的。
“我的侍卫都死了,如今我什么都没有了。”
“你接下来怎么办?去草之国,还是回木叶?”
东方玄问道,毕竟侍卫全没了,就算送到草之国,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贵族,怕也活不长久。
“我不知道。”
灵木的声音很轻。
东方玄停下脚步,从忍具包里掏出份折叠的地图,展开时发出“哗啦”一声,上面用火漆标着火之国的城镇和路线,边角有些磨损。
东方玄的手指落在地图上,指腹指在那处标着火漆的位置。
火之国的大名府。
与其说是府,不如说是一座被高墙围起来的大城,地图上用朱笔勾出的轮廓比木叶村大了三倍不止,旁边还标注着密密麻麻的街巷名称。
如果木叶村是忍者的权利中枢,那这座大城便是火之国所有平民所渴望的权力中枢。
“现在离这儿不足二百里,要是现在动身,天亮前能到。”
东方玄抬头看向灵木,视线落在她沾满血痂的脸上,声音平了些。
“去不去,你说了算。”
灵木垂眼盯着地图上的大名府,沉默了片刻,嘴角忽然勾起个很淡的弧度笑着。
“好啊,反正我也没别的路可走了。”
那笑意里没什么温度,却让东方玄心里泛起点复杂的滋味。
灵木对那地方没半分向往,可眼下,确实是唯一的去处。
“那走吧。”
东方玄把地图折起来塞进怀里,蹲下身。
“上来。”
灵木愣了下,伸手搭上东方玄的肩膀,纤细的双臂环绕在东方玄的脖颈。
东方玄双手托住灵木的双腿,站起身时微微晃了晃。
确认稳当后低声道。
“抱紧了,速度会很快。”
灵木刚想应一声,耳边突然炸开“呼”的风声。
下一刻,身体已经腾空而起。
东方玄的脚在树梢上一点。
“踏”的一声轻响。
人已经弹出去丈许,紧接着又是“嗖”的一下,像离弦的箭扎进林子里。
灵木只觉得风灌进衣领,刮得脸颊发麻,眼前的树木、草丛全成了模糊的绿影,飞快地往后退。
耳边的风声越来越响,从“呼呼”变成“呜呜”,像是有无数只鸟在耳边飞。
耳边听不清东西,满是风驰的呼啸声。
只能听到那通透的东方玄脚踏树梢的响声。
眼前的东西都在飞快向后逝去,林间的叶子也被带起的风浪再一次卷向空中。
这就是力量吗?
灵木原本还死死攥着东方玄的衣襟,指节勒得发白。
如今手臂慢慢松了些,身体微微直起,让狂风直接扫过胸口。
东方玄感受到身后的异样,刚想开口。
就在这时,灵木忽然笑了起来。
不是娇俏的笑,笑声爽朗,如银铃般通透,好似东临沧海一般的狂放在风声里炸开。
“再快点!”
东方玄脚步没停,嘴角却扬了下,脚下的力度又重了几分。
“踏、踏、踏”的脚步声连成一片,树梢被踩得不住摇晃,叶子“哗哗”往下掉。
【乾为天】
卦牌的查克拉顺着经脉涌上来,东方玄的速度陡然提了一截,带起的风几乎成了实质。
灵木索性完全松开手臂,身体微微后仰,双手在风里张开,指尖划过气流的触感像摸到了流动的水。
狂风卷着松脂的涩味、泥土的腥气扑过来,灌进她的口鼻,她忽然仰头喊了起来。
喊叫声混着风声,像被撕碎的布,却带着股泄愤的狠劲。
好似灵木自己叱咤于天空之上,灵木脸上泛着不寻常的潮红。
灵木感受着狂风的肆虐,好似脱离了人间所有的束缚。
狂风啊!力量啊!
飞跃在半空之中,游动于树梢之间。
东方玄背着她,能感觉到她身体的颤抖,不是害怕。
好似放纵,好似享受,好似道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