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鹦鹉

作品:《重生80,我靠懂兽语征服绝嗣京少

    晨光微熹,老宅的门轴发出刺耳的“吱呀”声,像是被岁月锈住的叹息。


    林晚照站在门槛前,风从荒草间卷起尘土,扑在她洗得发白的军绿色棉袄上。


    这座父亲曾引以为傲的林家老宅,如今只剩断瓦残垣,墙皮剥落如枯鳞,窗棂歪斜,像一具被遗弃多年的骨架,静默地矗立在北方凛冽的初春里。


    她本不该来的。


    可那只白羽鸽子盘旋在朝霞中的身影,像一根细针扎进她脑海。


    还有那条匿名短信——“真正的游戏才刚刚开始。”


    她不信鬼神,却信直觉。


    而此刻,她的直觉在尖叫:母亲的秘密,就藏在这里。


    她一步步踏上吱嘎作响的楼梯,穿过布满蛛网的走廊,推开阁楼那扇几乎腐朽的木门。


    阳光从破瓦缝隙斜射而入,照亮了空气中漂浮的尘埃,也照亮了角落里一只蜷缩在铁笼中的绿羽鹦鹉。


    它瘦得几乎只剩骨架,羽毛黯淡无光,眼睛半闭,仿佛早已忘记如何鸣叫。


    林晚照轻轻靠近,低声唤:“小绿?”


    鹦鹉忽然一颤,头颅缓缓抬起,浑浊的眼珠对准她,嘴唇开合——


    “小姐……妈妈还活着。”


    声音干涩沙哑,却如惊雷炸在林晚照耳畔。


    她猛地后退半步,心跳骤停。


    这不是一句简单的学舌,而是完整的语义表达,带着情绪、记忆,甚至……悲伤。


    她屏住呼吸,蹲下身,手掌轻轻贴上铁笼。


    兽语能力悄然开启,心神沉入那微弱却清晰的动物意识中——


    【饿……冷……她走了很久……她们说妈妈不能回家……】


    【穿白衣服的人,把她抬上车……她说,别告诉林家任何人……】


    林晚照瞳孔骤缩。


    她闭上眼,集中精神,将意识如丝线般探入鹦鹉的记忆深处。


    画面一点点浮现——


    一间昏暗的病房,墙上挂着泛黄的钟,滴答声缓慢得令人心慌。


    母亲林婉清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如纸,手腕上插着输液管。


    她用颤抖的手,在一张纸上写下几个字:我不能回家。


    门外传来脚步声,三名身穿白大褂的人推门而入,动作利落,不像医生,倒像执行任务的特勤。


    “林女士,保密协议已生效,您必须配合转移。”


    “可我女儿……”母亲挣扎着坐起。


    “您的安全,是对她最大的保护。”其中一人低声说,“如果他们找到您,她也会死。”


    母亲泪流满面,最终在文件上按下指纹。


    车灯划破夜色,她被抬上一辆无标识的军用吉普,车牌被泥浆遮盖。


    最后回望一眼的方向,正是这座老宅。


    而阁楼上的小绿,在铁笼中扑腾着翅膀,嘶声叫着:“妈妈!妈妈!”


    没人听见。


    林晚照猛地睁开眼,泪水已滑落脸颊。


    她颤抖着手打开笼门,将小绿轻轻抱入怀中。


    羽毛粗糙,体温微弱,可它却用尽力气,蹭了蹭她的下巴。


    “你说妈妈还活着……”她声音哽咽,“她去了哪里?”


    鹦鹉沉默片刻,忽然开口:“西南……山里的房子……白墙红门……他们叫她‘003’。”


    林晚照心头一震。


    凤凰-003?


    她立刻掏出随身携带的小本子,快速记下关键词。


    就在这时,手机震动,是顾淮越。


    “我查了军区档案。”他的声音低沉冷静,却透着一丝异样,“80年代初,军区医院确实有个‘凤凰计划’,代号‘特殊病患保护项目’,对外宣称是精神康复中心,实则由军情处监管。”


    “找到了什么?”


    “一份手写病历,编号凤凰-003,诊断人签名——林婉清。”


    林晚照呼吸一滞。


    “字迹比对结果显示,与你母亲二十年前的执业档案一致。但患者姓名栏被涂改,只留下一个‘林’字。记录显示,该患者于1983年冬季转入西南某疗养院,地址未登记,仅标注‘红线区域’。”


    “红线区域?”她喃喃。


    “边境管制区。”顾淮越顿了顿,“非授权人员不得进入,连我都要申请特别许可。”


    林晚照握紧手机,指尖发白。


    母亲不是死于难产。


    她是被带走的,被迫消失的,甚至,还在替某个秘密工作。


    而父亲……他明明知道。


    她抱着小绿走下阁楼,脚步沉重如铅。


    庭院里,父亲种下的老槐树早已枯死,只剩一截焦黑的树桩,像一座沉默的墓碑。


    她站在屋前,望着那扇紧闭的堂屋门,仿佛能看见二十年前那个雨夜——母亲被抬上车,父亲站在门口,一言不发,任雨水打湿全身。


    为什么?


    为什么从不解释?


    她掏出手机,拨通父亲的号码。


    铃声在空荡的老宅中回响,如同叩击着一段被尘封的罪责。


    电话接通了。


    “爸。”她声音平静得可怕,“我想问你一件事。”


    那边沉默了几秒,才传来低沉沙哑的回应:“……你去老宅了?”


    “嗯。”


    “找什么?”


    “找我妈。”


    电话那头,长久的寂静。风穿过枯枝,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终于,林父的声音响起,极轻,极缓,像是从深渊里爬出来的一句忏悔:


    “有些事……”


    电话那头的沉默像一块沉重的铅,压得林晚照几乎喘不过气。


    风从老宅破败的窗棂间灌入,吹动她额前碎发,也吹得那截枯死的槐树桩发出低哑的摩擦声,仿佛在替谁低语忏悔。


    “有些事,不是我不想告诉你……”林父的声音终于响起,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是我不敢。”


    林晚照的手指猛地收紧,指甲掐进掌心。


    她怔在原地,目光死死盯着那扇斑驳的堂屋门——二十年前,母亲就是从这扇门被抬走的。


    而父亲,就站在这里,眼睁睁看着一切发生,却从未说过一句解释。


    她忽然笑了,笑得极轻,极冷:“不敢?你怕什么?怕我追问真相,还是怕你自己良心不安?”


    电话那头没有回应,只有细微的呼吸声,沉重而紊乱。


    林晚照低头看着怀中蜷缩的小绿,鹦鹉的眼睛半闭着,羽毛微微颤抖,像在梦中仍被那段记忆折磨。


    她声音压低,却字字如刀:“你说她还活着……那为什么整整二十年,林家对外宣称她难产而死?为什么葬礼办得那么仓促?为什么连一块墓碑都不肯立?”


    她的质问像暴雨砸向电话另一端,可林父依旧沉默。


    许久,他才缓缓道:“那天晚上……军区来了人。他们说,她知道得太多。如果她留下,你们都会死。我……我只能签字同意她被转移。”


    “知道得太多?”林晚照冷笑,“她不过是个妇产科医生,能知道什么国家机密?”


    “不是妇产科。”林父忽然低声说,“她是‘凤凰计划’的首席研究员。她研究的,是特殊人群的基因稳定性……尤其是……战争后遗症患者的生育能力修复。”


    林晚照心头一震,如遭雷击。


    母亲……不是普通医生?她竟是军方秘密项目的主理人?


    她猛地想起顾淮越曾提过,80年代初,军区医院确实在进行一项代号“凤凰”的保密项目,对外宣称是精神康复,实则涉及军事医学前沿。


    而母亲的名字,赫然出现在病历诊断栏上——不是患者,而是诊断人。


    可为何后来她成了“凤凰-003”?


    “她是为了保护你。”林父的声音几乎微不可闻,“当年有人想窃取她的研究成果,甚至威胁要对你下手。她主动提出被转移,条件是……林家必须对外宣布她已死,断绝一切联系。”


    林晚照眼眶发烫,却倔强地仰起头,不让泪水落下。


    她忽然明白,为什么父亲这些年对她冷漠疏离——不是不爱,而是恐惧。


    他怕多看一眼,就会泄露秘密;怕一句温情,就会让她察觉真相,引来杀身之祸。


    可这份“保护”,却让她在继母与堂妹的欺凌中独自挣扎了十九年。


    “你知道她现在在哪吗?”她问,声音冷静得近乎锋利。


    林父沉默片刻,终是吐出几个字:“西南……云岭。那里有个疗养中心,代号‘红线’。但没人能进去,连我也……失去了所有联络方式。”


    林晚照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风从荒草间掠过,带着旧日尘埃的气息,也带来了新的方向。


    三小时后,军区机场。


    顾淮越站在夜色中,军大衣笔挺,眼神如鹰隼般锐利。


    他将一份加密档案递给她:“云岭疗养中心,表面隶属军区后勤部,实则由军情处直管。过去十年,有三名探员试图调查,全部失踪。”


    林晚照接过档案,指尖微凉,心却滚烫。


    她抬头看他:“那你还让我去?”


    “我陪你。”他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但记住,一旦发现危险,立刻撤退。你母亲若真活着,也不会希望你送死。”


    她没回答,只是将小绿轻轻放进随身的帆布包,留一道缝隙让它透气。


    鹦鹉安静地蜷缩着,仿佛也知道,前方的路,藏着它主人一生的谜题。


    飞机腾空而起,划破浓墨般的夜空。


    下方,老宅的轮廓渐渐模糊,最终被黑暗吞没。


    而在云岭疗养院外,山雾缭绕的铁门外,一只白羽鸽子悄然落下,站在锈迹斑斑的门牌上,歪头望着远方夜空——仿佛早已知道,那架飞来的飞机上,载着即将揭开一切的人。


    它轻轻振翅,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低鸣,像是在说:


    “她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