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哥哥回来了

作品:《重生80,我靠懂兽语征服绝嗣京少

    雨还在下。


    青瓦檐角滴着水,一串串砸在石阶上,像谁在敲更。


    林家祖宅那扇斑驳的朱漆大门缓缓被推开,黑色轿车稳稳停在院中,车灯熄灭,如同猛兽收起了瞳孔。


    林昭阳撑开一把黑伞,缓步下车。


    他穿着剪裁精良的深灰西装,皮鞋锃亮,领带打得一丝不苟,脸上挂着温文尔雅的笑,仿佛不是归来争产,而是来祭祖扫墓雨势未歇,林家老宅的厅堂里却已剑拔弩张。


    林昭阳站在滴水檐下,笑意温润如旧,可那双眼睛却像深井,映不出灯火,只藏得住寒光。


    他刚回来不到两小时,便召集了林家旁支、老员工家属,在祠堂外搭起棚子,打出“迎少主归宗,清正林门家风”的横幅。


    人群越聚越多,香烛纸钱烧得噼啪作响,仿佛真是一场血脉重续的祭礼。


    可林晚照知道,这不是祭祖,是围猎。


    她站在二楼回廊,指尖轻扣窗棂,目光冷冽如霜。


    灰尾蜷在她脚边,胡须微颤,传递着断续的信息:“车底有东西……金属盒……写着编号。”


    她还没来得及细问,院门轰然被推开。


    顾淮越走了进来。


    他没打伞,军绿色风衣被雨水浸透,肩头洇出深色痕迹。


    两名便衣警卫紧随其后,步伐沉稳,像压着节拍的鼓点。


    人群骚动起来,有人想拦,却被那股无形的威压逼得后退。


    顾淮越径直走向棚中主位,从怀中抽出一份盖着红章的市局备案令,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钉:


    “根据《集会游行示威法》第六条,本次集会未向公安机关申报备案,属非法聚集。现责令立即解散。”


    没人敢动。


    他目光扫过林昭阳,淡淡道:“林先生,三年前你在江北市因伪造商业票据、诈骗国有资产被判刑三年,刑满释放后更改户籍、伪造身份证明,现为长荣资本实际控制人。你名下五家公司,三年内恶意并购七家中型药企,手段包括但不限于散布谣言、伪造质检报告、勾结地方官员——这些,要不要我当众念完?”


    空气骤然凝固。


    林昭阳脸上的笑终于裂开一道缝。


    他缓缓收起伞,放在一旁,动作依旧从容,可指节已泛白:“顾队长,话可不能乱说。我林家血脉,岂容你一个外人污蔑?”


    “外人?”顾淮越冷笑,从另一口袋掏出一叠材料,“市公安局、工商档案、法院判决书复印件,全部备案可查。你改名换姓,逃不出国家档案。”


    他话音未落,远处广播塔突然响起熟悉的电台频率。


    “现在插播一条紧急声明:经有关部门核实,林昭阳,原名林昭明,1983年因经济犯罪入狱,出狱后非法更名,涉嫌操控资本扰乱市场秩序……”


    声波在雨幕中扩散,像刀锋划开迷雾。


    人群哗然。


    那些举着香火的老人们面面相觑,有人悄悄撤了横幅,有人低声咒骂“骗子”。


    林昭阳站在原地,脸色由白转青,最终铁黑如墨。


    他盯着顾淮越,又缓缓转向楼上——林晚照正倚着栏杆,静静望着他,眼神清明,无悲无喜。


    那一刻,他终于明白,这个被他视为棋子的妹妹,早已不是当年任人摆布的弃女。


    翌日,林家董事会紧急召开。


    林晚照坐在主位,面前放着一台老旧录音机。


    她按下播放键,传出一段沙哑的男声——是父亲临终前的病床录音:“……当年不是不要你,是你母亲……继室下药,说你克父……我糊涂……昭阳才是私生子,是我愧对晚照……”


    全场死寂。


    她又放出灰尾拍下的集会现场照片、资金流向图,最后将一份方案推至桌中央。


    “我提议,林家产业暂由军区后勤部托管,成立‘军民共建药材联合体’。我以技术入股占30%,剩余股份由老员工持股会与军区共同持有。三年后评估运营,再议归属。”


    老周老泪纵横,第一个举手支持。


    就在此时,顾淮越推门而入。


    他将一张盖着军区公章的担保函拍在桌上:“军区愿提供五百万低息贷款,专项用于药材基地升级与研发。”


    林昭阳猛地站起,椅子翻倒,发出刺耳的刮擦声。


    他盯着林晚照,咬牙切齿:“你以为,这就赢了?”


    他摔门而去,背影决绝,却带着一丝溃败的仓皇。


    夜深,雨停。


    林晚照独坐书房,正欲整理资料,忽觉窗棂一震。


    灰尾撞了进来,浑身湿透,毛发焦糊,颤抖着将一枚烧得只剩半边的U盘碎片放在她掌心。


    她借灯细看,残存的数据在微光下浮现一行字迹——


    “计划B:引爆中药车间,嫁祸林晚照精神失常。”


    林晚照将父亲临终录音的最后一段重新回放。


    那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每一个字都压着沉重的愧疚与迟来的清醒。


    可还没等她将磁带倒回,窗框猛然一震,一道灰影如断线风筝般跌落在书桌上,带翻了茶杯,热水泼洒在文件上,腾起一层白雾。


    是灰尾。


    它浑身湿透,皮毛焦黑蜷曲,左耳边缘烧得只剩半片残骸。


    它用尽最后力气抬起前爪,将一枚烧得只剩半边的U盘碎片轻轻推入林晚照掌心。


    指尖触到那金属残片的一瞬,她的心跳骤然停滞——边缘还残留着高温熔化的痕迹,而内侧微弱的数据纹路在台灯下泛出幽蓝反光。


    “……药炉在响……铁门锁了……有人放瓶子……滴答……”


    灰尾的意念断断续续,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却字字如针扎进她的神经。


    林晚照瞳孔骤缩,脑海中瞬间闪过一张图纸——霍文渊案卷里的老式延时装置,利用滴液腐蚀金属导线触发电路,曾在80年代初造成三起军工厂爆炸案。


    她猛地站起,膝盖撞翻椅子也浑然不觉。


    中药车间!


    今晚值班的是老周!


    她冲到办公桌前翻出排班表,手指颤抖地划过一行行名字。


    老周,财务总监,一向只负责账目核对,从不参与生产轮值。


    可今晚,他却单独出现在夜班名单上,且未提前报备。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她抓起手电筒,转身就往门口冲。


    刚拉开门,却见顾淮越已站在廊下,军装未脱,肩头还沾着夜雨的湿痕。


    他不知何时回来的,眼神沉静如深潭,却精准地落在她手中的U盘碎片上。


    “出事了。”林晚照语速极快,“中药车间被人动了手脚,可能是定时引爆装置。老周在里面,情况危险。”


    顾淮越眉头一拧,没多问,立刻掏出对讲机:“特战三组,全副武装,十分钟内集结,目标林家中药厂西区车间。带上红外探测仪、破拆工具、防化装备。通知后勤切断厂区外围燃气总阀。”


    命令下达后,他转身看向林晚照:“你留下。”


    “不行。”她声音坚定,“我知道霍文渊的装置原理,只有我能判断引爆方式。而且……灰尾是冲我来的,它不会无缘无故送死。”


    她抬眼望他,目光如刃,却透着不容置疑的信任:“你信我一次。”


    顾淮越沉默两秒,终于点头,从腰间解下战术手枪塞进她手中:“走屋顶,别碰地面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