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玉成他妈，不用理会她，你坐吧，我给你倒茶。”何语苏放下手里提着的东西和包，准备去柜子里翻茶叶。


    “他妈过来了？”他跟张玉成也算熟，不过，还没见过他妈，“这看着不好处呀。”


    “可不，刚来就闹了一场，现在张玉成和静秋嫂子也准备离婚了。”


    “他俩要离婚了？”


    “嗯，张玉成没肯，在拖着呢，还没办手续。”


    江宇川点点头，他们结婚的时候，他也在喝喜酒，还当了伴郎，要论心而讲，张玉成是配不上沈静秋的，沈静秋有文化，长得好，又是家里唯一的女儿，也是被宠爱着长大的，配他一个脾气古怪，又不爱说话的大老粗，绰绰有余。


    其实他，傅寒声，贺辞远还有沈静秋年龄都一般大，只不过是因为张玉成比他们大，所以他们也喊沈静秋一声嫂子。


    江宇川见她大着个肚子踮着脚尖在找来找去的，赶忙阻止，“我不喝，也不渴，不用麻烦，真的。”


    何语苏也实在没找着，直接给他倒了杯温开水，“他说要半个月回来，还得十来天吧。”


    “那就你自己在家吗？”


    “是呀，喏，还有它。”何语苏指了一下在他脚边蹭着的小十一。


    江宇川两只手将它捞了起来，举高高，“你们都给它吃了什么，才多久就长这么大了。”


    “我吃什么，它就跟着吃什么了，反正亏待不了它。”何语苏笑着说。


    江宇川又点点头，犹豫了下，还是说了，“我在火车站看见何家那女婿张富贵还有儿子何家旺来了羊城，也不知道是过来做什么，安全起见，尽量少去外面，你现在又不方便，要真碰见了，起冲突，不好。”


    “行，我知道了。”何语苏应了声，她之前也感觉，这事没完，何家的人肯定不会就这样算了，可那八百块钱，她也没打算还回去，来就来呗。


    这可是羊城，她现在又是军属，谁怕谁。


    江宇川目光从她肚子扫过去，又看了眼家里其他地方，“你这大着肚子就自己在家方便吗，要不然，我让新月过来吧，这离她现在上班的地方也不是很远，一个人在家，要是有点儿什么意外都没人知道。”


    他跟傅寒声曾经是战友，现在亲如兄弟，所以也把何语苏当自己人。


    何语苏下意识婉拒道，“不用麻烦了，我能行的，不方便的我也不碰，她上班就够辛苦了，还往这跑，不好。”


    “没什么不好的，她长这么大，在家里什么也不会干，以后嫁人了，不说照顾别人，连自己的生活技能都没有，也正好锻炼锻炼。”


    “真的不用，你吃过午饭了吗？没吃的话，我给你煮，不过就只有简单的面条了。”


    江宇川摆摆手，“不用麻烦了，我吃过了，是正好路过，所以过来一趟。”


    他看了下时间，站起身，“我还有事就先走了，下次有空再过来。”


    “行，慢走。”何语苏将人送到门口。


    她准备进去，眼角余光瞥见斜对门院墙上面露出的半个脑袋，不是那老太太还能是谁，正眼巴巴往这看呢。


    何语苏半蹲下假装捡石头，见缩回去了，嘁了声，故意大声说，“这人一大把年纪了，还干这种鬼鬼祟祟，偷鸡摸狗的事，也不害臊。”


    她说完转身进去了。


    “哼，到底谁不害臊，大白天的丈夫不在家，就把男人往家里领，还说我呢。”


    “你又在神神叨叨地说什么呢？”张玉成见她进来，嘴里像是在骂人。


    老太太不吐不痛快，“还能谁，就斜对门的呗，领了个男人回来。”


    “别胡说八道，造谣可不好。”


    “我咋造谣了，我俩眼睛可看得真真的，要说谎，天打雷劈。”她说着去厨房将药端过来，递给他，“你也就信她，这喝了这么久了感觉咋样，都说是药三分毒，那还有一大包呢，喝这么多，可真是遭罪。”


    张玉成接了过来，没喝，只是看着那碗黑乎乎的汤药，是呀，是药三分毒，可沈静秋喝了几年，他从来没觉得是什么重要的事。


    老太太见他发愣，催促道，“喝呀，又没给你下毒，待会儿凉了，还有，既然答应了要离婚，就抓紧办了，别让人家雪雁再等了，人家可是等了那么久，要不然，会现在都没结婚吗？”


    “又不是我让她等，是你自己一直在给她希望。”他说完一口气给喝了，放下碗，直接就出门了。


    气得身后的老太太在跺脚，嚎叫。


    在家属院门口等人的江宇川看了眼低着头走过来的张玉成，还是打了下招呼，“张大队长，这急匆匆的干嘛去呢？”


    张玉成听见声音抬头见是他，放慢了脚步，快到跟前时才说，“你怎么在这？过来找寒声？”


    他知道他俩关系好，能出现在这，也不难猜。


    江宇川点头嗯了声，“对，回来这边出公差，有点事过来找他一趟，我听说你跟静秋嫂子要离婚啊？你的意思，还是她的意思？我也只是关心一下，没别的意思。”


    “她的意思，但主要错在我，是我辜负了她，不着急走，就聚聚，我请客。”


    江宇川拒绝了，“还是不了，我这只是抽个空过来一趟，还有任务在身，等人来接我呢。”


    他正说着，就看到一辆车往这开过来，那是这边公安局派的车。


    张玉成见此也没坚持，“那好，有机会再聚。”


    江宇川只是客气地嗯了声，迈开腿朝那停在十几米外的车走去。


    张玉成见那车开走了，看不见了，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还是往回走。


    何语苏睡了个午觉起来，已经快下午四点了，坐在沙发上，继续织手里的小袜子，兰英教她勾花，熟练之后，快多了，小袜子，小手套，小帽子，她都各织两套，谁也不偏袒。


    六点，她吃过晚饭，出去了溜达一下，也顺便溜小十一。


    这里的人都挺好，除了个别的，知道小十一是他们家的狗，都觉得可爱，小孩子也喜欢，它又胖嘟嘟的，而且亲人，毛都快要被薅秃了。


    等玩够回家时，已经天黑了。


    下过雨后，温度直接降到了十度以下，何语苏简单擦洗了下，又泡了下脚，就睡了。


    第二天又是星期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