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鸽子
作品:《重生80,我靠懂兽语征服绝嗣京少》 凌晨三点。
军区医院后门的探照灯划破雪幕,哨兵握枪的手冻得发僵。
突然,一个单薄的身影踉跄着从侧巷扑出,膝盖一软,重重跪在结冰的台阶上。
是林婉婉。
她浑身湿透,发丝结着冰碴,嘴唇青紫,怀里死死护着什么东西。
哨兵厉声喝问,她却只是颤抖着抬起手,从内衣夹层中掏出一枚烧得焦黑、边缘融化的U盘,指尖几乎抠进金属里。
“里面有……霍文渊最后的命令。”她的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快……交给林晚照……不能晚了……”
值班护士恰好换岗路过,一眼认出这张苍白的脸——那是林家大小姐的堂妹,曾跟着霍文渊出入实验室的“影子”。
她心头一紧,立刻上报。
消息传到林晚照耳中时,她刚处理完一名难产产妇的术后观察。
听完汇报,她猛地站起身,白大褂带翻了桌角的茶杯,热水泼洒一地。
林婉婉?她不是被霍文渊带走了吗?
她一路小跑穿过雪地,军靴踩碎薄冰,呼吸在冷空气中凝成白雾。
赶到后门时,林婉婉已被抬进临时观察室,高烧到40度,意识模糊,却仍咬着牙反复呢喃:“别去三楼药库……那是幌子……真炸弹在儿科病房通风井……通风井……”
林晚照俯身查看,指尖触到她颈后那片尚未拆除的电极疤痕——那是脑波监控留下的痕迹,霍文渊用来操控她思维的“锁链”。
如今疤痕红肿溃烂,像是被强行撕下电极所致。
她心头一酸,轻轻为她盖上棉被。
这不是简单的背叛或悔悟。
林婉婉是拼了命才逃出来,带着最后一份情报,用身体穿过风雪,把命交到了她手里。
“你已经不是工具了。”她低声说,像是说给她听,也像是说给那个曾经同样被家族抛弃的自己听,“你现在,是来救人的。”
她转身走向办公室,U盘插入读取器的瞬间,屏幕闪出加密界面。
刘博士闻讯赶来,眼镜片上映着跳动的数据流。
半小时后,密码破解,一段录音自动播放。
霍文渊的声音响起,冷静得近乎愉悦:“若她救所有人,说明仍有软弱;若她弃部分人,说明已堕落——无论选哪条,她都不再是‘纯粹的她’。”
图纸随即展开,标注三处疑似爆炸点:药库、配电房、手术中心。
林晚照盯着图纸,眉头越锁越紧。
不对。
药库虽重要,但巡检频繁;配电房有武警值守;手术中心更是全天候监控。
霍文渊不会把真正的杀招放在明面上。
她调出医院通风系统图,手指缓缓滑过管道走向。突然,她顿住了。
儿科病房的排风管道——独立分支,避开了主巡检路线,且每晚十点至次日六点处于低频运转状态。
若炸弹藏在那里,既不会被日常排查发现,又能通过空气流通让冲击波扩散至整栋楼。
而最致命的是,那里住着三十多个新生儿和重症患儿。
她猛地抬头望向窗外。
雪仍在下,屋檐下栖着几只灰鸽,羽毛被雪压得低垂。
其中一只通体雪白的领头鸽,似有所感,忽然转过头,黑豆般的眼睛直直望来。
林晚照轻启唇齿,用只有她自己能听见的声音低语了一句。
那是兽语。
白羽振翅而起,扑棱棱飞至窗台,落在她掌心。
它体温微热,眼神清明,曾是她救下的信鸽,颈间还戴着她亲手做的铜铃。
她迅速取出一张微型温度感应纸,卷成细条塞进它脚环,指尖轻抚羽翼:“找最热的地方,但别靠近。回来告诉我。”
白羽鸣叫三声,像是回应,又像是召集。
下一秒,屋檐、墙头、水塔四周,十余只灰鸽齐齐腾空而起,如一片沉默的灰云,分头钻入各处通风口。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监控室里,林晚照盯着屏幕,手指无意识掐进掌心。
二十分钟后,白羽率先折返,翅膀剧烈拍打,几乎撞上玻璃。
她立刻取下感应纸——纸面已微微发烫,边缘泛起淡红。
发热源就在儿科通风井。
她调取该区域最近一小时监控,画面中,某段通风井铁网在半小时前有过轻微晃动,金属边缘留下新鲜划痕,像是有人从内部撬动过。
她立刻抓起对讲机,声音冷静得不像凡人:“儿科楼全面封锁,立即疏散所有病患,尤其是三楼以下病房。不要走主楼梯,用西侧应急通道。”
话音未落,一道高大身影已出现在门口。
顾淮越站在风雪中,肩头落满雪,军大衣未扣,腰间配枪与战术刀俱全。
他目光扫过她手中的感应纸,又看向窗外盘旋的鸽群,只问了一句:“位置?”
“通风井。”她说,“炸弹不在药库,他在测试我——看我会不会为了救人而踩进陷阱。”
顾淮越眼神骤冷。
他抬手按下通讯器:“特种小队集合,穿防护服,带液氮切割设备。目标:儿科楼东侧通风管道。”
林晚照望着他转身的背影,忽然开口:“别让任何人靠近内层管道……我怀疑是双雷管联动。”
顾淮越脚步一顿,回头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中,有惊诧,有深思,更有一丝近乎敬畏的震动。
风雪中,军令如铁,行动悄然展开。
而此刻,在地下三米的狭窄金属管道内,一枚包裹在铅盒中的炸弹正静静倒计时,红色数字在黑暗中幽幽跳动。
01:47:22……01:47:21……凌晨四点,军区医院上空的风雪愈发肆虐,儿科楼东侧的通风井口被液氮冻成一片银白。
金属脆化后,特种小队用高频振动刀悄然切开外层铁皮,动作精准得如同进行一场外科手术。
顾淮越站在警戒线边缘,目光如鹰般锐利,扫视着每一道工序,军大衣在寒风中猎猎作响,但他却稳如泰山。
老张——这位在边境从事排爆工作二十年、手上沾染过硝烟与鲜血的老兵,此刻正匍匐在狭窄的管道内,他宽阔的肩膀几乎卡住了四壁。
他的呼吸极其微弱,每一次吸气都仿佛生怕惊扰了沉睡的死神。
随着他头盔上的微型探灯推进,镜头映出了那枚被铅盒包裹的炸弹全貌:双雷管呈对称布局,红色的倒计时数字幽幽跳动,显示为00:47:12。
“双雷管联动。”老张低声报告,声音通过耳麦传入指挥车,“移动或震动超过0.3秒,就会直接引爆。外层线路是诱饵,真正的装置藏得很深。”
顾淮越眼神一凛,转头看向林晚照。
她站在临时指挥台前,手指迅速翻动着医院建筑图纸,眉头紧锁。
突然,她抬起头说:“检查氧气接口。”
所有人都愣住了。
老张用镊子小心地拨开第二层伪装壳,动作慢得如同在解剖神经。
果然,一枚微型传感器嵌在医疗级氧气阀接口处,与主控芯片相连。
“见鬼……”他低声咒骂,“这不是定时炸弹,而是生命监测炸弹。只要病房内的血氧波动超过阈值,就会立刻触发。”
指挥车内一片寂静。
六个早产儿正在保温箱中依靠呼吸机维持生命,任何一次供氧中断都可能夺走他们的生命。
“断氧三分钟。”老张声音沙哑地说,“否则我无法拆除核心引信。”
顾淮越目光深沉,落在林晚照身上。
她没有说话,转身就走,白大褂如同雪中的孤鹤般翻飞。
在儿科重症监护室,警报尚未响起,但所有护士都已就位。
林晚照一声令下,六台便携式人工膜肺机被推进病房,这是她半年前力排众议引进的试验设备,原计划明年才投入使用。
“现在没时间解释原理。”她语速极快,手指已经在调节参数,“记住,呼吸频率为每分钟42次,潮气量维持在每公斤8毫升,同步率必须达到100%——在这三分钟里,孩子不能有丝毫缺氧。”
护士们屏住呼吸执行着,手指因紧张而颤抖。
林晚照亲自握住一台设备的手控阀,目光紧紧盯着手表的秒针。
“准备……”她低声说道,“十、九、八……”
顾淮越在对讲机里下达指令:“老张,等她的信号。”
“七、六、五……”林晚照的声音冷静得不像常人,“四、三、二……”
“断氧!”她猛然抬头,眼神如刀。
同一瞬间,老张切断了主供氧线。整个系统陷入了寂静。
在管道内,他的手稳如磐石,用镊子轻轻一挑,剪断了最后一根金色引信。
倒计时停止了——显示为00:03。
远处塔楼的尖顶上,一只白羽鸟振翅长鸣,一声鸣叫穿透了风雪,仿佛在宣告这场劫难已经过去。
可就在这时,老张在清理残骸时,指尖触到了一块未完全熔毁的金属片。
他拾起金属片,翻过来——
背面刻着一行极细的小字,像是用针尖一笔一划刻出来的:
“HX- 07- 3,是你让我看到了光。”
他皱起眉头,正准备上报,却看见林晚照快步走来。
当她的目光触及那行字的瞬间,脚步猛地停住了。
瞳孔急剧收缩。
那笔迹……太熟悉了。
既不是霍文渊那种工整冷峻的字体,也不是林家任何人的风格。
那是——原主的字。
她曾在阁楼里翻出过一本泛黄的日记,扉页上写着同样娟秀的字迹,落款日期是1983年冬天。
而那时,霍文渊还未出现。
风雪仍未停歇,晨光尚未到来。
这块金属片,就像一把钥匙,缓缓插入了她从未触碰过的黑暗往事之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