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病房
作品:《重生80,我靠懂兽语征服绝嗣京少》 清晨的军区医院,薄雾未散。
林晚照站在三楼走廊尽头,阳光斜斜地切过窗棂,落在她脚前。
她刚查完两个病房,正欲返回办公室换下白大褂,忽而眼角一跳——窗台边缘,一道灰影倏然窜出。
是只野鼠。
它瘦小,皮毛泛黄,尾巴却异常灵活,猛地在空中甩动三下,又迅速缩回墙缝。
林晚照脚步一顿。
那是“危险”信号。她与鼠群之间的秘密约定,只有她懂。
她不动声色地立在原地,呼吸微敛,目光缓缓扫向护士站的方向。
排班表挂在玻璃框内,墨迹清晰。
她的名字,工整地写在七点交接班一栏——林晚照,外科三组,主查房。
可她此刻,根本未到岗。
她低头看了看腕表:7:18。
她七点零五分才从家属院出发,步行二十分钟抵达医院,途中还顺手喂了巷口那只瘸腿的流浪猫。
时间对得上,但她的人,不可能同时出现在两个地方。
除非——
另一个“她”已经上岗了。
林晚照指尖微凉,面上却依旧平静。
她转身走向办公室,脚步轻缓,像往常一样。
可临近门前,她忽然停步,侧耳倾听。
屋内,有翻动病历的声音。
接着,是她的声音。
“……患者术后恢复良好,建议继续观察,明日可试行下床活动。”
语调平稳,措辞精准,连她习惯性在“建议”之后停顿半秒的小细节,都被完美复刻。
林晚照闭了闭眼。
那不是模仿,那是复制。
她轻轻后退一步,转身走向楼梯间,脚步无声。
她从口袋里摸出随身携带的钢笔,拧开笔帽,迅速在便签纸上写下两个字:“有她”。
纸条折成细条,塞进钢笔夹层,随即敲了敲楼梯口正在送药的小战士。
“小李,帮我把这个交给顾队长,就说……笔还他,别弄丢。”
小战士一愣:“顾队长?可他现在在作战室……”
“他知道。”林晚照笑了笑,温柔得像晨光里的一缕风,“就说,他的笔,我用完了。”
小战士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钢笔,快步离去。
林晚照靠在墙边,指尖轻轻摩挲耳垂。
她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不快,却极稳。
前世在手术室面对突发大出血时,她也是这样——先稳住呼吸,再拆解危机。
她不是怕。
她是愤怒。
有人在复制她,模仿她,甚至试图取代她。
而这一切,必然与老宅那场大火、霍文渊的录音、林婉婉被操控的空洞眼神有关。
那不是简单的心理暗示,而是一场系统性的“人格覆写”实验。
她抬头望向走廊尽头的病房方向,目光沉静如水。
——你想让我消失?那就看看,谁才是真正活着的那个。
与此同时,军区作战室。
顾淮越正听取边境巡逻队的汇报,冷峻的眉眼间透着一贯的疏离。
他接过小战士递来的钢笔时,动作微顿。
他认得这支笔。
德国产,老款,是他三年前在边境缴获的战利品,后来随手送给了林晚照。
他拧开笔帽,取出纸条。
两个字。
“有她”。
顾淮越眼神骤沉。
他站起身,声音冷得像冰:“通讯科,立即切断军区医院所有对外线路,包括内网外联端口。警卫连封锁主楼出入口,禁止任何人员进出。调取昨夜全部监控,重点——实验室与外科楼道。”
副官一愣:“顾队,这是反渗透预案……您怀疑医院有敌情?”
“不是敌情。”他大步朝外走,军靴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闷回响,“是有人,想把她从这个世界抹掉。”
监控室,画面回放。
凌晨两点十七分,生化实验室门禁刷卡记录亮起。
摄像头拍下一名身着白大褂的女子,面容清秀,长发挽起,正是林晚照。
她刷卡进入,动作自然,指纹匹配通过。
可顾淮越盯着屏幕,眸色渐深。
“调她昨夜睡眠记录。”他冷声下令。
技术员接入家属院监控:林晚照卧室,灯熄于十一点二十三分,整夜未起,呼吸平稳。
可顾淮越不信。
她睡得那么沉,不像她。
刘博士很快赶到。
他带人提取了病房内“林晚照”口述病历的录音,接入频谱分析仪。
屏幕上,两道声波并列呈现——原始档案与实时录音。
“声带振动频率偏差0.3%。”刘博士指着波形图,“微小,但存在。更关键的是语言逻辑——她的用词模式高度程式化,像是经过模板训练,缺乏即兴反应的波动。”
他调出脑电模拟图:“这不是整容,也不是易容。这是‘记忆移植’的产物。有人把她的行为数据、语言习惯、甚至思维节奏,提取并植入另一个人——或者,某种实验体。”
顾淮越站在屏幕前,指节捏得发白:“谁能做到?”
刘博士沉默片刻,声音低沉:“只有‘灰烬计划’的核心成员。那个三年前被封存的心理操控项目……霍文渊,是负责人。”
空气骤然凝固。
顾淮越眸底掠过一丝寒光。
他知道霍文渊回来了。
而这一次,他动了不该动的人。
林晚照站在家属院后巷,望着医院方向升起的薄烟。
但她不能等。
她低头,掌心摊开——那只送信的野鼠又来了,嘴里叼着半截焦黑的纸片,轻轻放在她手中。
她闭眼,兽语如潮水涌入。
>“……黑豆说,还有三个‘她’……在别处醒来……
>北方……南方……西边医院……
>她们都在动……都在写名字……”
林晚照睁开眼,目光如刀。
不止一个。
而她们,已经开始行动了。深夜的军区生化实验室,寂静如墓。
走廊尽头没有灯,只有应急出口的绿光幽幽浮在墙角,像某种冷血动物的眼睛。
林晚照披着宽大的清洁工制服,口罩遮住半张脸,手里推着一辆装满空药瓶的铁车,脚步轻得几乎不惊起尘埃。
她知道,此刻整栋楼已被顾淮越封锁,但封锁的是“表面秩序”——而真正吞噬真相的,是藏在地下七米的恒温舱室。
她绕过三道红外感应,借着通风管道的震动掩护,从废弃的排污井口翻入B2层。
空气骤然变冷,带着防腐剂与金属锈蚀混合的气味。
一排排银灰色的冷藏柜沿墙矗立,如同墓碑林立。
柜门上嵌着透明观察窗,内部雾气氤氲,隐约可见人形轮廓。
那三具沉睡的躯体,长发漂浮在营养液中,皮肤苍白近乎透明,面部线条与她如出一辙——同样的眉峰弧度,同样的鼻梁高度,甚至连左耳后那一颗极小的痣,都分毫不差。
这不是模仿。
这是克隆。
她指尖微颤,却强迫自己冷静。
前世她见过太多生殖实验室里的胚胎培养皿,但眼前这些,已经越过伦理红线,直抵禁忌之境。
她们不是未发育的生命,而是被精心雕琢的“替代品”,等待某个时刻,无缝接入她的生活,取代她的身份,抹去她的存在。
她缓缓走近第六号舱,玻璃冰冷,映出她自己的脸。
她闭了闭眼,低声哼起一段古怪的旋律——断续、跳跃,像老鼠在墙缝里啃噬木头的节奏。
这是她与鼠群之间的“密语”,唯有真正拥有残存意识的生命,才能回应。
墙角铁笼中,一只瘦得皮包骨的老鼠猛然抬头,眼珠浑浊却骤然闪过一丝清明。
它前爪扒住栏杆,口吐意念,断断续续地说:
“……黑豆的孩子……被分成三份……
她在学你走路……说你是假的……
他们在……改写记忆……你不是最初的……”
话音未落,刺耳的警报骤然撕裂寂静!
红光旋转,警铃狂啸,天花板喷淋系统开始倒计时。
林晚照猛地后退,心跳如鼓,却仍死死盯着那老鼠——它张着嘴,还想说什么,却被电流击中般抽搐倒地,再无声息。
就在此刻,窗外火光一闪!
轰然巨响中,防弹玻璃应声炸裂,特种作战小队从高空索降而入,战术灯扫过现场。
一道冷峻身影率先落地,黑色作战服勾勒出凌厉线条——顾淮越。
他的枪口直指舱室中央。
那里,“林晚照”正伸手欲拔掉第六号舱的电源接口,动作仓促。
狙击手毫不犹豫扣动扳机——
子弹精准命中其右肩,那人闷哼一声扑倒在地,白大褂撕裂,颈后赫然露出一块金属电极,线路如蛛网般埋入皮下。
顾淮越大步上前,冷眼俯视,猛地扯下那张温婉熟悉的脸皮——
硅胶面具下,竟是林婉婉的脸。
苍白、扭曲,满是冷汗,却还挣扎着笑:“哥……我才是真的……她才是假的……”
顾淮越眼神未动,只冷冷下令:“控制,注射镇静剂。”
而真正的林婉婉,此刻正蜷缩在通风管道外的夹层里,手中相机快门轻响,记录下这一切。
她看着“另一个自己”被擒,看着那张属于她的脸被撕下,耳边回荡霍文渊低沉的声音:“你要成为比她更完美的复制品。”
她咬住嘴唇,直到血珠渗出,声音轻得像梦呓:
“可我……从来不是谁的复制品。”
远处,一只灰鼠叼着半片烧焦的电极编号卡,悄无声息钻进下水道缝隙。
几分钟后,林晚照在暗巷接过那张残片。
编号“HX- 07- 3”赫然在目。
她指尖一颤。
HX——这个前缀她从未见过,却莫名熟悉。
像是某个被封存档案的代号,又像一把通往深渊的钥匙。
她缓缓抬头,目光落向军区地图——疗养院、药材检测中心、林家老宅,三点连成倒三角,阴影正悄然收拢,而她,正站在三角的中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