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双胞胎

作品:《重生80,我靠懂兽语征服绝嗣京少

    风雪如刀,割裂夜幕。


    车队在半山腰彻底瘫痪。


    车轮深陷雪坑,引擎嘶吼几声后熄火,导航屏幕闪出一片雪花,通讯设备发出断续的电流杂音。


    暴风雪来得毫无预兆,像是整座长白山突然闭上了眼睛,将他们遗弃在无边的白色深渊里。


    林晚照掀开帘子,寒气如针扎进皮肤。


    她眯眼望向远处,视线所及唯有翻滚的雪浪。


    可就在这死寂之中,黑豹猛然低吼,颈毛炸起,鼻尖喷出浓重白雾,死死盯着东北方向,那一片被风雪吞噬的密林深处。


    “它……不对劲。”顾淮越按住枪套,目光锐利地扫过四周。


    军犬训练多年,从无失常。


    可此刻,黑豹的瞳孔竟泛起一丝猩红,四肢微颤,仿佛听见了某种人类无法感知的召唤。


    林晚照却怔住了。


    她听见了。不是耳朵,而是心。


    小白今晨最后一次短距飞行时,落在她肩头,用喙轻轻啄了三下她的耳垂,然后急促鸣叫:“热……血流得快……心跳十七下……”那是鸟语,也是讯号。


    十七下,新生儿的心跳频率,远高于成人。


    健康婴儿的脉动,像微弱的鼓点,在极寒中燃烧生命。


    她猛然抬头,声音穿透风雪:“那边有活人!或者……曾经有过。”


    “不可能。”一名战士摇头,“这地方荒废三十年,连野狼都不来。”


    “可它知道。”林晚照指向黑豹,“它闻到了血的气息,不是死亡的腐味,是分娩后的血腥——新鲜的,温热的。”


    顾淮越沉默片刻,盯着她苍白却坚定的脸。


    她的眼神太清醒,不像幻觉,也不像情绪失控。


    他终于点头:“我派两人随你。但你必须听指挥,一旦危险,立刻撤回。”


    林晚照没应声,已率先迈步踏进深雪。


    三人一犬,在暴风雪中艰难前行。


    黑豹挣脱牵引绳,如一道黑影疾驰前方,不时回头低呜,引导方向。


    林晚照紧跟其后,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寒风灌进领口,冻得她指尖发麻。


    但她不能停。


    某种沉睡多年的记忆在颅内翻涌,画面碎片般闪现:白墙、铁床、女人的呻吟、剪断脐带的银剪……


    终于,黑豹在一处陡坡前停下,疯狂刨雪。


    积雪被掀开,露出一块锈蚀的铁门,边缘刻着模糊编号:“L- 7”。


    “地下储藏室?”战士用铁棍撬动门锁,金属摩擦声刺耳。


    随着“咔”的一声,门开了,一股霉腐与药水混合的气味扑面而来。


    手电光束扫过室内,墙边堆着蒙尘的器械架,玻璃瓶碎了一地,桌面上散落着泛黄的病历卡。


    林晚照蹲下身,指尖拂去灰尘,看清一行字迹:长白山疗养院·妇产隔离区。


    她的心跳骤然加快。


    在一堆残页中,她抽出一份装订完整的文件《双胞胎转运日志》。


    1967年12月24日。


    两名RH阴性O型血女婴同时出生。


    编号A:女,体重2.8公斤,阿氏评分9分,诊断“健康”,备注栏写着:“送林氏家族,替代原婴。”


    编号B:女,体重2.1公斤,先天性室间隔缺损,诊断“无法存活”,处理方式一栏赫然写着:“火化处理,家属知情。”


    林晚照的手指颤抖起来。


    她翻到最后一页,附有一张手绘血型匹配图,结论清晰刺目:


    RH阴性匹配,亲子关系概率:99.87%


    “所以……”她喃喃,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我不是被换进去的那个?”


    “我是……被选中留下的那个?”


    原来她不是冒名顶替者,而是原本就该活着的人。


    而那个本该死去的“B号婴儿”,真的死了吗?


    风雪拍打着铁门,发出空洞回响。


    突然,窗外一道灰影掠过——小白!


    它浑身湿透,羽毛结冰,却顽强地撞开窗缝,跌落在桌上,翅膀微颤,嘴里衔着一枚微型存储卡。


    林晚照急忙取下,插入随身携带的军用解码器。


    几分钟后,林婉婉的加密信息破译成功。


    第一行字跳出屏幕:


    “赵美兰化名‘沈玉兰’签署的境外医疗转运协议,目的地:苏联远东第13儿童专科医院。时间:1968年1月3日。婴儿编号B,状态:转运成功。”


    第二段更令人窒息:


    “档案末尾附有录音转录文字——‘只要林家血脉断绝,她就会回来找答案。到时候,让她亲手毁了自己。’署名:沈文远。”


    沈文远。


    这个名字像一把冰锥,直刺林晚照脑海。


    原主记忆中,那是林家老宅的私人医生,三十年前神秘失踪。


    而如今,他的声音竟藏在这段尘封档案里,像一场跨越时空的诅咒。


    她缓缓合上设备,抬头望向窗外。


    风雪未歇,黑豹伏在门边,双眼仍盯着远方,仿佛那片林海之下,埋藏着尚未苏醒的真相。


    而她知道,自己已经踏进了一个精心编织了三十多年的局。


    那个“真正的林晚照”,或许从未死去。


    她只是……被藏了起来。


    夜深了。


    营地篝火渐弱,顾淮越巡查归来,正欲回帐,却忽然顿住脚步。


    雪地上,有一串赤脚印,细小、凌乱,通向院子中央。


    他心头一紧,快步上前。


    月光下,林晚照站在雪中,双眼紧闭,嘴唇微动,手中握着一根枯枝,正一遍遍划着三个字。


    字迹歪斜,却清晰可辨。雪在无声地落,像一场埋葬记忆的仪式。


    顾淮越蹲下身,指尖轻触那串赤脚印,冰冷、纤细,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刃上。


    林晚照站在院子中央,月光披在她单薄的肩头,赤足陷进积雪,却没有一丝颤抖。


    她手中握着一根枯枝,一遍又一遍,在雪地上划着那三个字:我是谁。


    笔画歪斜,却用力至极,仿佛要将这三个字凿进冻土深处。


    “晚照。”顾淮越低唤,声音压得极轻,怕惊扰了什么,又怕唤醒不了什么。


    她没有回头,眼皮微微颤动,却睁着。


    那是一双空洞却清醒的眼睛,像是灵魂正游离于躯壳之外,被某种遥远的声音牵引。


    “她说……”她的嘴唇微启,气息凝成白雾,“只有死过一次的人,才能听见哭声。”


    风骤然停了。


    连雪都仿佛静止。


    顾淮越心头一震。


    他猛地记起黑豹在疗养院门口的异样,那不是对血腥的敏感,而是对亡魂的感知。


    军犬能嗅到死亡的气息,而林晚照……她听见的,或许是三十年前那个雪夜,B号婴儿临死前的最后一声啼哭。


    他不再犹豫,大步上前,一把将她抱起。


    她的身体僵冷如铁,唇色发青,却仍死死攥着那根枯枝。


    他脱下大衣裹住她,快步走向帐篷,动作利落却极尽轻柔。


    帐内炉火将熄,他将她放在睡袋中,正欲替她擦干湿透的发梢,却见她袖口一动,一片泛黄的布角悄然滑落。


    他捡起。


    粗麻质地,边缘焦黑,一角绣着极淡的“林”字,针脚细密,是旧时大家族婴儿襁褓的样式。


    更令人窒息的是,布片背面有一道暗红印记,不像血,倒像是某种药水浸染的符号,形似“双生莲”。


    这正是疗养院火盆里未燃尽的那一角。


    他瞳孔骤缩。


    她何时取走的?


    为什么藏在身边?


    她到底……记起了多少?


    顾淮越凝视着她沉睡的侧脸,额角渗着冷汗,睫毛轻颤,像在梦中与另一个自己搏斗。


    他缓缓握紧那片残布,指节发白。


    这一夜,不只是梦游。


    这是记忆的裂痕,正在渗出三十年前的血。


    返程途中,风雪渐歇,车队艰难行进在结冰山道上。


    伪装成向导的男子走在最前,背着一只深灰色背包,步伐稳健,话不多,却总在关键路口“恰巧”指对方向。


    顾淮越一直盯着他,从昨夜起,他的直觉就像绷紧的弓弦。


    突然,黑豹低吼,猛地扑出,獠牙直咬向那男子背包带子!


    “干什么!”男子惊叫,奋力挣扎,背包被撕裂,一只黑色防水袋滚落雪地。


    顾淮越瞬间拔枪:“站住!”


    男子转身就逃,身影迅速隐入林间。


    战士追击未果,只带回那只防水袋。


    林晚照蹲在雪地旁,打开袋子,手微微发抖。


    里面是一只微型发信器,仍在间歇闪烁红光,他们在被监听。


    还有一张泛黄照片。


    她一眼认出:年轻的母亲抱着婴儿站在林家门口,笑容温婉,而门后那棵老槐树的阴影里,站着一个戴口罩的女人。


    赵美兰。


    她的眼神藏在阴影中,却直直盯着镜头外,像是在看此刻的林晚照。


    照片背面,一行钢笔字刺入眼底:


    “她回来了,启动清场。”


    风卷起雪粒,打在脸上,生疼。


    林晚照缓缓抬头,望向顾淮越,眼神已不再是迷茫,而是淬了火的锋利。


    “顾淮越。”她声音平静,却带着千钧之力,“我不是来查真相的。”


    她顿了顿,指尖抚过照片上母亲的脸。


    “我是来替她报仇的。”


    远处,军区医院地下化验室。


    林婉婉摘下护目镜,盯着屏幕,呼吸几乎停滞。


    两份血样报告并列显示:


    林晚照(RH阴性O型)


    未知样本(RH阴性O型)


    后者来自疗养院地下火化炉提取的骨灰罐残留物。


    DNA匹配度:99.8%。


    她缓缓放大基因图谱,两组序列几乎完全重合,仅在一段线粒体标记上存在微小差异,那是双胞胎才会有的“镜像突变”。


    屏幕幽光映在她脸上,像一场无声的惊雷。


    她低声自语:“所以……你们是同一个人?还是……根本就没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