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人们都说梦是假的，我的梦话其实也不可信。”轻云一副认真的样子抬头看着闻临渊。


    闻临渊的嘴唇抿成一个好看的弧度，然而眼睛却深邃得看不到底。


    “你说你爱我，爱我爱到山崩石裂，爱到盘古开天女娲又补了天。”闻临渊那如同结着霜一般的白皙的脸如同沐浴了春风一般消散了寒意，整个人压抑着笑意。


    轻云惊讶地看他时，闻临渊仍然用黑黑的眸子盯着轻云，一脸云淡风轻，似乎很鄙视这些缠绵情话的样子。


    “这些也不是不可信，算是真情流露吧，毕竟没有感情，也做不出这优美的诗篇。”在闻临渊的逼视下，轻云立即狗狗的改变了口风，表示自己还是有点文采的。


    闻临渊严肃了：“我又记错了，其实你梦中的确是骂我了，说了一些奇奇怪怪的话，而且我发现了你其实对我挺冷淡的，一直在试图逃避我。”


    完了，完了这家伙又在测试我了！轻云在心里喊着糟糕。


    “哪有？”轻云一脸吃惊自己被误会的样子，她的指尖绞着杏色衣带，耳尖泛起薄红，莹润眼眸里浮着被误解的委屈，声音却愈发甜软：“我每天都在喜欢夫君，每天都希望夫君身体快点好。我日日都为夫君炼药炖肉，这般用心，夫君竟还说我不用心？””


    “真的？”闻临渊修长手指捏住她小巧的下巴，墨色眼眸里暗潮涌动。晨光将他苍白的脸镀上金边，却掩不住骨子里渗出的压迫感。


    轻云忽觉后颈发凉，纤长睫毛急颤，她一脸娇羞，忽而踮脚环住他的脖颈，温软唇瓣擦过他微凉的耳垂：“自然是真的，有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她可不要出师未捷身先死呀，她还有那么多抱负要实现，她要说甜言蜜语哄他，而且，闻临渊本来就是她的夫君，只不过她不信任他而已。


    “小骗子。”闻临渊喉间溢出的轻笑裹着暗香气息，他垂眸望着怀中人染霞的耳垂，忽然松开禁锢道：“乖，再放过你一日。”


    轻云放松地展开眉头。


    闻临渊却凑近温柔亲吻了轻云的额头：“去找镇守使吧，向他打听昨天我们得到的线索。”


    “对，抓鬼才是要紧事。”轻云本来还有些恍惚，听到抓鬼立刻有了精神抓起衣服从床上坐了起来。


    洗漱完毕，吃完早饭以后，轻云与闻临渊走在被雨水冲刷过的石板道上。青苔顺着石缝蜿蜒生长，在晨雾中泛着光泽。


    雨水冲刷了昨夜众鬼出现过的痕迹，也冲刷掉了醉仙酒楼的酒气，也似乎洗去了轻云刚才侥幸逃脱了闻临渊的胆战心惊。


    看来各大仙门的人都回到客栈，在雨夜里沉沉睡去了，所以整个小镇仍然呈现着难得的静谧与安宁，整条长街愈发明净如洗，连青石板接缝处新添的闻临渊的剑痕都化作蜿蜒水痕。


    轻云与闻临渊来到镇守使衙门。镇守使听二人讲了昨夜发生的事以后，枯槁的手指几乎捏碎茶盏，他在听到鬼出现时骤然紧张，再听二人讲完了昨夜发生的事以后不由得对二人大加称赞了起来。


    “二位仙师果然是神仙下凡，居然见到了那些恶鬼的真容，而且二位还能活着回来。仙师神武呀。几个月前有修士入夜清剿，天亮时街上只剩半截仙剑，剑柄还缠着带血的裹尸布呢！”他喉结剧烈滚动着，仿佛又回到了那时的壮烈场面。


    “那笼罩着白色光晕的恶鬼，镇守使可有听说过吗？这些恶鬼还在哪里出现过？”轻云问。


    “我们见到的只有被饿鬼乱杀后留下的尸体，哪里见过恶鬼的真容？不过二位仙师说起的笼罩着白色光晕的样子……”他贴近窗棂神神秘秘道：“倒让老夫想起一件事，就是不知道该讲不该讲。”


    “什么事？”轻云赶紧问。


    “我们石龟镇附近有一个隐蔽仙门，名字叫做落月山门。这个仙门的宗主最令人称道的法术‘落月斩’施展时，他的头上就有这么一个白色光晕。”镇守使犹豫着说道。


    “落月山门？”闻临渊在脑海里搜寻了这个仙门名字，但是他发现自己对这个宗门并没有什么印象。


    “这个门派最近有来过石龟镇猎妖吗？”轻云问。


    “没有，这个仙门早已破败不堪，整个仙门只有那个疯疯癫癫神志不清的宗主还活着，那宗主还神出鬼没的人不知其去向，所以整个仙门变成了恶鬼的栖身之地也是有可能的。”镇守使沉沉道。


    破败的仙门？轻云一下子感到了兴趣。她的直觉告诉她这是一个重大线索。


    果然她的眼前出现了系统的大字。


    任务：七星秘图碎片地图：石龟镇


    线索二：头顶圆月光辉的破败山门宗主


    看来找这地图的七星秘图碎片的进度进展得很快，她很快就找到了两个线索。


    看到这里她满意地点了叉收起系统面板。


    “可以带我们去吗？”轻云问。


    “我可不敢去那里，不过我这里有一副去落月山门的地图，二位仙师若是胆大可自行前往。”


    镇守使颤巍巍的从书架上拿下一幅地图，羊皮卷轴展开时扬起陈年灰，隐约可见朱砂绘制的山脉间，某处月牙状标记正发出暗红亮光。当他如同传递不祥之物般递出卷轴时，窗外突然传来奇怪的鸟的凄厉啼叫，惊得他手一抖，这个地图就洛在轻云袖子上。


    “这么可怕吗？从来没听过仙门被传言如同鬼门一般的样子。”轻云一脸不信邪的样子，赶紧接下了地图。


    看地图那山门离此地不远不近，不会闻临渊也要跟着一起去吧？该怎么支开他呢？


    轻云默默地在心里想着。


    轻云将泛黄的地图仔细卷好收入袖中，她与闻临渊并肩走下镇守使衙门的青石台阶时，阳光正顺着飞檐斗拱流淌下来，给闻临渊玄色锦袍上镀了层暖光。


    “小轻云，走这么快干嘛？不打算吃饭吗？”闻临渊一脸微笑的追上因为找到了线索而打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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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精神的轻云。他广袖带风，腰间缀着的凌晶噬魂链晃出细碎声响。


    “当然是想离你这个可怕的家伙远一点了。”轻云低头在心里埋怨，但是再抬头时她已换上恰到好处的温婉笑意，眼角在霞光里洇开花般的淡红。


    “是你走得太慢了，夫君。”轻云转头面对闻临渊甜甜地笑。她尾音裹着蜜糖似的嗔怪，青石板映出两人交错的影子，闻临渊比她高出的那截身影正巧笼住她单薄的肩。


    经过闻临渊这么一说，轻云才感觉自己肚子早已唱起了空城计，路边酒旗在渐起的风中招展，她提着裙摆迈进挂着“酒”木匾的食肆，木楼梯随着脚步吱呀作响，她在二楼临窗的位置坐下，从这个位置望出去，还能望见这个镇子的出去的大道。


    轻云执起青瓷茶壶，琥珀色的茶汤注入杯中泛起涟漪。


    “吃饭，吃。吃了饭我收拾了东西就去落月山门。至于你，不如回雪夜墟吧，夫君，你一定很忙，就不必一直留在我身边了，我找到了妖怪采摘到了妖怪附近的珍稀灵草就回去。”轻云喝了一口茶说。


    她可不想闻临渊跟在身边，只要有他在身边，她随时都得保持防止被扑倒的紧张状态。


    不过她话音戛然而止，因着闻临渊突然倾身靠近。男子身上清冷的暗香混着窗外飘来的槐花香扑面而来，他什么话也没说，修长的手指只捏着片落在她肩头的槐花瓣。


    轻云捏着茶杯的手指微微发白，她正要加大力度劝说一番闻临渊赶紧回雪夜墟处理大事，这时她听到了闻临渊说出的让她措手不及的话。


    “轻云为什么这么迫切地想抓妖？莫非是你也和其他仙门一样在找七星秘图？”闻临渊一脸期待的样子看着轻云的脸，那一双幽深的眸子似乎能看穿轻云的前世今生。他说完屈指轻叩木桌，每一声叩响都似敲在她紧绷的心弦上。他的扳指随动作起伏，映照此刻他眼底流转的幽光。


    ……


    咳咳！


    轻云刚倒进嘴里的水差点把她呛到。她咳嗽了几下，一脸不动声色地擦了擦嘴角，余光瞥见闻临渊把玩着方才那片槐花。沾了茶水的花瓣在他掌心舒展，他看着倒是很有兴致。


    来了，这终极禁忌话题终于来了。


    “怎么会？呵呵，有妖的地方就有灵草。我是想要灵药，想要能研制出各种灵药的灵草。我想要采集灵草，那些灵草也是能治疗好夫君的灵草呀。”轻云一脸无辜地坦诚道，她说着低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杯沿上的纹理。


    轻云迅速想好了接下来的说辞。


    要是闻临渊不相信她，她就给闻临渊讲解一番灵草的重要性。比如可以卖多少钱？这灵草为何只有在有妖的地方出现等等话题？等把他唬住了，她就刷地一下转移话题。要是他问上一张七星秘图现在在哪里？她就刷地一下，恶人先告状。她要质问闻临渊，是不是看上她那张图了？


    毕竟要不是为了那张图他死乞白咧地跟在她身边干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