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医院住了差不多一个星期的唐颖和女儿郑倩倩下午办手续出院了，临走前拉着何语苏的手一个劲儿地道谢，“小何大夫，以后，我就拿你当妹妹看，有空就到家里来坐坐。”


    何语苏点头答应，“行啊，不会跟你客气的，回去还是得好好休养，到时候过来拆石膏。”


    “知道了，不用送了，快进去吧。”唐颖用另一只手朝她挥了挥手，让她留步，就跟丈夫和女儿离开了。


    “真好，这算是咱们第一个住院出院的了吧，还给送了水果。”小枫手上拎着一网兜的苹果，是郑青峰给买的。


    “拿进去都给分了吧，让大家都尝尝。”


    “行。”小枫拿了两个出来给她，其余的拿进去给科室里一人分了一个。


    何语苏看了一眼，塞口袋里，继续上班。


    下班回家的时候，给了二毛一个，乐得小眼睛都眯了起来，跟在屁股后面小嘴不停，“婶婶，你得让小十一在家里，别让它出去溜达了，我听见斜对门奶奶说再过来串门就把它给炖了。”


    “我知道了，以后不让它单独出去了。”其实也就他们在家的时候，特别是早上开门，它会爱出去溜达，完了它自己就回来了，所以也就随它了。


    白天他们出去上班，都是让它在院子里活动。


    何语苏假装训它，“让你出去溜达，你串门干嘛？还谁家门都敢进，别真给把你炖了。”


    小十一缩了缩脖子，又晃着尾巴，继续欢快地吃了起来。


    何语苏让它在那吃着，也把自己的晚饭给解决了。


    明天星期日，答应了去郑青峰的工厂看看，她也只是想先了解一下，在孩子出生之前，她暂时没有那么多精力再去搞那么多，至于以后怎么选，到时候再说。


    第二天她刚吃过早饭，小枫就过来了。


    “我的天，人家院子里都种了菜，你这种了草呀？”


    “什么草，那是药材还有花，芍药花，玫瑰花，等明年开春就能开花。”何语苏拿上包，让小十一乖乖在家，两人出门。


    郑青峰让人开了车过来接她们，是辆不太新的上海牌轿车，有轿车总比去坐公交车好，直接就上了车。


    半个多小时后，就来到了青峰日用化工厂，虽然落后了些，不能跟后世先进的设备相比，但最基本的设施设备都有，工人也都在认真地工作。


    因为里面都是些化学制品，没多待，只是转了圈，就去了郑青峰的办公室。


    郑青峰给她大概介绍了下公司的经营状况，半年前成立的，涵盖化妆品制造，洗涤用品生产，口腔护理产品生产及其他日用化产品，算是改革开放后最早的一批民营企业之一。


    ……


    “小何大夫，谢谢你的建议，我们等资金宽裕些肯定就把实验室给搞起来，聘请专业的研发人员。”


    何语苏点点头，“不用客气，你们也才刚开始，是应该一步一步来，把每一步都走稳了，才能走得更远。”


    “对，我们也是这么想的。”


    ......


    中午还蹭了顿饭。


    “这郑老板可真是大方，真是见世面了，要我可不敢来这吃。”出了饭店，小枫在一旁感叹。


    “人家当老板，这都是常出入请客吃饭的场所，等你有钱了，你就敢了。”何语苏看向后面出来的郑青峰，“谢谢郑老板的款待，真是破费了。”


    郑青峰摇摇头，笑着说，“这是我妻子特地交代的，要不是她手不方便，就请你们到家里去了，所以千万不要跟我客气，以后有我能帮得到的地方也可以尽管找我。”


    何语苏点点头，道别后，就拉着小枫离开了。


    回去时，她们没让人家送，今天星期日会有补给车回去。


    两人去转了转，买点东西，就去集合点等车。


    大人小孩都有，还挺热闹。


    她们也挺及时，刚到一会儿，车也来了。


    因为小枫在一旁喊着有孕妇，大家都自觉地排队上车，没有一窝蜂地挤上去。


    在车启动准备离开，老太太肩上背着个包，骂骂咧咧地跑过来。


    师傅又停了下来。


    车上有人搭把手，把她连带着那包裹给拉了上来。


    “你这干啥去了？不是约好了到点儿回吗？”车上有人不满，出声。


    “我不就晚个几分钟吗，谁还没有被耽误的时候。”


    那人被气得一噎，没吱声了。


    老太太扫了眼坐在斜对面的何语苏，又看向别处，虽然她不生气何语苏之前撺掇儿子和沈静秋离婚的事了，但是她的手被伤了，还有，陈婉清打她，这两件事在她这还没过去，所以依然没好脸色。


    “这老太太谁呀？”小枫凑近何语苏耳旁，小声问，“咋跟你有仇似的。”


    “张大队长他妈。”


    “张大队长他妈？这看着就不是善茬儿，真是吓人，有这婆婆，这张大队长媳妇儿日子得多难过呀。”


    她话刚说完，车子拐弯，车上的人都习惯性往一边倾斜，小枫护在何语苏前面，一个个都倒她身上，包括老太太，还整个趴她身上，并且连声道歉的话都没有，“这没素质的变老了还是没素质，我要不挡一下，说不定可就出事了。”


    车上的人都知道她说的是谁。


    老太太盯着一双双看着她的目光，嘴唇蠕动了下，声如蚊蝇，“对，对不起。”


    “啊？说什么啦？谁听见啦？”


    在场的都摇摇头。


    老太太声音大些重复了一遍，完了还不忘嘀咕，“哪来的小丫头片子，真是年纪轻轻耳朵就聋了。”


    小枫可没理会她，反正气出了就行。


    下车后，小枫回宿舍，何语苏回家。


    老太太也往家走，两人一前一后，谁也没说话。


    快回到家门口的时候，看到了个熟悉的背影，何语苏打了声招呼，“江队长，你怎么来了？”


    江宇川回头看向她，又扫了眼阴着张脸的老太太，才说，“我回这边有事情，顺道过来找一下寒声。”


    “他出任务去了，有事吗？等他回来了，我可以帮你转告他。”何语苏掏钥匙开门，将人请了进去。


    江宇川听她说傅寒声出任务去了，就犹豫要不要说了，看了眼目光好奇地盯着自己的老太太，抬脚跟了进去，问何语苏，“外面那八卦老太是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