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猫脚印

作品:《重生80,我靠懂兽语征服绝嗣京少

    夜已深,军区大院的灯火一盏接一盏熄灭。


    唯有林晚照窗前那盏台灯仍亮着,像一颗不肯坠落的星。


    她坐在书桌前,面前摊开三本厚厚的笔记本——一本是她的诊疗日志,一本是心理状态记录,第三本,则密密麻麻记满了“镜中时刻”的细节。


    红笔在纸上划出一道道触目惊心的圈痕,每一个都对应着一次短暂的失忆、一次意识的断裂。


    十一次。


    过去三周,她经历了十一次“被取代”的瞬间。


    而每一次,都发生在与周临、沈文远这类对手正面交锋之后。


    越是激烈的谈判,越像是一记重锤,砸在她本就脆弱的神经屏障上。


    最可怕的是,每次恢复清醒,镜中的倒影都会多出几秒诡异的微笑——那不是她的表情,却偏偏从她的脸上浮现。


    林晚照指尖轻轻抚过额角,仿佛能触到那层看不见的裂痕。


    她闭上眼,脑海中闪过顾淮越将她紧紧搂入怀中时的颤抖,还有他低声呢喃的那句“别丢下我”。


    心口猛地一缩。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共感能力让她能感知动物情绪、读取片段记忆,但每一次深度连接,都是对自我意识的侵蚀。


    她不是机器,不能靠硬扛撑过这场战争。


    “得换战场。”她低声说,声音轻得像风穿过枯枝。


    就在这时,窗棂“咯”地一响。


    一只黄白花短毛猫轻盈跃上窗台,尾巴高高翘起,嘴里叼着半片焦黑的纸角。


    是大福。


    林晚照眼神一凝,迅速起身打开窗户。


    寒风裹着雪粒扑进来,大福却毫不在意,抖了抖身子,把纸角放在她掌心。


    这纸,她认得。


    前日沈宅书房焚毁的文件残片,军区暗哨确认过,烧得彻底。


    可大福曾潜伏在沈家后院三个月,它记得每一块砖、每一缕气味。


    它是活的证据库。


    她将纸角放在桌上,点燃壁炉,火光跳跃中,她低低哼起一段只有动物能懂的音律——那是她自创的安抚频率,像月光落在溪水上,又像母亲哄睡的歌谣。


    大福眯起眼睛,头微微晃动,耳朵轻抖。


    忽然,它瞳孔收缩,四肢僵直。


    林晚照立刻闭眼,开启共感。


    画面断续浮现——


    沈文远坐在红木书桌后,手指轻敲桌面,对面两名西装男子低声汇报:“……林氏账面连续三年亏损,证监会备案材料齐全,只要她签了代持协议,我们就能借壳上市。”


    “军需订单呢?”沈文远问。


    “已打通关系,第一批止血敷料和抗生素采购案下周批复。一旦拿到资质,立刻转手卖给港资财团,溢价三倍。”


    “至于林晚照……”其中一人冷笑,“一个女医生,懂什么资本运作?她越想振兴家族企业,就越容易钻进我们的圈套。”


    画面戛然而止。


    林晚照猛地睁开眼,冷汗滑落鬓角。


    他们根本没打算经营林氏医药。


    所谓的合资、融资、技术升级,全是幌子。


    真正目的,是利用她林家百年药企的资质和军方采购通道,完成一次干净利落的资本套现。


    空手套白狼,还让她亲手递上刀柄。


    她盯着炉火,嘴角缓缓扬起一抹冷笑。


    既然你们想玩合同,那我就陪你们,玩到底。


    次日清晨,军区招待所咖啡厅。


    小唐端着托盘,手微微发抖。


    她按照林晚照的吩咐,在沈文远常坐的角落“偶遇”了他的助理,语气故作为难:“林医生最近忙着筹备新公司,说要融资,可她完全不懂英文合同……怕签了坑都不知道。”


    话音未落,对面那人眼神微动,不动声色地记下了什么。


    当天下午,沈文远亲自登门,笑容儒雅,递上一份《林氏医药合资框架协议》。


    “林医生,这是模板合同,条款非常优厚。”他语气诚恳,“我们愿意出资八百万,占股49%,剩余决策权仍归您。您只需要签个代持协议,其余事务全由我们操办。”


    林晚照接过合同,翻了几页,眉头越皱越紧。


    她故意停顿在一段英文条款前,轻声说:“这……太难懂了。您能念给我听吗?”


    沈文远这份合同,可是我连夜为您调整的。”


    她垂眸,指尖轻轻划过纸面,仿佛在犹豫。


    而就在合同封面的右下角,一个极不起眼的角落——


    一道浅浅的猫爪印,悄然印在油墨未干的页边。


    那是大福昨晚踩过印泥后,故意留下的标记。


    只有她知道,那是胜利的暗号。


    窗外雪停了,天光微亮。


    林晚照合上合同,望向镜中自己。


    这一次,倒影没有笑。


    但她知道,真正的博弈,才刚刚开始。


    夜风穿廊,军区招待所后楼的灯光依旧未熄。


    林晚照坐在老秦对面,桌上摊开的不是合同,而是一张密密麻麻的资金流向图,红线如蛛网般缠绕着沈氏集团的每一笔异常交易。


    老秦推了推眼镜,声音压得极低:“沈文远近三个月新增短期借款超两千万,其中七成靠股权质押维持,一旦股价波动超过百分之十五,他的资金链就会断裂。”


    林晚照指尖轻点图上一处红圈,唇角浮起一丝冷意:“所以他才急着找我签代持协议。林氏医药百年老字号,军方背景,只要挂上‘合资’名头,股价立刻能炒高三成。他不需要经营,只需要一个壳,一个能让他在崩盘前全身而退的跳板。”


    老秦点头:“这人玩的是火中取栗,但赌的是你不懂资本规则。”


    “可他忘了,”林晚照缓缓执笔,在协议草案上划去原条款,笔锋凌厉如刀,“我不仅懂,还知道他最怕什么。”她写下“技术专利质押”五字,又在下方加注:“所有核心药材提纯工艺,须经军区医学研究院备案监督。”紧接着,一行小字浮现:“重大经营决策,需军方代表联署生效。”


    老秦眼中一亮:“这是把军方变成立体防火墙?妙啊!他不敢动粗,更不敢撕破脸。”


    林晚照不语,只轻轻唤了一声:“小白。”


    窗棂微动,一只通体雪白的小鸽子轻巧落于她肩头,黑眼珠灵动如星。


    她从抽屉取出一卷微型胶卷,卷上缠着细如发丝的铜线,迅速塞入鸽腿上的金属筒。


    指尖轻抚鸽羽,低声念出一串看似无序的数字与音节——那是她与顾淮越之间,唯有共感能解的密语。


    “猫咬了合同,准备收网。”


    小白振翅而起,消失在夜幕深处。


    翌日上午十点,林氏医药临时会议室。


    沈文远一身藏青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笑意温文尔雅:“林医生,时间宝贵,我们尽早落笔,项目才能尽快推进。”他目光扫过她手中钢笔,眸底闪过一缕志在必得的光。


    林晚照缓缓翻开合同最后一页,纸页沙沙作响,像蛇行于枯草。


    她忽然轻笑一声,声音清冷如雪水滴石:“沈总,您删掉了第17条英文附录——关于实际控制权的定义条款。按原稿,持股49%的一方若未获董事会三分之二授权,不得单方面处置核心资产。”她抬眼,目光如刃,“您觉得,我会看不懂?”


    沈文远笑容微滞。


    她将合同狠狠甩在桌面上,纸页翻飞如白鸟折翼:“更别说你上个月通过离岸账户操纵‘长白山药股’的交易记录——证监会还没公布,但军区情报系统,已经盯了你三个月。”


    “你——!”沈文远猛地站起,脸色骤变。


    就在此时,会议室门被推开。


    军靴踏地,声声如鼓。


    顾淮越大步而入,军帽笔挺,肩章冷光闪烁。


    他目光扫过全场,最终落在林晚照身上,眸色深沉如海。


    随即,他从公文包中取出一份红头文件,重重拍在桌上:


    “军区正式决定:战略入股林氏医药,持股35%,即刻生效。所有生产、采购与研发流程,纳入军方监督体系。”


    死寂。


    连空调的嗡鸣都仿佛被冻结。


    沈文远僵立原地,额角渗出冷汗。


    他终于明白——自己不是来收网的猎人,而是早已被盯死的猎物。


    林晚照静静看着他,不带一丝情绪。她知道,这一局,她赢了。


    可当夜,她独坐书房,镜中倒影映着她疲惫却坚定的脸。


    忽然,那倒影眨了眨眼——而她自己并未动作。


    紧接着,镜中人缓缓抬起手,蘸了蘸唇边水汽,在玻璃上一笔一划,写下两个歪斜却刺目的字:


    快逃。


    她心头一震,猛地回头——身后空无一人。


    窗外月光惨白,照得地板如霜。


    而她指尖无意识抚上话筒,轻轻拧开电池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