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真相

作品:《重生80,我靠懂兽语征服绝嗣京少

    夜风如刀,割在脸上生疼。


    林晚照站在疗养院档案室的铁门前,指尖还停留在那份残缺病历的边缘。


    昏黄的台灯下,纸页泛黄,字迹模糊,母亲的名字被反复涂抹又重写,像一道无法愈合的旧伤。


    她翻到最后一栏——“凤凰计划临床观察记录”,却只看到被整齐裁切的空白边缘,仿佛有人用尺子量过,一刀斩断了真相。


    她的心跳慢了一拍。


    不是遗漏,是人为销毁。


    “小白?”她低声唤道。


    墙角蜷缩着一只瘦弱的白猫,耳朵微微抖动,睁着琥珀色的眼睛望向她。


    这是她在军区大院收留的小家伙,也是唯一能听懂她话语的伙伴。


    小白轻轻“喵”了一声,尾巴缓缓扫过地面,眼神忽然变得警觉。


    林晚照蹲下身,声音压得极低:“你昨晚是不是看见有人进过这间档案室?穿灰西装,左手戴一块老式上海表?”


    小白竖起耳朵,缓缓点头。


    她瞳孔骤缩。


    那是林父的贴身秘书陈德全。


    三十年来,他像影子一样跟在林父身边,沉默、忠诚、从不越界——可正是这种“完美”的人,最擅长藏匿秘密。


    她猛地合上病历本,指节发白。


    凤凰计划……这个名字曾在母亲日记里出现过三次,最后一次写着:“若此术成,可活死人,肉白骨。但他们要的,从来不是救人。”


    而如今,所有相关资料都不见了。


    她走出档案楼时,天空已飘起细雪。


    风卷着碎雪扑在脸上,冷得刺骨。


    她没有回军区家属院,而是转身走向公共电话亭,拨通了林家法律顾问老周的号码。


    无人接听。


    再拨,依旧是忙音。


    她站在雪地里,忽然笑了。笑得凄凉,也笑得清醒。


    他们怕了。


    不是因为一段录音,而是因为她触到了真正的核心——凤凰计划,才是林家真正的原罪。


    当晚十一点,林婉婉躲在自己房间的梳妆镜后,用一支口红在小本子上写下几个字:“档案室异动,晚照查凤凰计划。”她吹干墨迹,将纸条塞进一只粉色信封,从后窗递给了守候多时的司机。


    半小时后,一辆不起眼的黑色伏尔加悄然驶入林家老宅后巷。


    陈德全披着呢子大衣,提着公文包,从侧门进入主楼。


    他避开了所有监控,径直走向地下室的保险柜。


    钥匙插入锁孔时,他的手微微发抖,但眼神坚定。


    箱子里,是一叠泛黄的文件,封面上赫然印着红字:“绝密·凤凰计划·人体实验阶段性报告”。


    他合上箱子,贴上“旧账本”标签,正要离开,忽听得头顶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他猛地抬头。


    空荡荡的走廊上,什么也没有。


    可他知道——有人来了。


    林晚照穿着清洁工的制服,戴着口罩和鸭舌帽,悄悄潜入林家旧宅。


    小白的记忆告诉她,那箱文件会被送往东跨院的密室,那里曾是林家祖辈存放族谱与地契的地方,如今早已废弃,却仍装有隐蔽的监控线路。


    她贴着墙根移动,每一步都踩在阴影里。


    前世她是医生,不是特工她必须比他们更快,更狠。


    转过长廊拐角时,她忽然停步。


    门缝里透出一丝微弱的光。


    她屏住呼吸,正欲靠近,身后骤然传来脚步声。


    两个高大男子从暗处走出,一左一右将她围住。


    他们穿着便装,但站姿笔挺,显然是受过训练。


    “林小姐,”左边那人声音沙哑,“这里是私人区域,你不该来。”


    林晚照后退半步,语气平静:“我只是来找丢失的抹布。”


    “别装了。”右边那人冷笑,“你已经查了三次档案室,还跟踪陈秘书。你以为没人发现?”


    她心头一震。


    他们早就盯上她了。


    “我劝你一句,”沙哑男逼近一步,阴影覆上她的脸,“有些事,知道得太多,会折寿。”


    冷风从廊下灌入,吹动她额前碎发。


    她望着两人,忽然轻笑一声:“你们替谁做事?林父?还是……另一个名字都不敢提的人?”


    两人脸色微变。


    就在这一刻,远处传来狗吠声——是小白,它正从屋顶跃下,直扑院门。


    两名男子分神瞬间,林晚照猛地转身欲逃,却被一把拽住手腕。


    “看来得让你长点记性。”沙哑男狞笑着,将她往墙角推去。


    她挣扎着,指甲抠进对方手腕,耳边风声呼啸,心跳如鼓。


    可她没有喊叫。


    因为她知道,喊也没用。


    真正能撕开这层层黑幕的,不是眼泪,不是正义,而是——证据。


    而此刻,那箱文件正静静躺在某处,等着她亲手掀开盖子。


    风雪愈急,旧宅深处,一道铁门缓缓合拢。


    风雪在夜色中翻卷,如碎玻璃般刮过林家老宅的青砖墙。


    林晚照被狠狠抵在墙角,手腕生疼,呼吸被冷风与恐惧绞紧。


    她没有挣扎,只是死死盯着那扇透出微光的门缝——密室近在咫尺,真相触手可及,却被人间黑手拦在门外。


    就在沙哑男抬手欲挥下的一瞬,一声短促的哨音划破风雪。


    紧接着,是靴底踩碎积雪的闷响,由远及近,沉稳、冷厉,像狼群逼近猎物时的低吼。


    两道黑影从屋檐跃下,动作如猎豹般精准。


    未等那两人反应,脖颈已被铁钳般的手扣住,一记肘击、一记膝撞,便双双瘫软在地。


    顾淮越从暗处走出,军大衣翻飞,眉梢凝着霜雪,眼神却如刀锋扫过林晚照——确认她无事后,才冷冷下令:“押走,审讯室见。”


    “你怎么……”林晚照喘息未定,声音微颤。


    “你电话打到一半就断了。”他声音低哑,解下大衣披在她肩上,指尖不经意拂过她冰冷的耳垂,“老周说你去了林家,我没等你回话,就带人来了。”


    她怔住。原来他一直在等她回音。


    顾淮越没再多言,抬手一挥,特勤队员迅速清场。


    他推开门,密室内的景象赫然显现:一排老旧铁柜嵌入墙壁,中央长桌堆满泛黄文件,灯光下,纸页上的红头标题刺目惊心——


    “凤凰计划·人体实验阶段性报告(1967-1975)”


    林晚照脚步一滞,指尖抚过纸面,仿佛触到了母亲生命的最后一段轨迹。


    她翻到附件,一张张手写病历、血液检测图、药物反应记录,甚至还有母亲亲笔签名的知情同意书——但签名被钢笔重重划去,旁边批注:“对象不配合,建议强制推进。”


    “他们用她做实验……”她声音发抖,不是哭,是怒,“为了所谓‘中医现代化’,拿活人试药!”


    顾淮越站在她身侧,目光扫过一份信封,抽出其中信纸,瞳孔骤缩:“这是军区前副司令的亲笔信,落款时间是1973年。‘林氏药理成果可纳入战备储备,望加速临床转化’……原来军方也参与了。”


    林晚照猛地抬头。


    难怪母亲当年会被“调往疗养院”——根本不是休养,是被囚禁、被利用。


    就在此时,对讲机响起:“顾队,陈德全在地下室被捕,拒不交代,但在他公文包里发现了转移资金的银行单据和微型胶卷。”


    “带上来。”顾淮越冷声道。


    审讯室内,陈德全颓然坐在铁椅上,双手铐在桌沿。


    面对顾淮越的逼问,他终于崩溃:“我……我只是执行命令!林老夫人临终前让我守住这个秘密,说一旦曝光,林家百年基业就毁了!可真正要灭口的,不是林父,是……是那位‘陈叔叔’!”


    “陈叔叔?”林晚照皱眉。


    “就是林婉婉每月秘密接见的那位军方顾问!”陈德全颤抖着,“她不是林家人……她是当年实验失败后,被‘置换’进林家的孩子!真正的林婉婉,死在1969年的高烧里。”


    空气凝固。


    林晚照缓缓转身,望着窗外风雪中模糊的林家祖宅轮廓,忽然笑了,笑得悲凉:“所以她恨我母亲……因为母亲知道她不是亲生的,更知道‘凤凰计划’根本不是医学突破,而是一场用无辜者性命换来的权钱交易。”


    她眼神渐冷,像淬火的刀。


    翌日清晨,警车驶离林家老宅。


    陈德全被带走,密室封存,而林晚照抱着一箱原始资料,站在军区档案馆门口,风雪渐歇,天光微明。


    她打开最上面一份文件,取出夹层中那张泛黄的照片——年轻时的母亲抱着一个女婴,笑容温柔。


    背面写着一行小字:“晚照百日,愿你一生光明。”


    她指尖轻抚照片,低声呢喃:“妈,这次,我不会再让你的名字沉入黑暗。”


    而在城市另一端,某间未挂牌的办公室内,林婉婉放下电话,看着手中刚收到的加密信件,嘴角缓缓扬起一抹冷笑。


    信上只有一行字:


    “清理残局,必要时,除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