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偷钱
作品:《重生80,我靠懂兽语征服绝嗣京少》 冬夜,窗棂咯吱作响。
林晚照站在那扇泛黄的玻璃前,指尖蘸着凉水,在雾气蒙蒙的窗面上写下三个字……谁来过。
她闭上眼,喉间轻轻震出一段低频的音符,像是风掠过枯草,又像雪落在屋檐。
那是只有鼠类才能感知的兽语频率,古老、隐秘,带着一丝不属于这个年代的诡谲。
寂静持续了十数秒。
墙角一处砖缝忽然松动,窸窣声由远及近。
一只灰毛短尾的老鼠钻了出来,浑身湿漉漉的,左耳缺了一小块,眼神却机警得不像凡物。
它停在林晚照脚边,尾巴微微颤抖,意念如细针般刺入她的脑海:
“穿皮鞋的来了三次,油味,纸上有油味……他怕铁柜第三层……不敢碰……眼神躲……”
林晚照瞳孔骤然一缩。
铁柜第三层,正是存放林家贷款抵押凭证的位置——那些用祖宅、药田、纺织厂做担保的红头文件,全都锁在那里。
而“油味”?
那是陈明惯用的发蜡气味,每次开会她都闻得到。
她蹲下身,从口袋里掏出一小块压缩饼干,轻轻放在灰尾面前。
“辛苦你了。”她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以后,我护你,你也帮我,好不好?”
灰尾嗅了嗅,没吃,只用前爪在地上划了一下,意念再度传来:“……他们要烧账……像烧人一样……”
林晚照心头一凛。
这不是普通的财务调查,而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围猎。
有人要让林家彻底破产,连翻身的机会都不留。
她将灰尾小心裹进手帕,带回林家老宅的阁楼。
这里曾是她童年藏书的地方,如今成了她的秘密据点。
油灯昏黄,照着墙上手绘的林家产业关系图,红线密布,像一张正在收紧的网。
她铺开一张旧报纸,用碎饼干拼出银行金库与财务室的布局。
灰尾绕着图形走了一圈,忽然在某个角落停下,反复用爪子拍打。
“红章……转五次……最后去纺织厂……但厂子早停了……没人……机器锈了……”它的意念断断续续,却足够清晰。
林晚照盯着那块代表纺织分厂的饼干,指尖缓缓收紧。
80万元贷款,经四家中转公司层层倒手,最终流入一个早已停产、连电费都欠缴的空壳工厂账户——这不是投资,是洗钱。
更准确地说,是构陷。
只要这笔资金流向被曝光,银行就会立即启动资产清算程序,林家名下的土地、药材库、祖宅,全都会被强制抵押。
而幕后之人,正等着这一天。
她立刻召来老周。
这位林家老财务总监,是唯一一个在她被逐出家门时还敢送她一程的人。
“查近三年所有与‘长河实业’‘宏达贸易’有关联的账户流水,尤其是经过省建行西城支行的转账记录。”她语速平稳,眼神却冷得像冰,“我要每一笔钱的去向,精确到分。”
老周皱眉:“这得惊动银行高层,风险不小。”
“我已经有了线索。”她将灰尾从手帕中轻轻放出,“而且,有人比我们更怕真相浮出水面。”
老周看着那只老鼠,瞳孔微震,却没多问。
他知道林晚照从不说无据之言。
三日后,顾淮越来了。
他穿一身笔挺军装,肩章在暮色中泛着冷光。
没敲门,直接推开了阁楼的门。
风卷着雪粒扑进来,他站在门口,目光落在林晚照手中的账本上。
“查到了。”他声音低沉,“陈明,西城支行经理,过去三个月五次深夜进入档案室,最后一次是前天凌晨一点十七分。监控拍到他手里拿着的文件夹,边角有‘林氏药材’的红章印迹。”
林晚照抬眼:“银行允许个人调阅军区监管企业的抵押档案?”
“不允许。”顾淮越冷笑,“所以我以军区审计协作名义调了金库安保录像。他还算谨慎,戴了手套,但忘了袖口——有一根灰色鼠毛,DNA比对确认来自档案室常驻鼠群。”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灰尾身上:“是你的人?”
林晚照点头:“它叫灰尾,比我更早知道谁在偷钱。”
顾淮越沉默片刻,忽然伸手,将一份加密文件放在桌上。
“军区刚接到匿名举报,称林家涉嫌利用银行贷款进行非法资本运作。如果坐实,不仅药材铺保不住,你父亲可能要进去。”
林晚照指尖一颤。
陷阱已经合拢。他们不仅要钱,还要命。
她抬头看向窗外,夜色如墨,远处银行大楼的霓虹灯冷冷亮着。
她忽然笑了,笑得极轻,却带着锋利的寒意。
“他们想用银行当刀?”她低声说,“那我就让这把刀,先割到自己人。”
顾淮越看着她,眼神微动。他知道,她已经想好了下一步。
而此刻,灰尾正蹲在桌角,胡须微颤,意念悄然传来:
“……他们在等新账……要更快的……更大的……”
夜风穿廊,阁楼油灯摇曳,火苗在墙上投下林晚照瘦削却挺直的身影。
她凝视着灰尾爪下那张微型胶卷的复刻图,指尖缓缓抚过“长荣资本”四个字,唇角微扬,笑意却未达眼底。
“原来不是外人。”她低语,声音轻得像雪落枯枝,“是家里人,在背后一刀刀割肉。”
老周站在门边,脸色铁青。
他掌管林家账目三十年,从未想过,那笔如幽灵般游走于空壳公司之间的八十万贷款,最终竟指向一个早已被除名的血脉。
林昭阳。
那个被林父亲手赶出家门、母亲含恨而终的私生子。
“他早该死了。”老周喃喃,“十五岁那年就被送去西北劳改,再没音讯……怎么……”
“人没死,恨也没死。”林晚照打断他,目光沉静如深潭,“他等了二十年,等一个翻身的机会。现在,他觉得时机到了。”
她站起身,走到墙边的产业图前,指尖划过“纺织分厂”那一块碎饼干,轻轻一拨,将其推入代表“空壳公司”的区域。
随即,她抽出一支红笔,在“长荣资本”上重重画了个圈。
“陈明只是条狗,咬人的是牵狗的人。”她转身,看向顾淮越,“我们放出去的饵,他们咬了。现在,该让狗主人出来遛弯了。”
顾淮越倚在门框上,军装未脱,肩章在昏光下泛着冷铁般的光泽。
他沉默片刻,才低声道:“你伪造的那份‘中药提取车间预算书’,已经传到省建行风控组。陈明昨夜三点拨通了三个加密电话,通话对象经军区技侦追踪,全部指向境外离岸账户中转节点。”
他顿了顿,眼中掠过一丝锋利的光:“我已持军区审计令,冻结陈明个人及亲属名下全部账户。今晨六点,老张带队搜查其住所,在书房暗格起获瑞士银行密钥一枚、境外资金调拨授权书三份,以及……一份手写协议,内容为‘协助清理林氏资产,换取五年内内地市场准入配额’。”
林晚照眼神一凛:“境外资本?”
“港资背景,疑似与台商联合财团有关。”顾淮越眸色渐深,“他们盯林家不是一天两天了。药材、土地、军区合作项目……全是猎物。”
窗外,天色渐亮,银行方向传来急促的警笛声。
今日晨会,顾淮越将以军区特派员身份,公开通报陈明涉嫌职务犯罪一案。
这不是普通的调查,而是一场向所有觊觎林家的人宣告:有人在护着这艘即将沉没的船。
“你不怕牵连军区?”老周低声问。
“军区不怕事。”顾淮越冷声道,“怕的是有人把刀,插进自己人的后背。”
林晚照没再说话。
她轻轻捧起灰尾,将它放在窗台。
小家伙胡须微颤,意念缓缓传来:“……地下河……铁门后……还有账……他们烧了纸,但水里浮着字……”
她眸光一凝。
烧毁的账本残片,竟被投入下水道?
那些墨迹遇水未散,反而随暗流漂向下游?
这是何等粗心,还是……故意留下的线索?
“他们以为火能掩埋一切。”她轻笑,眼底却燃起冷焰,“可水,会把真相送回来。”
夜深时,灰尾悄然返回,浑身湿透,爪心紧攥那张微型胶卷。
镜头模糊,印章却清晰——长荣资本,法人代表:林昭阳。
雨,不知何时开始下了。
细密的雨丝敲打着青瓦,湿润的风卷着泥土气息,吹过荒芜的纺织分厂,穿过幽深的巷口,最终停驻在林家祖宅那扇斑驳的朱漆大门前。
一道闪电划破天幕,照亮了远处缓缓驶来的黑色轿车。
车灯如眸,冷冷睁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