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老鼠偷听秘密
作品:《重生80,我靠懂兽语征服绝嗣京少》 冬日的风在审讯楼外盘旋,卷起沙砾敲打着窗棂,像某种不详的鼓点。
林晚照站在走廊尽头,目光穿过铁门缝隙,落在审讯室内的陆慎之身上。
他低垂着头,手铐在灯下泛着冷光,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
就在昨天,他还亲口供述了李副司令如何操控药品采购、以次充好、贪污军资的全过程,证据链完整,铁证如山。
可刚刚——就在十分钟前的复审中,他突然推翻全部口供,声音颤抖地声称自己是被胁迫的,那些“供词”全是编造的。
“有人威胁我家人……我不得不这么说。”他低声道,眼神却不敢与审讯员对视。
林晚照眉头微蹙。
她太清楚陆慎之的心理状态了——此人虽为贪官,但畏死、惜命,绝不会在眼看就能减刑的关头突然翻供。
除非……有人让他更怕。
她悄然退后几步,靠在墙边,指尖轻轻抚过袖口缝着的一块旧布料——那是母亲留下的唯一遗物,也是她穿越后唯一能触碰的情感锚点。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不安,目光缓缓扫过审讯室的地面。
就在这时,一抹灰影从门缝溜出,贴着墙根疾行。
是只老鼠。
它体型瘦小,耳朵缺了一角,右前爪走路时微微跛着——林晚照认得它,这几日她来探视时,这只老鼠总在审讯室外徘徊,偶尔还会偷溜进去,啃食桌上残余的糖块或饼干屑。
军区大院管理严格,猫狗都被驱逐,反倒让这些小东西活得自在。
可此刻,它奔跑的姿态有些异样——不是寻常觅食的警觉,而是一种近乎仓皇的逃窜。
林晚照眸光一凝。
她不动声色地跟了上去,脚步轻得像雪落屋檐。
老鼠钻进墙角通风口前,忽然停下,回头看了她一眼。
那一瞬,林晚照心头一震——它的眼神,竟带着一丝近乎人性的恐惧。
她蹲下身,指尖轻轻点地,低声呢喃:“别怕,告诉我你听见了什么。”
话音落下的刹那,一股冰冷的画面涌入脑海——
昏黄的灯光下,审讯桌旁坐着两个人。
一个是老王,军区调查组副组长,平日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另一个,则是李副司令的心腹副官。
他们说话声音压得很低,但老鼠的耳朵竖得笔直。
“……陆慎之不能活,”老王的声音沙哑而冷酷,“一旦他把李副司令供出来,上面震怒,谁都保不住。”
副官冷笑:“那就让他死在押送途中。对外就说他精神崩溃,跳车自杀。”
“尸体要处理干净,别留痕迹。”
“放心,车会翻在山沟里,没人查得出真相。”
画面戛然而止。
林晚照猛地回神,额角已渗出冷汗。
寒意顺着脊背爬升,仿佛有冰锥刺入骨髓。
她终于明白陆慎之为何翻供——不是背叛,是求生。
他一定也察觉到了杀机逼近,只能用“被胁迫”的借口为自己争取一线生机。
可敌人已经动手了。
她立刻转身,快步走向楼梯口,心跳如擂鼓。
必须赶在他们行动前截住这场谋杀。
但证据呢?
一段来自老鼠的记忆,谁能信?
她咬紧下唇。不能靠别人相信,只能让结果说话。
军区特勤处办公室,顾淮越正批阅文件,军装笔挺,眉宇间透着冷峻。
听见脚步声,他抬眼,见是她,眼神微动。
“出事了。”林晚照走进来,反手关上门,声音压得极低,“陆慎之要被灭口。”
顾淮越神色未变,只是放下钢笔,眸光如刀:“说。”
她将老鼠共感的记忆一字不差地复述,连语气停顿都未曾遗漏。
说完,室内陷入死寂。
顾淮越盯着她,目光深不见底。
他知道她有异能,但从未听她如此清晰地描述一段“偷听”来的密谈。
片刻后,他站起身,拿起电话,拨通军区最高安保频道。
“立即启动S级押送预案,”他声音冷硬如铁,“把陆慎之转移到北山七号看守所,全程武装护送,路线临时变更三次,押车伪装成后勤补给车。”
副官接令而去。
顾淮越转向她,眸色幽深:“你提供的信息,我会记在行动报告里。若事后有变,责任我来担。”
林晚照摇头:“我不需要免责。我只要他活着开口。”
他凝视她片刻,忽然伸手,将她耳侧一缕散落的发丝别至耳后。
动作极轻,却带着不容忽视的温度。
“你总是这样,”他低声道,“站在风暴中心,却从不喊疼。”
她怔了怔,没说话。
窗外,暮色渐沉,天边最后一抹余晖被乌云吞噬。
而在她袖中,那只曾传递密讯的老鼠悄悄探出头,胡须轻颤,仿佛仍在回响那句冰冷的命令——
“……让他死在押送途中。”
林晚照望着窗外,眼神渐冷。
那声音,那语气,那刻意压低的声线……
她能记住每一个音节。
只要再给她一点时间——
她会让那些藏在暗处的人,听见自己的末日钟声。
寒夜如墨,军区监控中心的灯光在风雪中显得格外孤寂。
林晚照站在调音台前,指尖微微发颤,却仍稳稳地操控着录音回放的进度条。
她耳中塞着高敏耳机,一遍又一遍地播放着审讯室的原始录音备份——这是顾淮越动用军区最高权限才从档案库深处调出的未公开资料。
“……重放第十七分四十三秒。”她低声说。
顾淮越站在她身后,双臂环胸,目光沉冷如铁。
他没问她在找什么,只知她必有所图。
而林晚照心里清楚:老鼠的记忆虽真,却无法作为呈堂证供。
她需要的是声音的实证——那段被剪辑前的原声,那段老王与李副司令心腹密谋灭口的对话。
录音沙沙作响,陆慎之的供述断断续续。
突然,一个细微的停顿引起了她的注意——在第十七分四十五秒,原本流畅的对话出现了不到半秒的空白,像是被人刻意截断又无缝拼接。
“就这里。”她猛地按下暂停,眼神骤亮。
她迅速调出频谱图,手指在屏幕上划过。
果然,声波曲线在这里出现异常波动——前后语调不连贯,背景噪音突变,像是从不同录音源拼接而成。
更关键的是,她从那段“空白”中提取出一丝极低频的残留音——一个模糊却熟悉的沙哑嗓音:“……让他死在押送途中。”
是老王的声音。
林晚照的心跳几乎停滞。
她立即调取老鼠共感记忆中的那段密谈,在脑中逐字比对。
语气、停顿、尾音的拖拽方式……完全吻合。
不是巧合,是同一人,同一时刻,说出同一句话。
“他参与了证据篡改。”她摘下耳机,声音冷静得近乎锋利,“老王不是执行者,他是共谋。他删掉了自己暴露的那一段,再伪造了一份‘陆慎之主动翻供’的记录。”
顾淮越眸光一沉,随即拿起对讲机:“封锁调查组档案室,所有人不得出入,等我亲自来查。”
林晚照没有松懈。
她知道,这还只是冰山一角。
老王敢动手脚,背后必有李副司令的授意。
而对方既然敢灭口,就不会只止步于一次栽赃。
果然,次日清晨,一场风暴悄然席卷全城。
《南都晨报》头版赫然登出一篇匿名报道:《神医背后是“汉奸”?
军区女医生涉嫌倒卖国家机密,勾结港商走私药材》。
文章言之凿凿,甚至附上了几张模糊的“交易现场”照片——照片中,一个穿白大褂的女子正与几名陌生男子交谈,背景正是军区医院后门。
舆论瞬间炸锅。
“没想到她是这样的人!”
“什么神医?根本是借医术行骗!”
“难怪顾家少爷会娶她,原来是早有勾结!”
流言如雪崩般蔓延。
林晚照却只是站在窗前,看着外面越下越大的雪,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这些照片经过裁剪和调色,时间地点皆可伪造。
真正令她警惕的,是对方出手的速度——昨晚她刚掌握证据,今早就被反咬一口。
说明他们一直在盯着她,甚至可能在军区内部安插了眼线。
就在这时,苏倩来了。
这位素来以敢言著称的女记者风尘仆仆地闯进林家小院,手里攥着一叠资料。
“我查过了,那篇报道的投稿IP来自军区通讯站内部!而且,那几张‘交易照’拍摄时间是去年冬至,你当时正在抢救一名战士,全程有监控!”
她猛地将资料拍在桌上:“他们想用舆论杀了你。”
林晚照抬眼,目光清冽如雪:“那你打算怎么做?”
“做记者该做的事。”苏倩直视她,“我要让所有人知道,谁才是真正的‘神医’。”
三天后,《燕京周刊》推出重磅系列报道——《神医背后的女人》。
文章从林晚照救治首长、改良母猪受孕技术、无偿培训基层医生等事迹入手,穿插采访顾父、军区医院护士长、甚至被她救活的老兵家属。
一篇篇报道如利刃破雾,将那些污蔑之词一一击碎。
公众哗然,声援如潮。
“我们差点冤枉了一个英雄!”
“她救的人比他们说的坏话多一万倍!”
而当苏倩在报道末尾附上那段被剪辑的原始录音对比音频时,整个军区为之震动。
风雪依旧未停。
林晚照站在窗前,望着远处审讯楼黯淡的灯火,轻轻呼出一口气。
袖中那只缺耳的老鼠蜷缩在暖布里,胡须微动,仿佛也在聆听这寂静中的暗流。
顾淮越走来,将一件军大衣披在她肩上。
她没有回头,只是低声道:“他们不会善罢甘休。”
窗外,雪落无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