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清算

作品:《重生80,我靠懂兽语征服绝嗣京少

    夜风穿过窗缝,带着初春的寒意,拂过林晚照的耳畔。


    那片撞在玻璃上的白羽,此刻静静躺在她掌心,轻如幻觉,却重若千钧。


    她指尖微颤,闭目凝神,再次与白羽建立共感。


    视野骤然拔高——


    苍茫山岭在脚下飞速后退,冷风割面,云层低垂。


    白羽振翅穿行于边境线的密林之上,羽翼划破浓雾,掠过一道隐蔽的铁网围栏。


    画面剧烈晃动,仿佛它曾被枪火惊扰,仓皇低飞,贴着溪流滑行数十里,最终降落在一处伪装成废弃采石场的地下建筑入口。


    林晚照呼吸一滞。


    她的意识随白羽的记忆深入:厚重的金属门开启,走廊幽深,灯光泛着惨绿。


    穿着防护服的人影穿梭其间,墙上挂着巨大的实验进度表,标题赫然是——“黑羽计划·人体耐寒极限测试”。


    更深处,一间隔离室内,数名被编号的囚犯蜷缩在角落,皮肤呈现不自然的青紫色,眼神浑浊而麻木。


    监控屏幕上滚动播放着过往实验影像:有人被强行注射未知药剂后抽搐倒地;有人在零下四十度的冷冻舱中哀嚎至死……


    而最令她心口发紧的画面,是实验室中央一块电子屏上显示的地图——标注着多个中国边境军区的坐标,其中三个已被红圈圈出,旁边写着:“目标清除,数据回收中。”


    她的手指猛地收紧,羽毛断裂。


    睁开眼时,冷汗已浸透后背。


    这不是简单的走私或情报泄露,而是一个跨国运作多年、以人体为实验品的黑暗组织,仍在运转。


    “它去过越南。”她声音低哑,“地下研究所,位于老街省与河江交界处,坐标我已经记下了。”


    林母不知何时已醒来,靠在床头,脸色苍白如纸。


    她接过林晚照递来的速写地图,目光死死盯住那个标记点,嘴唇微微颤抖。


    “是他……”她喃喃开口,声音像是从深渊里捞出来的,“陈砚之……军委前首席生化顾问,‘凤凰计划’的主脑。十年前他被除名、通缉,所有人都以为他死了……原来他躲在那里。”


    林晚照心头一震。


    陈砚之——这个名字曾在她整理母亲旧档案时出现过无数次。


    他是上世纪七十年代最年轻的医学天才,主导过多项军用药物研发,却因私自进行非伦理人体实验被永久除籍。


    母亲正是因拒绝参与他的“恒温代谢改造”项目,才被构陷、囚禁、宣告“死亡”。


    可若他还活着,且掌控着“黑羽计划”,那么这些年来失踪的边防士兵、突发怪病的退伍军人、甚至父亲药材铺里那些“意外”暴毙的采购商……一切都有了答案。


    这不是复仇,是系统性清除。


    窗外雷声隐隐滚过,像是风暴将至的前奏。


    同一时间,军区作战室。


    顾淮越站在电子沙盘前,手中文件夹上盖着“绝密”红章。


    他刚刚提交的跨境突袭方案,被高层以“外交敏感”为由驳回,连审议流程都未走完。


    “理由太干净了。”他冷笑,将文件甩在桌上,“老街省那边三个月内有六起异常电磁信号爆发,边境巡逻队两次遭遇不明武装驱逐,现在一只鸽子都能飞进去送信——我们却不能查?”


    身旁副官低声道:“司令部有人压了批文,连卫星侦察都被限制了权限。”


    顾淮越眸色骤沉。


    这些人怕的不是外交风波,而是真相曝光那一刻的崩塌。


    他转身拨通一个从未启用过的加密频道,声音冷得像刀出鞘:“代号‘雪狼’,启动边境七号据点。我要一支脱离编制的行动小组,二十四小时内待命。另外——查陈砚之,所有与他有关的境外资金流向、技术合作方、通讯节点,一个都不能漏。”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回应简短而锋利:“明白。但跨境行动,一旦暴露,您将承担叛国罪责。”


    “我知道。”他望向窗外漆黑的夜,“可有些事,总得有人去做。”


    当晚,林晚照回到家中,翻出母亲早年留下的医药学会通行证,又从顾淮越留在她这里的军区物资调拨单里,拓下了一枚模糊的印章轮廓。


    她坐在灯下,一笔一划描摹着伪造文书的细节,手稳得不像个二十岁姑娘。


    门外传来脚步声,她迅速将纸张收进抽屉。


    门开,顾淮越走进来,军装未脱,眉宇间透着疲惫与压抑的怒意。


    “他们不让你去?”她轻声问。


    他点头,眼神却未避开她:“我不可能让你涉险。等我找到其他办法。”


    “可等得起吗?”她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远处军区大院的灯火,“白羽看到的那些人……还活着。他们不是数据,是曾经守卫过这片土地的战士。如果连我们都不救他们,谁还会记得他们?”


    顾淮越喉结微动,没有说话。


    她转过身,目光清亮如星:“你说过,信任是战友之间的底线。那你信我吗?”


    空气凝滞。


    良久,他低声道:“我信你。可我怕……”


    “怕我回不来?”她笑了下,笑容却带着决绝,“可如果我不去,他们就真的永远回不来了。”


    窗外,又一片羽毛悄然飘落,沾在窗台上。


    而在千里之外的边境密林深处,一座伪装成废弃工厂的地下基地里,警报灯突然无声亮起。


    监控屏幕上,一个运输车正缓缓驶入大门,车身上印着熟悉的医药公司标志。


    车内,一名戴着口罩的女药师低头清点药品箱,长发挽起,动作利落。


    没人注意到,她袖口藏着一枚微型信号发射器,正与远方的白羽,保持着微弱却持续的共振。


    风暴,已在黎明前悄然逼近。


    夜雾弥漫,边境线如一道无形的伤疤横亘在山脊之间。


    林晚照蜷缩在运输车后厢,冷汗顺着额角滑落。


    她身上的白大褂是伪造的,胸牌上写着“医药公司质检员林婉”,口罩遮住大半张脸,唯有那双眼睛,在昏暗中亮得惊人。


    她不是不怕。


    她怕得几乎窒息。


    可当白羽最后一次飞回她窗台,羽翼沾着血迹,她就知道,不能再等了。


    顾淮越被禁足,军方高层封锁消息,而那些被编号囚禁的人,正一天天走向死亡。


    她母亲用十年牢狱换来的病毒程序,此刻就藏在她贴身的U盘里——那是破解“黑羽计划”神经控制系统的唯一钥匙。


    车轮碾过碎石,缓缓驶入伪装成采石场的基地大门。


    守卫检查了证件,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最终挥手放行。


    心跳如鼓,她却垂眸微笑,动作自然地搬起药箱,随着人流走入地下通道。


    空气骤然变冷,惨绿的灯光映在金属墙壁上,像某种冷血生物的鳞片。


    林晚照默记路线:左转三次,右转一次,尽头是主控室——白羽的记忆清晰如刻。


    她一边佯装核对药品清单,一边将微型信号发射器轻轻贴在通风口边缘,与外头盘旋的白羽建立微弱共振。


    “我在里面。”她低声,声音几不可闻,“三分钟后切断东区监控。”


    她知道顾淮越不会坐视。


    即便命令被压,他也会以自己的方式杀进来。


    而她,必须为他打开那扇门。


    主控室门前,两名守卫来回踱步。


    她深吸一口气,从药箱底层取出一支镇静剂,轻轻扎进自己手臂——这是她从军区医院偷带出来的改良版麻醉剂,作用极快,副作用极小。


    三分钟后,她会陷入短暂昏迷,但足够她演完这场戏。


    “救……救我……”她踉跄扑向守卫,眼神涣散,“药……有问题……我头晕……”


    守卫一惊,上前搀扶。


    就在接触瞬间,她猛地抬肘击向其中一人颈侧,另一手将镇静剂推入第二人袖口缝隙。


    两人还未反应,已软倒在地。


    她迅速拖走尸体,换上守卫的门禁卡,刷卡进入。


    主控室一片幽蓝。


    数十块屏幕闪烁着实验数据、生命体征、脑电波图谱。


    中央主机上,进度条正缓缓推进:“第7号受试者,耐寒极限突破——神经重构成功。”


    林晚照指尖发颤,却稳稳插入U盘。


    “妈,我替你按下这个键。”


    程序启动,病毒如无声潮水涌入系统。


    屏幕接连闪红,警报声被自动屏蔽——母亲设计的后门程序,精准锁定了核心数据库。


    文件批量删除,备份通道被切断,所有实验记录开始不可逆清零。


    她看着那一行行“已销毁”的提示,忽然眼眶发热。


    这些人,终于不会被当成数据了。


    与此同时,边境线上,火光撕裂夜幕。


    顾淮越率领的“雪狼”小队已潜行十二小时,绕开雷区,切断通讯塔,悄然逼近基地外围。


    当主控室灯光骤灭,他立即下令强攻。


    枪声炸响,子弹撕裂空气。


    敌方武装从暗堡涌出,却被精准压制。


    顾淮越一马当先,战术刀割喉、枪托砸颅,动作冷厉如狼。


    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她在里面。


    基地内部,林晚照正将最后一批资料拷贝进备用芯片。


    警报终于响起,红光旋转,广播传来急促俄语:“入侵者!清除程序启动!”


    她拔出U盘,转身欲走,却听见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不止一人。


    没有时间了。


    她迅速躲入通风管道,刚爬行数米,身后爆炸声轰然炸响,气浪几乎将她掀翻。


    是顾淮越的人炸开了东墙。


    战斗持续不到四十分钟。


    黑羽基地全面瘫痪。


    核心成员被俘,陈砚之的替身在实验室被捕,真正的他仍下落不明。


    所有实验体被救出,奄奄一息,却还活着。


    当顾淮越在主控室找到她时,林晚照正站在屏幕前,看着最后一行数据归零。


    她转过身,脸上没有胜利的狂喜,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平静。


    “结束了。”她说。


    他走过来,将她拥入怀中,声音沙哑:“你答应过我,不再一个人冒险。”


    “可有时候,”她轻声说,“只有我能做到。”


    回国途中,吉普车行驶在蜿蜒山路上。


    晨光初露,雾气未散。


    她靠在车窗边,疲惫闭眼,手机却忽然震动。


    一条匿名短信跳了出来:


    “你以为结束了?真正的游戏才刚刚开始。”


    她猛地睁眼,心跳骤停。


    抬头望向窗外——


    天边,一只白羽鸽子静静盘旋,翅膀划过朝霞,仿佛守望,又似警告。


    而她的目光,却不自觉投向远方那座荒废的老宅。


    父亲的旧居,她已多年未踏足。


    可此刻,一种莫名的牵引,悄然在心底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