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照影
作品:《重生80,我靠懂兽语征服绝嗣京少》 会议室的灯光冷白,映在环形长桌四周每一张神色各异的脸上。
林晚照站在投影幕前,指尖轻点遥控器,大屏幕瞬间切换。
风雪中的山道、黑豹矫健的身影、雪地里敏锐捕捉到的微弱生命信号、红外成像仪记录下的体温波动曲线……一帧帧画面串联成完整的数据链,精确到毫秒。
“这是‘照影计划’最后一次野外测试。”她的声音不高,却穿透了满室低语,“在零下三十七度、能见度不足五米的极端环境下,黑豹成功定位三名模拟伤员,平均响应时间四分十九秒,误差率低于0.3%。”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几位面色阴沉的董事。
“从今天起,‘照影计划’全面升级为‘军民融合战略’。林氏医药将成立‘战救科技子公司’,专注于战场急救装备研发,包括生命体征远程监测系统、野战快速止血材料、以及基于动物感知能力的搜救辅助平台。”
话音未落,老李猛地站起身,掌声突兀地响起,干脆利落。
“好!”他声音洪亮,“这不只是产品革新,是理念突破!我们做药的,什么时候只能等病人上门?现在,我们要冲进雪地、冲进战场,把命抢回来!”
掌声陆续响起,却有几处始终沉默。
就在这时,角落里一名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董事缓缓起身,手中捏着一份泛黄的档案袋。
“林总。”他语气平缓,却带着刀锋般的冷意,“在讨论战略之前,我想先确认一件事,你是否具备主持这场会议的资格?”
全场骤然安静。
那人将档案袋打开,取出一张1986年的心理评估表,推到桌前投影仪下:“根据省精神病院档案记录,林晚照女士曾于当年被诊断为‘持续性幻觉发作’‘身份认知障碍’,建议长期监护。而据我所知,您至今未提供任何康复证明。”
他环视众人:“一个有精神病史的人,掌控上市公司核心技术,决定千万级项目投入,这合理吗?合规吗?”
空气仿佛凝固。
林晚照没有动怒,甚至嘴角微扬,像是早等这一刻。
她轻轻按下手中录音笔的播放键。
——“给她下药,让她在台上发疯。”
——“只要她一失态,董事会立刻启动罢免程序。”
——“赵主任说了,这次不留活口。”
录音里,老秦那熟悉的沙哑嗓音清晰可辨,另一人则是赵美兰身边多年心腹。
会议室里倒吸冷气声此起彼伏。
林晚照抬眸,眼神如冰刃出鞘。
“你们想让我变成‘疯女人’?”她一字一顿,“可这次,药方是我开的。”
她转向大屏幕:“接下来,请看真正重要的数据。”
画面切换,远程接入窗口弹出,林婉婉的脸出现在屏幕中央,背景是军区化验室幽蓝的光。
“各位董事,我是实验助理林婉婉。”她声音冷静,“我现在要公布两份血样比对结果。”
她调出基因图谱,两条几乎完全重合的序列并列显示。
“样本一:林晚照,RH阴性O型血,线粒体DNA完整测序。”
“样本二:来自长白山疗养院地下火化炉提取的骨灰罐残留物,同为RH阴性O型血。”
她放大其中一段特殊标记区。
“注意这里,线粒体第16189位点,存在‘镜像突变’。这种突变仅在同卵双胞胎中出现概率极高。而更关键的是……”她停顿一秒,“这份骨灰,属于一个被登记为‘夭折’的女婴,出生时间、地点、母亲信息,全部指向林家。”
会议室炸开了锅。
“你是说……林总不是真正的林晚照?”
林婉婉摇头:“恰恰相反。真正的林晚照,当年被调包送出境。而这位——”她望向屏幕外的林晚照,“是被秘密替换进林家的健康婴儿。她不是冒名顶替者,她是受害者。”
她调出最后一张图,一串化名签字链,从国内私立诊所到境外婴儿转运机构,环环相扣,最后一笔签名赫然写着:“赵美兰,化名张慧兰”。
“他们偷走了一个婴儿的身份,也埋下了三十年的罪证。”林婉婉低声说,“但现在,证据醒了。”
林晚照站在光下,静静望着那张母亲抱着婴儿的老照片投影在身后大屏上。
风雪似乎又刮了起来,打在窗上发出细碎声响。
她没有解释,也没有流泪。
只是抬起右手,轻轻抚过左臂内侧那道童年烫伤的疤痕——那是她第一次试图逃离林家时,赵美兰亲手按进炉火里的印记。
如今,那道疤不再痛,而是滚烫地提醒她:
她活着,就是为了清算。
门外,走廊尽头的脚步声渐渐逼近。
皮靴踩在大理石地面上,沉稳有力。
一道高大的身影停在会议室门前,军绿色大衣肩章泛着冷光。
门缝下,一道金属反光悄然滑入,那是军法处的通行徽章。
皮靴声在会议室门前戛然而止。
门被推开,寒风裹挟着雪粒卷入室内。
顾淮越站在门口,肩章上的银星在冷光下泛着凛冽的光。
他身后两名军法处人员沉默列队,手中提着密封档案箱,金属扣在寂静中发出清脆一响。
所有人的目光都凝固在他身上。
“赵美兰涉嫌伪造医学文件、非法跨境转运婴儿、操纵企业股权,已被立案调查。”他的声音不高,却像一把军刀劈开迷雾,“根据军地联合调查令,现对相关证据进行现场收缴。”
老秦猛地起身,脸色煞白:“你们无权——”
“有权。”顾淮越打断他,目光如铁,“国家安全法第十三条,涉及人口非法流动与身份篡改,军方有权介入民用企业重大伦理案件。你们以为藏得好?火化炉里的骨灰、境外转运记录、甚至当年接生护士的临终忏悔录……都在。”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火漆印章,轻轻放在会议桌上。
铜质模具上,“林氏医药”四个字清晰可辨,边缘磨损痕迹与老秦办公室抽屉暗格中的印泥完全吻合。
林晚照走过去,指尖缓缓抚过那枚冰冷的印章。
她没说话,只是转身,从文件夹中抽出自己那张泛黄的出生证明,上面赫然盖着同样的火漆印。
她将印章轻轻覆在那道红印之上,严丝合缝。
“你们用这枚印,送我进了林家。”她的声音很轻,却像雪崩前最后一声裂响,“今天,我也用它,送你们进监狱。”
会议室死寂。
有人低头翻看刚刚打印出的资金流水——数十笔从林氏子公司流向境外婴儿中介账户的转账记录,经由离岸公司层层洗转,最终汇入赵美兰化名持有的瑞士账户。
时间跨度长达三十年,最早一笔,正是她“被诊断精神异常”前一周。
顾淮越走到林晚照身侧,低声道:“她还在境外联系人。我们刚截获一条加密电报,发往海参崴。”
林晚照瞳孔微缩。
他没再说下去,只是将一枚微型存储卡放入她掌心:“化验室备份,原始接生记录的扫描件……还有你母亲的笔迹鉴定。”
她握紧了那枚卡,指节泛白。
会议结束后的庆功宴在军区礼堂举行。
掌声、敬酒、祝贺声此起彼伏,林晚照一一微笑回应,像个真正的胜利者。
可当人群散去,她独自回到办公室,反手锁上门,灯光熄灭,只余一盏台灯斜照着墙上的镜面。
她坐下,望着镜中的自己。
那张脸,十九岁的躯壳,三十岁的灵魂,还有一双看透生死的眼睛。
忽然。
镜中人动了。
不是她动。
是倒影睁开了眼。
她猛地后退,心跳骤停。
镜中的“她”却缓缓抬起手,贴在玻璃内侧,嘴唇开合。
声音响起,与她一模一样,却带着深埋多年的哭腔:
“我不是你……我是你姐姐。你活下来了,可别忘了,我也死过一次。”
林晚照僵在原地,血液仿佛冻结。
镜面开始起雾,又缓缓浮现一行字,像是用指尖在冰上划出:
去找她,在海参崴的圣尼古拉医院。
窗外,一声极轻的扑翅声。
小白,那只灰羽小白眉鸟,虚弱地落在窗台,羽毛凌乱,气息微弱。
它歪了歪头,最后一句传意断断续续,却清晰入脑:
“她说……等你回家。”
话音落,它闭上眼,蜷缩成一团。
林晚照跪坐在镜前,掌心仍握着那枚存储卡,另一只手贴上冰凉的镜面。
风从缝隙钻入,吹动窗帘,仿佛有谁曾在此哭泣。
同一时刻,远东某港口城市,雪落无声。
一座东正教风格的教堂伫立在海岸高坡,钟楼顶端十字架被风雪染白。
一名白发老人缓缓推开沉重的木门,皮靴踏在石砖上,发出空旷回响。
他走到捐款箱前,从怀中取出一枚银锁,正面刻着一个古体“林”字,背面隐约可见“辛酉年·长白”字样。
他将它轻轻放进去,合上箱盖。
然后跪下,双手交叠,低声祈祷:
“十八年了……妹妹,你终于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