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大名府前

作品:《人在火影,我用周易占卜全忍界!

    大名府的城墙是青黑色的条石砌成,每块石头都有半人高。


    接缝处的灰浆冻得发硬,三丈高的墙顶插着密密麻麻的铁蒺藜,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寻常盗贼、野兽绝无可能翻越,可对忍者来说,这点高度不过是抬脚的事。


    灵木的手指放在东方玄的肩头,紧紧抱着东方玄的身子。


    嘴唇抿得紧紧的,呼吸压得很轻,生怕呼出的白气惊动了城上的人。


    城墙之上,十几人的巡逻队正迈着整齐的步子走过,铁甲摩擦发出“咔啦咔啦”的声响。


    火把的光在他们脸上晃过,映出甲胄上的凹痕。


    手上举着火把,腰间挂着佩刀,每一个都披甲带挂的。


    看来是禁卫的制式,比寻常城防军的装备厚重得多。


    “一,二,一——”


    领队的队长喊着号子,脚步声“咚咚”踩在城砖上,震得墙缝里的尘土簌簌往下掉。


    等面前这队人转过墙角,火把的光刚被城墙挡住,东方玄脚尖在墙根的石缝里一蹬。


    东方玄猛地向上踏出,整个人携带着灵木在夜色之中闪过,风声在耳边“呼”地刮过。


    两人越过城墙的瞬间,东方玄手腕一翻。


    借着下落的力道在旁边的老槐树上,轻轻落在一根粗壮的横枝上,枝叶仅仅晃了晃,落下几片枯叶。


    “大名府在那边。”


    灵木的声音贴着东方玄的耳朵传来,带着点发颤的气音。


    手指指向北方,那里有一片连绵的宫殿群,飞檐翘角在夜色里勾出模糊的轮廓。


    东方玄点头,脚在枝桠上轻点,人又像箭似的窜出去。


    连续几次腾跃。


    最后落在离宫殿最近的一棵松树上。


    东方玄背着灵木缓缓落地,没发出半点声响。


    “到了。”


    灵木松开环在东方玄腰间的手,从他背上滑下来时。


    灵木踉跄了半步才站稳,抬手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


    两人面对面站着,宫墙的阴影落在他们中间,谁都没先开口。


    东方玄的手指动了动,想说话又觉得不知从何说起。


    灵木垂着眼,脚尖在地上碾着块小石子,石粒“沙沙”蹭过地面。


    尴尬像雾气似的漫开时,灵木先抬起了头,嘴角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声音里带着点自嘲。


    “看来……我付不起那 A级任务的报酬了。”


    东方玄这才想起自己之前的话。


    如今的灵木不过是一个一无所有的小女孩罢了。


    东方玄喉结动了动道。


    “没事。那任务……怎么算?”


    灵木抬头看了眼天边。


    夜色已经退去大半,东方泛起一抹鱼肚白。


    灵木笑了笑,笑意却没到眼底。


    “你就说任务失败,灵木死了。”


    她顿了顿,看向东方玄沾着血的衣襟。


    “你杀了那么多暗部,这么说,他们应该信。”


    说完,灵木往前挪了半步,距离拉近了些。


    “至于欠你的报酬……就先欠着吧。”


    灵木看着东方玄,展露出那很是温柔的笑。


    那笑容,即便是那咄咄逼人的凤眼也软了下来。


    “好。”东方玄点头。


    “还没问你的名字。”


    灵木忽然说,语气里带着点恍然。


    东方玄的眉峰微挑,也觉得有些意外:“东方玄。”


    “东方玄……”


    灵木重复了两遍,舌尖卷着这三个字。


    “好名字。”


    “那你呢?”


    东方玄反问,视线落在她脸上。


    “灵木已经‘死了’,以后该叫什么?”


    灵木笑起来,眼角的细纹都舒展开,凤眼眯成了两道弯弯的缝。


    “铃木佳代。”


    “你打算怎么办?”


    东方玄看着她单薄的身影,实在没法放心。


    一个没了依靠的少女,在这吃人的大名府里,太难立足了。


    铃木佳代低头踢了踢脚下的石子,石子滚出去老远。


    “我也不知道。”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看透了的平静。


    “我的身份碍着哥哥弟弟们的路,他们的母亲,不是想把我赶出去,就是想让我彻底消失。”


    她抬起头,望着宫殿的方向,像是在说别人的事。


    “我六岁就跟着母亲离开这儿,在乡下住了这么多年。若不是母亲走了,我也不会想着去草之国。”


    东方玄沉默着,这种宅斗里的腌臜事,自己插不上手。


    “你父亲……”


    东方玄迟疑着开口。


    “他不管吗?”


    铃木佳代忽然笑了,笑声里带着点自嘲。


    “他连我母亲都不在意,又怎么会管我呢?”


    东方玄被噎得说不出话。


    自己确实是局外人,再多的话都显得苍白。


    “那你……”


    东方玄张了张嘴。


    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只余下一声叹息。


    铃木佳代却笑了,眼角的红血丝被晨光染得淡了些。


    “没事的。”


    她抬眼看向东方玄,目光里带着点豁出去的坦然。


    “以后要是能再见面,就说明我还活着。”


    “要是见不到……”


    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地。


    “就当我死了吧。”


    话音刚落,她忽然上前一步,双臂轻轻环住东方玄的肩头。


    距离瞬间拉近,两人的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能闻到彼此呼吸里的气息。


    “真的谢谢你。”


    铃木佳代的声音贴着东方玄的耳廓。


    “没有你,好多事……都不会是现在这样。”


    话音未落,东方玄只觉得脸颊上落下一点温热的触感。


    轻得像蝴蝶停了下,又立刻飞走。


    铃木佳代猛地后退几步,手捂在自己的嘴上。


    脸颊“腾”地红了,从耳根一直蔓延到脖颈,连带着耳根都在发烫。


    她踉跄着退上旁边的木制台阶,木板被踩得“吱呀”响。


    东方玄愣在原地,抬手摸了摸被触碰的脸颊,指尖还残留着那点温度。


    初生的太阳光正好越过宫墙,斜斜地洒在铃木佳代身上,把她沾满污渍的衣角染成了金红色。


    不知道是阳光太烈,还是她真的羞极了,她的脸亮得像块烧红的炭。


    “谢谢你!”


    铃木佳代突然拔高声音喊了句,带着点破音。


    “等我有机会,一定给你委托金!”


    声音在清晨的空气里撞出回音。


    刚落,旁边的宫墙后就传来“哐当”的甲胄碰撞声。


    “什么人?!”


    一个粗声粗气的声音炸响,紧接着是杂乱的脚步声,“咚咚”踩在石板路上,越来越近。


    东方玄回头瞥了眼声音来处,又转头看向台阶上的铃木佳代,眼神复杂。


    下一刻身形化作道黑影,没入旁边的树林里。


    只留下几片被带起的落叶,缓缓飘落在地,代表着东方玄的痕迹。


    初生的太阳光洒在铃木佳代那满是污渍的脸上。


    骄阳的光好似新生的象征。


    可那披甲带挂的士兵出现在铃木佳代周围。


    看起来更像是飞蛾扑火前的焰浪。


    铃木佳代看了看那远去的身影平静地点对着士兵开口。


    “我是大名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