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白猫
作品:《重生80,我靠懂兽语征服绝嗣京少》 风雪拍打着军区医院的玻璃窗。
林晚照站在病房门口,目光落在走廊尽头那只瘦弱的白猫身上。
它依旧蹲在那里,绿眸幽深,仿佛已守候多年。
她轻轻推开房门,回头望了一眼。
白猫没有逃,只是微微抬头,目光与她相接,那一瞬,林晚照心头莫名一颤——那眼神里竟有几分熟悉,像是透过皮毛,窥见了某种沉睡的灵魂。
母亲睡得并不安稳,呼吸浅而急促。
林晚照坐在床边,替她掖了掖被角。
忽然,老人的手微微抽动,嘴唇轻启:“小白……对不起……我不该把你留下……”
声音微弱,却像一道惊雷劈进林晚照的脑海。
小白?
不是宠物的名字吗?
她记得母亲年轻时确实养过一只白猫,后来不知所踪。
可这只猫……它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又为何每夜守在门外?
她缓缓起身,走向走廊。
白猫仍不动,仿佛在等她。
林晚照蹲下身,声音极轻:“你是……以前那只小白?”
猫儿眨了眨眼,瞳孔在昏暗的灯光下收缩成一条细线。
没有逃跑,没有敌意。
只有沉默的凝视。
林晚照心跳微顿。
她环顾四周,确认无人注意,悄然将白猫裹进大衣,抱进了自己的公寓。
房间拉上窗帘,炉火噼啪作响。
小白蜷在沙发一角,警惕地盯着她。
林晚照闭上眼,默念心诀——这是她穿越后才觉醒的能力:听懂兽语,感知动物的情绪与记忆。
当意识沉入那一片灰白雾霭时,她忽然感到一阵剧烈的眩晕。
画面闪现——
一间老式书房,红木书桌,墙上挂着林家祖训的匾额。
林父坐在桌前,手中握着一份文件,指节发白。
他眼眶通红,泪水无声滑落,却依旧提笔,在“离婚协议书”上签下名字。
“我不能毁了林家。”他喃喃,“她必须走。”
镜头一转,深夜的大宅门前。
年轻的林母抱着襁褓中的婴儿——那正是幼年的林晚照。
她穿着单薄的旗袍,发丝凌乱,脸上泪痕未干。
身后是紧闭的大门,门缝里透出一点昏黄的光。
“你爸爸不要我们了。”她低声对怀中的孩子说,声音颤抖,“可妈妈不会丢下你。”
画面再跳——林父站在窗后,背对着门外,手指死死抠住窗框。
秘书低声问:“林总,真的不送一程?”
他闭眼,声音沙哑:“不能让这件事毁了林家。她……必须消失。”
林晚照猛地睁开眼,胸口剧烈起伏,额角渗出冷汗。
她跌坐在地,手指攥紧沙发边缘,指节泛白。
原来如此。
原来母亲不是疯的。她只是被最亲的人亲手推入深渊。
而父亲……那个在公众面前温文尔雅、重情重义的林家家主,竟在深夜背过身去,任由妻子抱着孩子在风雪中离去。
他流着泪签了字,却连一眼都不敢看。
“所以……‘凤凰计划’的真相,从那时就开始了?”林晚照喃喃。
她忽然想起母亲病历上那句模糊的诊断:“创伤性失忆,源于重大情感背叛。”医生以为是生意失败所致,可真正的刀,早在三十年前就已刺入心脏。
小白轻轻跃上她的膝盖,用脑袋蹭了蹭她的手。
林晚照低头,看见猫眼中竟有泪光闪动。
“你也记得,是吗?”她轻声问,“你一直守着她,哪怕被赶出家门,哪怕饿得皮包骨头,你还是回来了。”
小白“喵”了一声,极轻,像一声叹息。
林晚照抱紧它,眼底燃起冷焰。
她终于明白母亲为何总在梦中哭泣,为何一听到“林家”二字就神情恍惚。
那不是病,是被至亲背叛后,灵魂深处永不愈合的创口。
她缓缓起身,走到书桌前,打开抽屉,取出一个密封的录音笔和一台老式录像机——这是她从母亲旧物中翻出的,一直未能破解的影像设备。
“既然你记得,”她低声说,“那就让我把这一切,变成证据。”
窗外,风雪渐歇,黎明前的黑暗最是浓重。
而在她未曾察觉的街角,一道黑影悄然转身,消失在巷口。
不远处的公用电话亭里,老周缓缓放下听筒,声音低沉:“她带走了那只猫……事情可能要变了。”风雪停歇的清晨,军区大院的梧桐树梢挂着冰凌,阳光刺破云层,洒下冷冽而锐利的光。
林晚照站在窗前,指尖轻抚着录音笔冰冷的金属外壳,眼神沉静如深潭。
昨夜从白猫记忆中提取的片段,已被她用特殊手段封存进一段加密音频——那是只有在特定设备下才能还原的声音波形,带着三十年前的呜咽与沉默。
她将小白安置在公寓角落的软垫上,喂了温热的牛奶,又轻轻抚了抚它瘦弱的脊背。
“再等等,”她低语,“很快,我们就不用躲了。”
电话拨通林家总管事时,声音平稳得不像复仇前的风暴:“通知所有人,今晚七点,林家议事厅召开紧急家族会议。议题:关于林母被逐事件的真相澄清。”
对方迟疑:“大小姐,这……老太爷未必愿意……”
“那就告诉他,”林晚照打断,语气轻淡却锋利如刀,“他若不来,我就把录音公开给《南都晚报》和省纪检委。毕竟,一个资本家隐瞒历史污点、伪造家庭记录的事,媒体一向很感兴趣。”
挂断电话后,她靠在椅背上,闭目凝神。
脑海中浮现出母亲在病床上喃喃“小白对不起”的模样,心口像被钝器碾过。
不是为了报复才走到这一步,而是因为——有些真相,不该被风雪掩埋三十年。
傍晚,老周披着黑呢大衣匆匆赶来,额角沁着冷汗。
他在军区家属楼下截住她,声音压得极低:“晚照,听叔一句劝,这事不能闹大。林家现在靠着纺织厂和药材铺撑着,一旦爆出家丑,银行断贷、合作方撤资,整个家族都要塌。”
林晚照看着他,忽然笑了,笑意却不达眼底:“老周叔,你跟了林家三十年,亲手拟过多少份‘体面’的协议?我母亲被赶出门那天,是不是你也站在书房外,听着她哭,却一句话都没说?”
老周瞳孔一缩,嘴唇微颤。
“你说林家要塌?”她逼近一步,目光如刃,“可你们早就在根基里埋了蛀虫。现在怕塌?晚了。”
会议厅灯火通明,檀木长桌两侧坐满了林家族老、董事与法律顾问。
林父一身深灰中山装,神情镇定,眼角却藏着不易察觉的紧绷。
他开口便是悲情控诉:“小女近日行为异常,竟宣称要揭发家族‘陈年旧账’,实乃受人蛊惑,精神不稳……”
话音未落,林晚照缓缓起身,将录音笔放在桌面中央。
“那就请各位,听一段三十年前的声音。”
她按下播放键。
寂静中,一个压抑而颤抖的男声响起——
“我签字是为了林家……她必须走。”
“不能让这件事毁了林家。”
“她……必须消失。”
那声音,分明是年轻时的林父。
满座哗然。
有人猛地站起,有人掩口惊呼。
林父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手指死死抠住扶手,指节泛出青筋,整个人像是被钉在椅子上,动弹不得。
林晚照看着他,声音很轻,却穿透全场:“爸,你终于知道什么叫后悔了吗?”
她没再看任何人,转身离去。脚步沉稳,背影决绝。
而在会议厅最阴暗的角落,老周悄然退到门外,钻进一辆黑色轿车。
他掏出一部老式手摇电话,拨通一个从未登记的号码,声音低哑:
“她掌握了太多……恐怕,不只是当年的事。”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传来一句冰冷的回应:“那就让她……看到更多。”
风,再度悄然卷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