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模仿
作品:《重生80,我靠懂兽语征服绝嗣京少》 雪还在下。
林晚照站在自家那间老旧军区家属楼的窗前,手指轻轻摩挲着录音机的金属边角。
窗外的路灯在风雪中昏黄摇曳,像一只将熄未熄的眼睛。
她没有开灯,屋内只靠录音机面板上一点幽蓝荧光映出轮廓——她的眼神很静,却藏着风暴。
磁带缓缓转动,起初是沙沙的杂音,像是冬夜枯叶被踩碎的声音。
她屏住呼吸,指尖压住播放键,等了足足三分钟,才听见第一句人声。
“……我已经学会你查房的习惯,低头看表前会轻抿嘴唇。”
那声音一出,林晚照的脊背瞬间绷紧。
不是因为陌生,而是太熟悉。
那是她的声音。
语调、停顿、气息节奏,甚至吞咽时喉间微不可察的震动——分毫不差。
若闭上眼,她几乎要以为是自己在说话。
“但他们还不满意,说我缺了点‘灵魂’。”声音低下去,带着一丝疲惫的颤抖,“可如果她才是假的呢?如果真正的林晚照早就死了?”
咔哒。
录音戛然而止。
房间里死一般寂静。
只有窗外雪落屋檐的轻响,和她自己缓慢而沉重的心跳。
林晚照缓缓松开握紧的拳头,掌心已被指甲掐出几道红痕。
她盯着录音机,眼神从震惊转为冷静,再沉淀成一种近乎冷酷的清醒。
这不是模仿。
这是策反。
他们在用她的声音,去说服一个“复制体”……让她相信,自己才是冒牌货,而真正的林晚照早已不存在。
这是一种精神层面的渗透,比刀枪更致命。
因为一旦怀疑生根,人就会从内部瓦解。
她忽然想起黑豆——那只右耳缺角的灰鼠。
它是顾淮越训练的战地信使,只会出现在最危险的情报节点。
它顶她鞋底的动作看似随意,实则是精准传递。
而那枚磁带,藏得极深,连顾淮越的搜查队都未曾发现。
说明对方也在刻意留线索。
“霍文渊……”她低声念出这个名字,舌尖泛起铁锈般的冷意。
他不是想杀她,也不是想取代她。
他是想让她自我否定。
第二天清晨,军区医院走廊。
林晚照穿着白大褂,手里抱着一叠病历本,步伐平稳地走向外科诊室。
护士小张迎面走来,笑着打招呼:“林医生早啊,昨晚睡得好吗?”
她刚要答话,忽然脚下一滑。
不是真摔,却演得逼真——她整个人踉跄向前,病历本散落一地,纸张飞得到处都是。
她没有立刻起身,而是跪坐在地,手指颤抖着去捡,嘴唇微微发白。
“对不起……我……”她喃喃着,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我不是她……我不该在这里……”
小张吓了一跳,连忙扶她:“林医生!您怎么了?是不是太累了?要不要去休息室?”
林晚照摇头,眼神有些涣散,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压垮了神志。
她机械地整理病历,嘴里还在低语:“我开始分不清了……哪个才是真的我……”
她没抬头,却用眼角余光捕捉到走廊尽头一抹身影。
一个穿着浅灰工装的清洁女工,正推着拖把车停在拐角。
那人原本低着头,此刻却微微侧脸,目光落在她身上,停留了两秒。
然后,转身离开。
走路的姿势——右肩微沉,左脚落地稍重,是她自己因旧伤养成的习惯。
七分像。
林晚照缓缓站起,由护士搀扶着走进诊室。
关门那一刻,她眼底的脆弱瞬间褪去,只剩下深不见底的寒光。
当晚,她独自留在办公室。
台灯昏黄,她翻开一本皮质笔记本,笔迹略显凌乱地写下几行字:
“我已经听到了那个‘我’。她说我不该存在。可如果我真的不存在,那此刻写下这些的人又是谁?
我记得母亲死时手上的温度,记得第一次做剖宫产时的血腥味,记得重生那夜火车上的冷风……
可为什么,连这些记忆都开始模糊?
我开始分不清,哪个才是真正的我。”
写完,她将本子随意搁在桌上,抽屉半开,仿佛匆忙离开。
而她,正在等那个“影子”伸手的那一刻。
夜更深了。
家属楼顶,风雪未歇。
顾淮越靠在通信塔旁,耳机里传来技术组的汇报:“目标已离开医院清洁组宿舍,步行向西,路线异常。”
他眸色一沉,抬手按下耳麦。
“所有单位注意,目标进入监控盲区,启动B计划追踪。”
他望向远处山脚下那片废弃的工业区——那里曾是林家药材检测中心的旧址,如今荒废多年,铁门锈蚀,围墙塌陷。
但地下,还连着一条没人记得的冷库存道。
他握紧枪柄,声音低哑如铁锈摩擦:
“她既然想看戏,那就让她看个够。”风雪在凌晨时分终于有了停歇的迹象,但山脚下的废弃工业区却比任何时候都更显死寂。
顾淮越踩着积雪前行,每一步都压得碎冰咔嚓作响。
他手中的枪管微微上扬,目光锁定前方那扇半塌的铁门——那是通往林家旧药材检测中心地下冷库的唯一入口。
突击队已就位,无线电里传来低沉的倒数:“三、二、一——破门!”
轰然一声,锈蚀的金属门被炸开,烟尘裹着寒气冲天而起。
特战队员迅速突入,战术手电的光束如刀割开黑暗。
通道两侧布满蛛网与霉斑,墙壁渗水滴落,像某种生物在缓慢呼吸。
深入百米后,一扇伪装成储物柜的暗门被技术组破解。
门后空间豁然开阔——一间密室赫然呈现眼前。
满墙监控屏无声闪烁,二十多个画面正实时播放:林晚照在诊室查房、在食堂打饭、在家中晾衣……甚至连她低头系鞋带的角度都被精准记录。
墙上贴满表格,《行为对照分析表》上密密麻麻标注着“微笑弧度17°±0.5”“执笔力度3.2牛顿”“听诊器取放间隔2.4秒”……每一项数据,都像是在解剖一个活人。
而在房间中央,一名“林晚照”正站在镜子前,反复练习皱眉——右眼肌肉颤动,精确到0.3秒。
她穿着白大褂,神情专注得近乎病态。
“目标确认!”突击队长低喝一声,特战队员冲上前将其按倒在地。
当面具被撕下时,所有人瞳孔一缩。
那不是林晚照。
是林家老宅的丫鬟小翠。
她脸色苍白如纸,颈后赫然嵌着一枚金属电极,连接着一条细线埋入脊椎。
她的嘴唇还在无意识地开合,仿佛仍在复述某段指令。
“她被深度催眠……”随队心理专家刘博士蹲下检查,声音凝重,“这不是简单的模仿训练,是系统性人格覆盖。”
顾淮越站在监控墙前,眼神冷得像冰。
他伸手点开一段回放——画面中,真正的林晚照跪坐在医院走廊,颤抖着低语:“我开始分不清了……哪个才是真的我……”
而此刻,小翠在密室里同步模仿着这一幕,连颤抖的频率都一模一样。
这不是复制,这是策反仪式。
有人想让她从内部崩塌。
他转身走向冷库最深处,那里有一间未登记的隔间。
门锁已被高温烧毁,地上散落着灰烬。
他蹲下,从残烬中拾起半张焦黑的纸片。
残页上,几行字迹依稀可辨:
“最终阶段:唤醒原主残魂,令本体与复制体自相残杀。”
“唯有痛苦能催生完美意识体。”
“她必须亲手杀死‘自己’,才能成为‘唯一’。”
顾淮越指节收紧,纸片在他掌心碎成灰末。
与此同时,军区档案室角落,林婉婉蜷缩在黑暗里。
她手中紧攥着一张泛黄的照片——母亲年轻时与霍文渊并肩而立,背景是林家药铺的匾额。
照片背面有一行小字:“愿以血亲为引,培育纯粹之魂。”
她终于明白,自己从小被灌输的仇恨,不是源于真实经历,而是日复一日的心理暗示。
霍文渊在她六岁时就开始介入她的成长,用“林晚照夺走你的一切”作为核心信念,反复强化。
可如果她从未拥有过呢?
如果连“想要赢”的执念,都是别人塞进她脑子的?
她抬头望向窗外,一只灰鼠蹲在窗台上,右耳缺角,漆黑的眼睛静静注视着她。
它没有逃,也没有动,只是那样看着,仿佛看透她灵魂深处的裂痕。
片刻后,它悄然消失在夜色中。
而此时,林晚照正独自走在归家的路上。
风停了,雪也停了,天地间一片寂静。
她裹紧大衣,脚步却忽然一顿。
耳边,响起一个极轻、极弱的声音。
“救救我……我在老宅地窖……”
那声音不属于她,却又熟悉得令人窒息。
她猛地回头。
身后空无一人。
只有月光洒在雪地上,映出她孤零零的影子。
她站在原地,心跳如鼓。
那不是幻觉。
那是原主的声音。
而她,忽然记起兽语中灰鼠昨夜的低语:
“地窖的锁,早已锈死。可门后的东西,一直在等你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