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黑影
作品:《重生80,我靠懂兽语征服绝嗣京少》 晨光刚透进军区招待所的侧楼,林晚照已站在化妆镜前,指尖轻抚耳后那枚银色耳钉——那是军区特制的微型接收器,能与小白的声波频率共振。
她昨夜未眠,镜中倒影那句“快逃”像根刺扎在神经末梢。
可她不能退,今天这场发布会,是她把林氏医药从泥潭里拔出来的第一道光。
“林医生,话筒测试好了。”小唐低着头走进来,双手捧着无线麦克风,声音有些发颤。
林晚照接过话筒,动作从容,却在拧开电池仓时微微一顿。
金属边缘有一道细如发丝的刮痕,电池型号也不对。
这不是她昨晚亲手检查过的那一组。
她不动声色地将话筒放回桌上,换上备用设备,声音轻得像落雪:“辛苦了,小唐。”
等小唐退到角落,她才侧头看向窗框上那只通体雪白的麻雀。
小白翅膀微颤,眼珠泛着幽光,意念如细流涌入她脑海:……她心跳快……她说‘别怪我,他们拿我家人威胁’……她没想害您……
林晚照眸色沉了沉,却没有回头。
她从包里取出一支黑色录音笔,外壳冰冷,内置双通道加密芯片,是顾淮越亲自交给她的。
她走近小唐,不动声色地塞进对方口袋,低声道:“待会儿站我身后,别抬头。”
小唐浑身一僵,嘴唇动了动,终是没说出话。
十点整,发布会厅大门开启。
闪光灯如暴雨般炸亮,镜头对准那个穿着米白色高领毛衣、外罩深灰西装的年轻女人。
她步履平稳,目光清冽,走上讲台时,全场寂静无声。
“林医生,请问您如何回应三年前林家药材厂质检报告缺失的指控?”一名财经记者突然起身,声音尖锐,身后摄像机镜头迅速推近。
林晚照垂眸,小白已从通风口悄然滑入,羽毛掠过空调出风口,将画面实时传入她耳中的接收器——那记者袖口内侧,一枚银色徽章若隐若现,正是沈文远集团的私人标识。
假记者。
她不慌不忙,指尖轻点遥控器,投影幕布缓缓落下。
“这是1985年林家药材厂全部原始质检记录,由省药监局封存,档案编号2037。”画面清晰呈现泛黄的纸质文件,盖着鲜红公章,“缺失的报告?不存在。倒是您——”她忽然抬眼,目光如刀,“记者证编号089321,经查,系伪造。您的真实身份,是沈氏集团法务部外聘调查员,对吗?”
台下哗然。
安保人员迅速上前控制住那人,现场一阵骚动。
林晚照却已切换页面,语气平静:“既然提到了林家过去的问题,那我今天也借此机会,正式向公众说明。”
她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台下无数镜头。
“林氏医药即日起启动全面改革。第一,成立‘中药提纯实验室’,三年内实现核心药材有效成分提取率提升至92%以上;第二,首推三款自主研发的微创手术器械,全部通过军区医院临床验证;第三——”她顿了顿,将一份红头文件投影至大屏,“军区战略入股35%,生产、研发、采购全流程纳入军方监督体系。”
全场沸腾。
记者们疯狂记录,闪光灯连成一片白海。
有人高声追问:“林医生,您一个医生,凭什么涉足资本与工业?”
她微微一笑,声音不高,却穿透全场:“我知道很多人觉得我一个医生,不懂经商。但我知道——假的,终会烂根;真的,迟早开花。”
侧幕后,小唐站在阴影里,手指死死掐着掌心,颤抖着按下了口袋里的录音笔开关。
发布会结束,人群退去,林晚照独自站在空荡的讲台前,疲惫如潮水般涌上。
她摘下耳钉,指尖微凉。
“小白。”她轻唤。
麻雀落在她肩头,羽毛轻颤,传递最后一条信息:……沈文远走了……但他留下了一辆车……车牌尾号738……
她闭了闭眼,脑中忽然闪过昨夜镜中倒影写字的画面。
快逃。
她不该忽略的。
可她不能逃。
她已经站到这里,身后是顾淮越用军功换来的信任,是无数被假药害过的病人,是那个曾经被家族抛弃、却仍想守住良知的自己。
她转身走向地下车库,黑色轿车缓缓启动。
山道蜿蜒,松林如墨。
她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手机静静躺在副驾。
忽然,一阵尖锐的轰鸣从颅内炸开,像是有人用铁锤砸碎了她的记忆之墙。
她猛地睁眼——
窗外夜色浓重,车灯划破黑暗。
而手机屏幕,正显示着【通话结束】。
轿车在山道上疾驰,松林如墨,夜风裹挟着寒意从车窗缝隙钻入。
林晚照的手还搁在方向盘上,指尖冰凉,像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浸透过。
她盯着副驾上静静躺着的手机,屏幕漆黑,仿佛刚才那通通话从未发生——可通话记录清清楚楚:沈文远秘书,通话时长47秒,留言内容已上传云端。
“合作可以重谈。”
这六个字像毒藤缠上她的脊椎,一寸寸往上爬。
她没有说过。
她绝不会这么说。
顾淮越的来电紧随其后,声音低沉却带着从未有过的警觉:“你刚发来一条语音,只有一句——‘别信小唐’。是你吗?”
林晚照喉头一紧,几乎握不住手机。
“不是我。”她说,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但我……拨出了那个号码。”
她闭上眼,试图回溯。
可那段记忆如同被黑洞吞噬,只剩下颅内炸裂般的轰鸣,和一丝极淡的、不属于她的冷笑,在意识深处一闪而逝。
她猛地踩下刹车,车停在路边悬崖边缘。
山风呼啸,吹乱了她的发丝。
她颤抖着翻开手机录音,播放那条留言——
语调平稳,语气冷静,甚至带着几分从容的算计。
那是她的声音,却不是她的语气。
她说话时总会不自觉地微微上扬尾音,而这条录音,平直、冷硬,像一把出鞘的刀。
是谁?在她身体里说了话?
她想起昨夜镜中倒影写的字:快逃。
可现在,她连“自己”都开始怀疑了。
回到家,她反锁房门,拉紧窗帘,点燃一盏台灯。
桌上摊开一本旧笔记本,封面写着“人格分割记录表”。
这是她今夜唯一能抓住的锚点。
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
“我” vs她
我怕黑,她不怕。
我习惯犹豫,她果断出击。
我说中文时偶尔卡顿,她能流利使用英文术语——甚至用拉丁文写下过“双生心智”。
我记得2023年的医院走廊,她……似乎记得1985年林家老宅的阁楼。
笔尖停顿,墨迹在纸上晕开一圈。
她忽然想起,穿越之初,她以为自己继承的是原主的记忆碎片。
可那些记忆——温柔顺从、怯懦隐忍的林晚照——真的是“原本的”吗?
她缓缓写下最后一行:
她是不是……更像原本的林晚照?
窗外,大福——那只通体乌黑、眼瞳泛金的老猫——蹲在屋檐边缘,尾巴缓缓摆动。
它忽然低鸣一声,声音像从地底传来:
“……她说,你才是后来的。”
林晚照浑身一僵,笔尖断裂。
夜渐深,她强迫自己入睡,可意识像沉在浑浊的水底,浮不上来,也沉不下去。
梦里,她站在一面巨大的镜子前,对面的“她”穿着米白色西装,唇角含笑,抬手写下三个字——
接管。
凌晨三点,她猛然惊醒。
冷汗浸透睡衣。房间里静得可怕。
她下意识望向床头笔记本——
本子自动翻开了。
一页纸上,密密麻麻涂满了同一个词,反复书写,层层叠叠:
接管。接管。接管。接管。接管。接管。接管。接管。接管。
字迹起初工整冷静,越往后越扭曲癫狂,笔尖几乎划破纸背,像一场无声的挣扎,又像某种宣告。
台灯忽明忽暗,映得那页纸如血般刺目。
林晚照盯着那一页,呼吸凝滞。
镜子里的人……不再只是提醒她逃。
她开始行动了。
而此刻,她终于意识到最可怕的事——
那个“她”,或许从来不是幻觉。
而是这具身体里,被压抑了太久的——另一个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