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钱,还是命?
作品:《重生80,我靠懂兽语征服绝嗣京少》 夜风穿窗,卷起墙角一张泛黄的照片。
林晚照坐在旧员工休息室的木桌前,指尖轻颤,将两张字条并排贴在斑驳的水泥墙上。
左边是她昨夜在镜前写下的“东屋”,右边,则是今晨复刻的录音笔转录内容——“接管”。
两行字并列,笔迹迥异,却像两把钥匙,正缓缓插入她记忆深处那扇锈死的门。
她凝视着照片里那间灰瓦小院,门牌上依稀可见“东屋”二字。
那是林家老宅最偏僻的一间厢房,原主记忆中极少提及,父亲更是严禁任何人靠近。
可灰尾——那只总在雨天出没的灰羽麻雀——曾断续传递过画面:一个穿白大褂的女人,抱着襁褓痛哭,嘴里反复念着:“对不起……对不起……我只能换你一次命。”
一次命?
林晚照呼吸微滞,目光落在桌上摊开的出生证明复印件上。
墨迹清晰:林晚照,女,1968年3月12日出生,母亲林淑婉。
可林淑婉,父亲的未婚妻,死于1967年冬,红卫兵批斗后投井。
火化记录齐全,骨灰盒甚至葬在林家祖坟。
一个死人,如何生下她?
她猛地站起身,手指抚过墙上的“接管”二字,忽然意识到什么。
沈文远说“等她彻底失常”,不是为了夺权那么简单——他是怕她清醒。
怕她想起什么,怕她看见什么,怕她听见那些本不该存在、却一直在耳边低语的声音。
小白扑棱着飞回窗台,金瞳仍有些涣散,羽毛未整。
它怯怯地蹭了蹭她的肩,断断续续传来的意念像碎玻璃扎进脑海:“……她说,你查得越深,她就越真……但她怕你知道‘换婴’的事……她说,那天夜里,真正的大小姐已经没了心跳……是你被抱进了产房……换出来的……”
空气仿佛凝固。
林晚照缓缓闭眼,心脏如被铁钳攥紧。
所以,原主死了?
死在出生那一刻?
而她,一个来自2023年的灵魂,竟附在了一个“本不该活下来”的躯壳上?
难怪父亲从未真正疼过她。
难怪继母能轻易将她推出去替嫁。
难怪林家上下,从无一人愿提“东屋”。
她不是林家的女儿。她是被换走的“替代品”。
可谁换的?为何换?那个穿白大褂的女人,又是谁?
她睁开眼,眸光骤冷。
既然他们怕她清醒,那她就装疯到底。
既然他们要她退场,那她就主动退——退到他们以为胜券在握的深渊边缘,再一脚把他们踹下去。
她提笔,在墙上写下新计划,字字如刀:
放出风声,林晚照即将签署股权代持协议,彻底退场。
次日黄昏,军区招待所三楼密室。
老秦搓着手踱步进来,花呢外套沾着雪粒,一进门就压低嗓音:“林医生,这消息要是真,可就等于把林氏医药的命脉交出去了!”
林晚照没说话,只将一张拼好的银行流水推到他面前——汇丰账户,编号模糊,但交易金额惊人,收款方为离岸公司“长白山药投”,付款方竟是沈氏控股旗下三家空壳企业。
“这不是投资,是对赌。”她声音平静,“沈文远用境外资金做空自家股价,再借我‘精神失常、主动退位’的舆论,压崩市场信心。一旦我签了代持,他们立刻触发条款,股价跳水,军需订单转手,净赚三倍。”
老秦倒吸一口凉气:“他这是拿你当引爆器啊!”
“所以我得让他以为,我真的要签。”林晚照翻开IPO路演PPT,指尖落在新增页——“中药指纹图谱技术全球首发”。
她勾唇一笑,“我要让他看到希望,再亲手掐灭。”
老秦怔住:“你真有这技术?”
“2000年中药提纯突破的关键,就在这儿。”她眼神锐利,“我提前二十年拿出来,只为钓一条大鱼。”
话音未落,窗棂轻响。
大福从夜色中跃入,黄白花短毛沾满霜雪,爪心紧紧攥着半张撕碎的纸。
林晚照蹲下身,轻轻取过——是汇丰银行的对账单残片,上面赫然印着“保证金追加通知”,日期正是三天后。
“它记下了沈文远的越洋通话时间,还有账户编号。”她摩挲着猫头,低声道,“你真是我的福星。”
小白也飞了回来,落在她肩头,瑟瑟发抖,却坚定地传递最后一道意念:
“……他说,只要她签了字,三日内必疯……到时,连魂都回不来……”
林晚照抬手,轻轻抚过小白凌乱的羽毛,目光却渐渐沉静如深潭。
她不是原来的她。
可她比原来的她,更懂如何杀人于无形。
她站起身,将所有线索钉上墙面,形成一张无形的网。
镜中那句“换回来”,沈文远的“接管”密谋,大福带回的对赌证据,小白传递的恐惧意念……一切线索,终于指向同一个夜晚——1967年的冬夜,东屋的火光,白大褂女人的泪,和那一声未曾响起的啼哭。
她拿起电话,拨通军区专线。
“顾淮越,”她声音清冷,“准备收网。”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低沉嗓音如刀出鞘:“等你这句话,很久了。”
窗外,风雪渐起。
而金鼎楼顶层会议室,已悄然亮起灯光。
红木长桌,真皮座椅,沈文远端坐主位,手中茶杯热气氤氲。
他望着窗外城市灯火,唇角微扬。
明天,她就会签下那份代持协议。
而林氏医药,将真正姓“沈”。
门把手转动的声音,轻轻响起。
会议室的空气仿佛凝固在声波的余震里。
音响中,沈文远低沉而冷酷的声音仍在回荡:“……只要她签了代持协议,市场信心立刻崩塌,股价三日内腰斩。我已在离岸布局空单对冲,这一局,稳赚不赔。”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刺进在场每一个人的耳膜。
林晚照端坐于长桌尽头,指尖还停留在回车键上,神情平静得近乎冷酷。
她没有看任何人,只是缓缓合上笔记本,抬眼望向主位——那个曾以儒雅面具蛊惑整个商界的资本枭雄。
“沈总,”她声音不高,却穿透了满室死寂,“您说得对,我不该看英文合同。因为我听懂的,从来就不只是语言。”
沈文远脸色骤变,猛地站起,茶杯翻倒,褐色的茶水如血般漫过红木桌面。
“你哪来的录音?!”他厉声质问,眼中第一次浮现出失控的裂痕。
“您忘了?”林晚照轻笑,目光如刃,“越洋通话时,总喜欢用那台老式拨盘电话——声音清晰,却容易被定向捕捉。更何况……”她顿了顿,眸光微闪,“您不该在通话时提到‘东屋’。那是我母亲——不,是那个替我死去的女人最后待过的地方。”
全场哗然。
有人开始交头接耳,有人悄悄收起笔录本。
资本圈向来信奉实力与证据,而此刻,林晚照不仅拿出了录音,更用一句“做空八千万”掀翻了所有人对她的认知。
“军区科创基金,专治空手套白狼。”她淡淡开口,眼神却如寒星般锐利,“您用境外资本围猎我,我便用国家资本反噬您。沈先生,这场对赌,从您动‘换婴’这个念头起,就输了。”
话音未落,会议室门被推开。
皮靴踏地声沉稳有力,顾淮越一身军装走入,身后两名军法人员肃立如铁。
他目光扫过林晚照,眼神微动,随即冷峻转向沈文远:“沈文远,你涉嫌操纵证券市场、勾结境外非法资金、非法获取公民精神健康档案,现依法对你采取强制措施,请配合调查。”
沈文远踉跄后退一步,死死盯着林晚照:“你……你怎么可能……”
“你以为我疯了?”林晚照站起身,整理风衣领口,声音轻得像雪落,“可疯子,不会布这么长的局。而我——等这一天,比你想象得更久。”
灯光渐暗,人影纷乱。
沈文远被带走时,仍回头望她,眼中是不甘与惊惧交织的深渊。
林晚照没有回避,只是静静看着他消失在走廊尽头。
夜风卷雪,轿车驶离金鼎楼。
她靠在后座闭目养神,脑中嗡鸣终于稍歇。
手机震动,屏幕亮起——是顾淮越发来的照片:沈文远戴着手铐,低头走入警车,雪花落在他灰白的鬓角。
她轻轻呼出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松了一瞬。
可就在这刹那,余光一瞥——车内后视镜中,她的倒影并未同步闭眼。
那双眼睛,正死死盯着她。
嘴唇微动,无声吐出三个字:“别信秦。”
林晚照心头猛地一震,倏然睁眼。
镜中影像已恢复正常,仿佛刚才只是幻觉。
她缓缓转头,后排座位上,老秦正低头整理文件,神情如常,花呢外套沾着未化的雪粒。
“林医生,辛苦了。”老秦抬头笑了笑,“接下来的事,我会处理好。”
她点头,不动声色:“有劳。”
车停军区家属院门口,她推门下车,寒风扑面。
就在车门将关未关之际,她悄然将一枚微型U盘塞进小白脚环内侧,低语:“送去顾淮越手里,走密道,别用任何常规通信。”
小白振翅而起,灰羽隐入风雪夜空。
她站在原地,望着车窗后视镜中自己的脸,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如果你不是我……那你到底想救我还是毁我?”
风雪深处,无人应答。
而此时,军区家属院另一端,老秦办公室的灯仍亮着。
他坐在桌前,从抽屉深处取出一份泛黄档案,封皮上写着:林晚照精神评估原始档案(1985年入档)。
他默默将其装入信封,封口火漆缓缓压下——那是一个极小的“赵”字。
继母赵美兰的私印,悄然烙在秘密之上。
窗外,雪落无声。
屋内,灯影摇晃,映出墙上一幅老宅平面图——东屋的房间,被红笔重重圈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