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谁才是真正的大小姐
作品:《重生80,我靠懂兽语征服绝嗣京少》 凌晨三点的冷汗还未干透,林晚照已经坐在了军区心理科的诊室里。
窗外天色灰白,像一张浸了水的旧宣纸。
她双手交叠放在膝上,指甲修剪得极短,指节微微发白。
台灯的光线落在她脸上,映出眼底淡淡的青影。
她穿着素净的米白色毛衣,发丝一丝不乱,看起来冷静得近乎冷酷。
“林医生,”心理专家陈教授推了推眼镜,声音温和,“你主动申请评估,说明你对自己状态有清醒认知。能说说,从什么时候开始,你觉得‘自己’不对劲了?”
林晚照垂下眼,嗓音平稳:“第一次看见镜子里的人动,是在三个月前。”
她没有说谎,也没有全说真话。
她省略了麻雀小白在窗台低语的瞬间,省略了大福蹲在屋檐上那一声如地底传来的警告,也省略了那本自动翻页的笔记本上,层层叠叠写满的“接管”。
但她说了最关键的一句:“我开始怀疑——那个‘我’,是不是才是这具身体真正的主人?”
陈教授笔尖一顿:“你说的‘她’,是幻觉,还是……记忆?”
“我不知道。”林晚照轻轻摇头,目光却异常清明,“她记得1985年林家老宅阁楼里的檀香味道,记得继母罚她跪祠堂时念的《女诫》。而我……我记得2023年手术室的无影灯,记得患者胎心监护仪的滴答声。”她顿了顿,声音微哑,“可问题是,她比我更像‘林晚照’——温柔、顺从、隐忍。而我……总是想反击,想夺回什么。”
诊室陷入沉默。墙上挂钟的秒针一格格跳动,像在丈量灵魂的裂痕。
“您觉得,‘另一个你’是什么?”陈教授终于问。
林晚照闭了闭眼。
脑海中浮现出那面巨大的镜子,镜中人穿着米白西装,唇角含笑,抬手写下“接管”二字时的从容笃定。
她睁开眼,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她……更像这个身体原本的主人。”
观察窗后,顾淮越站在阴影里,手指紧攥成拳,指节泛白。
他看着她平静叙述那些分裂的瞬间,看着她眼底深藏的疲惫与挣扎,心口像被什么狠狠剜了一下。
他知道她在隐藏——隐藏恐惧,隐藏动摇,甚至隐藏对他的依赖。
可越是这样,他越清楚:她正在独自面对一场看不见的战争。
小白蹲在窗台边缘,羽毛微微炸起。
它忽然转头,金瞳直视顾淮越,意念如细针刺入脑海:
“……她说,你才是闯入者。她说你偷走了身体,偷走了名字,偷走了人生……但她说谎。她怕你走。她怕你真的离开这具躯壳,她就再也……回不去了。”
顾淮越眸色骤沉。
他猛地转身,大步走出观察室,直奔办公室。
五分钟后,军区最高权限的心理档案调出,一份尘封已久的记录被标记:人格解离倾向,童年创伤诱发,家族压抑环境加剧。
林晚照的父亲,林振邦,在她十二岁那年曾带她来军区医院做过一次秘密评估。
诊断结论被人为封存,但备注栏里有一行潦草字迹:
“患者表现出强烈双重人格倾向,原人格压抑严重,建议家庭干预。若持续否定其存在,恐导致意识反噬。”
顾淮越盯着那行字,眼神冷得像冰。
原来,早在二十年前,真正的林晚照就被家族一点点抹杀了。
那个温柔怯懦的“原主”,不过是被驯化出来的壳。
而穿越而来的她,不是侵占者——她是被唤醒的本我。
与此同时,林晚照刚走出心理科大楼,就听见身后一声颤抖的呼唤。
“林医生……”
小唐跪在她办公室门口,脸色惨白,双手捧着一支黑色录音笔,指尖不停发抖。
“沈文远抓了我弟弟……他在境外读书,签证被卡,说只要我帮他换掉您演讲时的电池,就能放人……”她声音破碎,“我不是想害您死……我只是……想让您出丑,让您丢脸……可我不该……不该……”
林晚照静静看着她,没有怒,没有讥讽,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她蹲下身,平视小唐的眼睛:“你不用道歉。”
风从走廊尽头吹来,卷起她鬓边一缕碎发。
“真正该道歉的,是那些拿亲人当筹码的人。”她伸手接过录音笔,动作轻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你弟弟的事,我会让顾淮越去查。现在,你只需要记住——下次别再让人拿软肋威胁你。”
她转身走向顾淮越的办公室,脚步沉稳。
录音笔交到他手中时,她只说了一句:“查沈文远所有关联人质控制记录。我不信,他只对付过小唐一个。”
夜幕降临。
大福悄无声息地跃上沈宅围墙,黑影如墨,金瞳在暗处幽幽发亮。
它轻巧翻进书房,躲在厚重的窗帘后,静静等待。
电话铃响。
沈文远接过听筒,声音低沉而冷:“……林晚照精神不稳定,再施压,她会崩溃。等她彻底失常,董事会自然会启动紧急接管程序。”
对面传来港商的笑声:“林小姐若成了疯子,那家业,可就真是你的了。”
“不。”沈文远缓缓勾唇,“不是我的——是‘我们’的。”
大福的耳朵微微抖动,将每一字刻进记忆。
同一时刻,林晚照坐在灯下,播放着大福带回的录音。
她听着“接管”二字从沈文远口中吐出,嘴角缓缓扬起一抹冷笑。
梦里的词,成了现实中的阴谋。
可她忽然明白——为什么那个“她”会写下“接管”。
因为这个词,本就属于她。
属于这具身体,属于被压抑的过去,属于所有未曾出口的愤怒与不甘。
台灯下,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映在墙上,像一柄出鞘的刀。
而镜中人,正静静看着她,第一次,没有说话。
林晚照站在医院走廊尽头,阳光斜切过瓷砖地面,将她的影子拉得细长如刀锋。
她微微侧头,仿佛在倾听什么——远处护士站的喧嚣、脚步声、药车滚轮的轻响,可她的耳中,只有一道微弱却清晰的声音:
“来了……三楼东侧,穿灰西装的男人,相机藏在公文包里。”
是小白。
她垂下眼,指尖轻轻摩挲着白大褂口袋边缘,唇角忽地牵起一丝几不可察的弧度。
然后,她缓缓抬起手,指尖在空中虚画,像在数着不存在的数字,嘴里低低呢喃:“三十七号病人……胰腺钩突占位……不能开刀……不能开刀……”
声音不大,却恰好能让拐角处那个鬼祟的身影听得真切。
记者赵明握紧了相机,心跳加快。
他原是被报社派来拍“军区神医日常”的,可眼前这一幕却让他嗅到了更大的新闻——林医生神情恍惚,语无伦次,甚至对着空气说话。
他迅速按下快门,连拍数张,又偷偷开启录音笔。
“听说她最近总做噩梦,梦见有人要抢她身体……”一名路过的护士小声嘀咕,被他敏锐捕捉。
消息像野火燎原,当晚便登上了地方晚报头版:《神医陨落?林晚照精神异常疑云重重》。
沈文远坐在书房,看着报纸上那张林晚照失神侧脸,嘴角缓缓扬起。
他端起茶杯,轻吹一口热气,眼神冷如寒潭。
“她撑不住了。”他对电话那头的人说,“明天,把协议送过去。”
三日后,林氏医药会议室。
镁光灯闪烁,媒体云集。
沈文远的代表西装笔挺,笑容谦和:“林小姐,您如今身心俱疲,何不退居幕后?我们愿全权接手运营,您只需挂名董事长,薪酬翻倍,股权保留百分之三十。”
众人屏息等待。
门被推开。
红裙如火。
林晚照踩着高跟鞋走入会场,发丝挽起,唇色如血。
她没有看任何人,径直走向主席台,将一支录音笔轻轻放在话筒前。
“各位,”她的声音清亮平稳,穿透整个空间,“在签任何文件之前,我想请大家听一段‘内部录音’。”
按下播放键。
沈文远的声音在会议室回荡:“等她彻底失常,董事会自然会启动紧急接管程序……不是我的——是‘我们’的。”
全场哗然。
她环视众人,目光如炬:“所以,你们等的‘接管’,是我让出来的,还是你们偷来的?”
她转身,在黑板上写下八个大字:林氏医药,IPO筹备启动。
“第一大股东——林晚照。”
掌声雷动,记者疯狂拍照。
而她只是静静站着,像一柄出鞘后归鞘的利刃,锋芒内敛,却无人敢逼视。
庆功宴在金鼎楼举行,觥筹交错,笑语喧天。
她却悄然离席,走上顶楼露台,推开那扇通往旧员工休息室的门。
镜面蒙尘,映出她红裙的身影。
她凝视着镜中人,忽然轻声开口:“如果你真是原来的她……为什么怕我知道母亲的真相?”
话音落下,镜中倒影的笑意,凝固了。
她指尖微颤,蘸了杯中冷茶,在玻璃上缓缓写下两个字——东屋。
刹那间,灰尾那日的低语再度浮现耳畔:“白大褂女人……抱着你哭……说对不起……她说……对不起没能护住你……”
风从窗缝钻入,吹得帘幕轻晃。
镜中人忽然动了——不是跟随她的动作,而是反向抬手,指尖轻轻抹去那两个水字。
然后,一笔一划,写下三个新字。
笔迹稚嫩,却带着刻骨恨意:
换、回、来。
小白猛地撞向窗玻璃,发出“砰”的一声闷响,羽毛凌乱,金瞳涣散。
最后一道意念,如针扎进她脑海:
“……她说,你查到真相那天,就是她醒来的那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