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她不是我,但我记得她

作品:《重生80,我靠懂兽语征服绝嗣京少

    天光未亮,军区医院西侧小楼。


    林晚照坐在桌前,指尖反复摩挲着那片烧焦的电极残片,编号“HX-07-3”像一枚烙印,深深刻进她的神经。


    窗外风声低啸,她却听得见自己心跳的节奏。


    一下,又一下,缓慢而沉重。


    HX。


    这两个字母像一根细针,刺进她记忆深处某个被尘封的角落。


    不是档案编号,也不是军区代号,更像是……某种秘密项目的命名逻辑。


    她闭上眼,脑海中闪过前世医院科研室里那些绝密项目的命名方式:代号+序列+区域。


    而“灰烬计划”……


    这个名称毫无征兆地浮现在她心头,仿佛原本就属于她的记忆。


    她猛地睁开眼,迅速拉开抽屉,取出一叠泛黄的军区建筑图纸。


    手指沿着“第七实验区”滑动,最终停在一处被红笔圈出的废弃建筑上。


    三年前因“电磁污染事故”关闭的军区疗养院地下室。


    “07”是区域,“3”是子舱编号。


    她几乎可以确定,那里就是霍文渊藏身的巢穴。


    她调出旧档案,系统权限受限,只跳出几行模糊记录:“创伤记忆重构实验……受试者编号L-7至L-12……项目负责人:霍文渊。”


    L……林?


    她瞳孔微缩。原主的名字,正是林晚照。


    原来从三年前开始,他们就在准备“替代”了。


    她迅速誊写线索,字迹工整却极简,只写关键信息:HX=灰烬计划,07=疗养院地下三层,霍文渊主导,涉及记忆篡改与人格复制。


    随后将纸条折成细条,塞进一盒止痛药的铝箔夹层,又在药盒上贴了张便签:“送家属病房,顾队长亲属专用”。


    这是她与顾淮越之间不成文的暗语系统,越平常的东西,越安全。


    六点二十分,清洁员老陈拎着药盒走出医院后门。


    林晚照站在窗边,目送他远去,直到背影消失在晨雾中,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但她知道,这还远远不够。


    霍文渊不是莽夫,他是操控人心的猎手。


    他不会坐等被抓,他会设局,会引诱,会让人自己走进陷阱。


    而她,必须比他更快一步看穿规则。


    夜幕降临,林晚照换上白大褂,拎着病历本走出宿舍楼。


    她登记了一位“术后复查患者”,名字是假的,病房号却是真的。


    就在疗养院三楼东侧,曾是心理康复科的旧址。


    雪刚停,地面结着薄冰,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她每走一步,都像踩在时间的刀锋上。


    空气中忽然飘来一丝气味:苦涩、辛烈,带着腐朽的药香。


    断肠草。


    她呼吸一滞。


    那是她穿越当日喝下的汤药,原主在出嫁前夜被继母灌下的“安神汤”,实则是毒药。


    也正是那一夜,她的灵魂坠入这具身体,开始了这场逆命之路。


    现在,这味道回来了。


    灯光忽明忽暗,头顶的日光灯管发出滋滋电流声,像是某种信号的启动前奏。


    走廊尽头,一个女人缓缓转身。


    旗袍,盘发,眉眼与她一模一样。


    原主林晚照。


    “你占了我的命,”那女人开口,声音像是从井底传来,“却不敢用它活着。”


    林晚照站在原地,指尖悄然掐入掌心,疼痛让她清醒。


    这不是鬼。


    是幻觉。


    由心理诱导设备制造的记忆投射。


    霍文渊想让她崩溃,想让她怀疑自己是否真的“存在”。


    她没有退后,反而向前一步,嘴角竟勾起一抹冷笑:“你说我不配活着?可你早已死了,连名字都不配留下。”


    话音落下,灯光骤然稳定。


    而就在她低头系鞋带的瞬间,目光扫过墙角一道裂缝。


    一只灰鼠静静蹲伏,眼睛在黑暗中泛着幽微的光,像极了黑豆。


    她不动声色,指尖轻轻一弹,然后小块糖屑滑落,滚入鼠洞。


    下一秒,她低声哼起一段奇异的旋律,音节短促,节奏错落,如同某种古老召唤。


    鼠尾轻轻一抖。


    她屏住呼吸,目光沉静如深潭。


    有些真相,活着的人不敢说,死人不能说,但动物……它们只记得谁曾温柔以待。


    黑暗如潮水般涌来,整栋疗养院在一瞬间陷入死寂。


    应急灯“啪”地亮起,昏红的光晕像血滴在墙上蔓延。


    林晚照的耳膜仍在震颤——方才那无数个“她”的哭声还在颅内回荡,仿佛有千万个灵魂正撕扯着她的意识,要将她从这具身体里剥离出去。


    可她的手没有抖。


    她缓缓站直,指尖仍贴着鞋尖,仿佛刚才那一瞬的交流从未发生。


    但心底已翻江倒海:三具身体?


    学她说话、走路、治病……这不是模仿,是复制。


    霍文渊不是想毁掉她,而是要造出一个“更完美”的林晚照——一个被驯服、被重塑、彻底属于他实验体系的“替代品”。


    而真正的她,必须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世人认定为“假”。


    冷意从脊椎爬升。


    她几乎能看见那间地下实验室的模样:苍白的灯光下,三个与她容貌相同的女子静坐如偶,有人在反复练习她查房时的语气,有人模仿她缝合伤口的手势,甚至有人……正被灌输她的记忆。


    “她们在看着你。”黑豆最后的意念如针般刺入脑海,“她说,你会自己走进棺材。”


    林晚照闭了闭眼,压下心头翻涌的寒意。


    霍文渊的手段,从来不是暴力,而是认知的瓦解。


    他要让她怀疑呼吸的节奏是不是自己的,怀疑说出的每一个字是否早已被预设。


    就在这时,头顶传来金属断裂的闷响。


    紧接着,破风声掠过走廊尽头——特种作战靴落地的节奏整齐而冷酷,黑影从通风口垂降,如猎鹰扑杀。


    林晚照立刻背靠墙壁,抬手遮住应急灯投下的反光,隐入阴影。


    四楼。


    控制室内,陈默盯着屏幕上剧烈波动的脑波曲线,嘴角扬起一丝近乎病态的笑意。


    他调整旋钮,低语:“波紊乱,波增强……再加5%,她就会开始遗忘自己是谁。”他的手指悬在红色按钮上方,像在等待一场盛大的崩塌。


    门被踹开的瞬间,他甚至没来得及回头。


    顾淮越的身影如鬼魅般切入房间,战术手电的光束直刺对方瞳孔。


    陈默本能地伸手挡脸,下一秒,枪声炸裂——不是朝他,而是击穿他右手边的主控开关箱。


    电火花四溅,屏幕闪烁几下,骤然熄灭。


    “你……你不能动我!”陈默踉跄后退,声音发颤,“‘灰烬计划’是军区备案项目!我有豁免权!”


    顾淮越没有废话。


    他一步上前,左手如铁钳般扣住对方衣领,将人狠狠按在墙上。


    右手抽出胸牌,目光冷得像冰层下的刀锋。


    “HX-07-3,”他一字一顿,“是你启动的信号源?”


    陈默瞳孔一缩,随即狞笑:“你以为杀了我就能阻止?她在看着……她在听着……她早就准备好了下一个你。”


    话音未落,顾淮越扣动扳机。


    枪声在封闭空间内轰鸣,陈默的身体软倒。


    血从额角蜿蜒而下,在地板上汇成一片暗红。


    顾淮越俯身,从尸体口袋中摸出一枚微型数据卡,攥紧。


    他望向监控墙……


    最后一格画面,是林晚照站在空荡走廊中的背影,风掀起她白大褂的一角,像一面不肯倒下的旗。


    他低声对着耳麦:“目标撤离,封锁所有出口,活捉霍文渊。”


    与此同时,林晚照已悄然退出疗养院主楼。


    雪又开始落,无声覆盖了来时的脚印。


    她走得极慢,每一步都像在对抗某种无形的引力。


    直到走出铁门,呼吸到山风刺骨的清醒,她才发觉鞋底有异物——轻微的凸起,像是被什么塞了进去。


    她低头,不动声色地弯腰系鞋带。


    一只灰鼠从排水沟钻出,毛色黯淡,右耳缺了一角。


    是黑豆。


    它没有看她,只是用鼻尖轻轻顶了顶她的鞋底,随即转身,迅速消失在雪夜里。


    林晚照站直身体,掌心悄然握紧。


    她知道,那枚藏在鞋垫下的东西,绝非偶然。


    而远处山崖之上,风雪深处,一道黑影静静伫立。


    望远镜的镜片映出她疲惫却清醒的侧脸,以及她手中那盒贴着“顾队长亲属专用”的药盒。


    低语在风中消散:


    “她开始怀疑了……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