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地窖里的哭声

作品:《重生80,我靠懂兽语征服绝嗣京少

    雪后的老宅,灰瓦压着厚雪,檐角断裂,门扉半悬。


    林晚照站在院门前,呼吸在冷空气中凝成白雾,指尖却微微发烫——那是兽语残留的震颤,是黑豆昨夜用尾巴轻扫她窗台留下的暗语。


    “地窖的锁,早已锈死。可门后的东西,一直在等你回来。”


    她没带任何人,也没通知顾淮越。


    不是不信,而是不敢。


    她怕自己听见的哭声,是原主残存的执念;更怕那声音真是她自己分裂出的幻影。


    若连“我”都开始怀疑“我”,那才是真正的深渊。


    地窖入口藏在西厢塌陷的柴房下,一块青石板被藤蔓半掩。


    她蹲身推开,寒气扑面而来,铁梯嵌入黑暗,每一级都覆着湿滑的苔藓。


    她扶着墙缓缓下行,脚步极轻,却每一步都像踩在记忆的裂痕上。


    突然,四周亮了。


    不是灯光,而是幻影。


    墙壁上浮现出一幕幕流动的影像——十二岁的林晚照跪在祠堂,继母一巴掌扇得她嘴角流血:“贱命不配进祖宗牌位!”十五岁那年,父亲指着大门:“滚出去!从今往后,你不是我女儿。”还有那一夜,江风呼啸,她站在桥栏上回头最后一眼,城市灯火如星,却无一盏为她而亮……


    哭声,正是从这些画面里渗出来的。


    林晚照僵立原地,手指掐进掌心。


    痛感让她清醒——这不是回忆,是精心编织的催眠场。


    每一帧画面都太完整,太精准,像是有人翻阅过原主灵魂最痛的章节,一页页放映给她看。


    “救救我……”那声音又来了,比刚才更近,仿佛就在背后。


    她猛地转身,阶梯尽头空无一人。


    只有地窖深处,一道铁门虚掩,微光漏出。


    她咬牙前行,脚步落在水泥地上,发出空洞回响。


    靠近铁门时,她忽然蹲下,指尖轻轻敲击地面三下——兽语中的“联络信号”。


    片刻,砖缝里钻出一只瘦得几乎脱形的老鼠。


    右耳缺角,漆黑眼珠映着幽光。


    是黑豆。


    它没说话,只用意念断断续续传来信息:……不是她……是机器在演……她说你是假的……是为了让你信……


    林晚照瞳孔微缩。


    黑豆的意思是:那个“原主”,正在用情感操控她,让她相信自己是冒牌货,从而瓦解心智。


    可若原主已死,那地窖里的“人”,是谁?


    她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


    角落里,一个穿着旧式旗袍的女子蜷缩着,长发遮面,肩膀抽动,哭得几乎喘不过气。


    听见动静,她缓缓抬头——苍白的脸,熟悉的眼角痣,正是林晚照自己的模样。


    “你过得那么好……”女子哽咽着爬过来,手指颤抖地抚上她的脸,“穿军装,住大院,有丈夫疼……可我呢?我被赶出门,跳了江……你为什么不替我报仇?为什么不替我活?”


    林晚照没有后退。


    她静静看着“自己”,听着这字字泣血的控诉,心口像被钝刀割开。


    可她的医者本能却在尖叫:不对劲。


    呼吸太浅,几乎不存在。


    皮肤冷得不像活人。


    而且……她的眼泪,是干的。


    她忽然笑了,极轻,极冷。


    “你说我是假的?”她低声问,“可你连眼泪都不会流。”


    女子一僵。


    林晚照从袖中取出一根银针,在月光下泛着寒光。


    她俯身,指尖轻挑对方人中穴——那一瞬,针尖触到的不是血肉,而是某种细微的金属震颤。


    她瞳孔骤缩。


    果然,皮下有植入物。


    这不是人,是霍文渊用生物材料与神经模拟技术造出的“情感诱饵”,专门用来唤醒本体的愧疚与混乱,诱发精神崩溃。


    “原主早死了。”她冷冷道,银针抵住对方喉结,“你只是他实验室里的残次品,一个会哭的机器。”


    女子脸上泪痕未干,却已露出诡异微笑:“可你听见她哭了吗?你心里,不也信了一瞬?”


    林晚照没回答。


    她缓缓收针,目光扫过四周:墙角一台微型投影仪正无声运作,天花板上布满细如发丝的感应线。


    整个地窖,是一台巨大的心理诱导装置。


    而黑豆,正伏在她脚边,耳朵微微抖动。


    “你还记得我吗?”她低声用兽语问。


    老鼠抬头,意念传来:……你救过我……你说,疼的时候,就咬回去……


    她闭了闭眼,压下翻涌的情绪。


    “等我的信号。”她轻声道


    就在这时,头顶传来一声闷响,像是瓦片碎裂。


    紧接着,整栋老宅微微震颤。


    林晚照猛然抬头……


    顾淮越,来了


    地窖骤然陷入黑暗,只有墙角的那六具培养舱仍在微弱地闪烁着,蓝光如呼吸般起伏。


    黑豆从墙缝中钻了出来,口鼻上沾着铜屑,右耳缺角的地方渗出了血丝,但它仍然倔强地叼着一块泛着金属光泽的数据卡,跳到了林晚照的脚边。


    她蹲下身子接过数据卡,指尖触到那冰凉的芯片时,心头为之一震——这小小的一片,承载的不仅仅是霍文渊的罪证,更是原主最后的真相。


    她还没来得及仔细查看,头顶的震动愈发剧烈了。


    尘土簌簌地落下,铁梯发出扭曲的呻吟声。


    顾淮越的身影出现在地窖入口处,军靴踏碎了残雪,肩上落着半片瓦砾,但他的眼神却像鹰隼锁定猎物一样锐利。


    他的目光扫过林晚照,确认她安然无恙后,才缓缓走下台阶,每一步都带着压迫性的寒意。


    “你早该叫我来的。”他声音低沉,但还是掩饰不住一丝后怕。


    “我担心听到的不是幻觉,”她轻声回答道,手指摩挲着数据卡,“而是我自己在怀疑自己。”


    顾淮越沉默了片刻,抬手将她护到身后。


    他的背影就像一道铁壁,挡住了地窖深处的阴冷。


    两人并肩走向中央的那台脑波同步仪——它的造型怪异得像一座祭坛,缠绕着无数的神经导线,正中央嵌着一枚仍在跳动的生物芯片,散发着幽绿的光晕。


    就在这时,暗室的门悄然滑开了。


    霍文渊靠在门框边,白大褂上染着血迹,右手仍然握着自毁程序的启动器。


    他嘴角上扬,但目光却死死地盯着林晚照:“你以为你赢了?你每走一步,都在验证我的理论——真正的强者,必须亲手杀死‘过去的自己’。而你,刚刚做到了。”


    林晚照冷笑一声:“你不过是个躲在数据里的疯子,用别人的痛苦做实验,还妄称这是进化?”


    “痛苦是火种。”他轻声笑道,手指缓缓地按下按钮,“而你,已经把它点燃了。”


    话音刚落,一个纤细的身影从侧门闪了进来。


    是林婉婉。


    她脸色苍白如纸,手中紧紧握着一支注射器,脚步踉跄却又坚定。


    在霍文渊惊愕的注视下,她猛地扑上前去,将针头狠狠地扎进他的手臂,按下了活塞。


    “你说……痛苦能让人强大……”她声音颤抖,但眼中却燃烧着从未有过的清醒,“可我只想做我自己。”


    霍文渊的瞳孔骤然收缩,身体猛地一僵,随后便软倒了下去。


    顾淮越一步上前,枪口抵住他的额头,声音冷酷如铁:“灰烬计划,到此为止。”


    “你拦不住……”霍文渊嘴角流着血,仍然诡异的笑着,“它已经在她心里点燃了……”


    “火种在我手里。”顾淮越扣动扳机,一枪击穿了他的肩胛,将他彻底制服,“轮不到你来点燃。”


    远处,黑豆爬上了林晚照的肩头,湿冷的尾巴轻轻扫过她的脖颈。


    她低下头,取出数据卡,插入随身携带的微型读取器。


    屏幕亮了起来,只有一行字缓缓浮现:


    “HX- 07- 3,不是终点,而是钥匙。”


    她的呼吸一滞。


    HX- 07——1992年林家药材造假案的源头批号。


    那场导致家族崩塌、母亲含冤而死的灾难,竟然早在八年前,就被埋下了编号的种子?


    她抬头望向窗外,夜空阴沉,雪又开始下了起来。


    老宅的轮廓在风雪中变得模糊,就像一座沉没的坟墓。


    但她知道,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而此刻,在军区医院方向的夜色深处,一个单薄的身影正踏着积雪,一步步向铁门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