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蝴蝶
作品:《重生80,我靠懂兽语征服绝嗣京少》 庆功宴后的第三天,夜色如墨,军区科研楼的灯光一盏接一盏熄灭。
走廊尽头,林晚照的办公室仍亮着微光,门缝下透出的不是她的影子,而是另一个女人悄然伫立的身影。
林婉婉站在投影仪前,手指微微发抖。
她从发夹中抽出一支细如发丝的特制笔,笔尖在空气中顿了片刻,才缓缓落在PPT的第十七页——“照影计划”临床数据终版汇报的核心结论页。
“RH阴性匹配率99.8%”。
这行字,是林晚照用三个月时间、数百例成功接生案例换来的铁证。
也是她即将向军区高层提交、推动国产辅助生殖技术立项的关键依据。
林婉婉咬住下唇,笔尖轻点,隐形墨水在页面上悄然晕开。
字符扭曲、重组,最终变成一行冰冷的结论:“样本污染,结果无效”。
她呼吸一滞,仿佛听见了自己心跳碎裂的声音。
耳边,那道从未露面的男声再度响起,低沉而蛊惑:“只要她在会上翻车,你就不再是影子。你会被看见,被重用,被需要……你就能回家了。”
回家。
这两个字像刀子一样剜进她的胸口。
她想起母亲被赵美兰赶出林家那夜,蜷缩在巷口啃冷馒头的模样;想起自己考上医学院却被堂妹顶替名额的黄昏;想起这些年在林晚照身边做助理,人人都说“林总慈悲,收留废物”……
她不是废物。
她只是……太想被看见了。
笔盖合上的一瞬,窗外花盆边缘,一只蓝紫色翅膀泛着银斑的蝴蝶轻轻振翅。
彩翼的翅面泛起一阵紊乱波纹,如同湖面被无形之手搅动。
它没有飞向林晚照常坐的位置,而是悬停在半空,翅尖微微下垂,像是承受着某种看不见的重量。
林婉婉没看见它。
她将U盘插回电脑,删除操作记录,轻手轻脚地离开。
关门时,她回头望了一眼那盏孤灯下的办公桌,仿佛期待着什么,又害怕着什么。
次日清晨,阳光斜照进办公室,林晚照推开窗,习惯性地伸出手。
彩翼却未如往常般落在她指尖,反而扑向林婉婉的工位,在那张空椅上方盘旋数圈,翅尖颤抖如遇极寒。
林晚照眸光一凝。
她不动声色,转身调取监控。
画面中,林婉婉昨夜停留超过两小时,期间多次进出打印区,曾单独操作投影设备。
时间点、行为轨迹,全都对得上。
但她没有立刻质问。
她取出抽屉深处的一块老照片碎片——那是小白临终前带回的,边缘焦黑,只余半张年轻女子的侧脸,眉眼与她有七分相似。
她轻轻摩挲着,低声问彩翼:“你也看见了,是吗?她心里在流血……是不是?”
蝴蝶缓缓飞回,轻轻落在她指尖。
一瞬间,断续的意象涌入脑海:黑暗中的笔尖、喉咙哽咽、眼眶通红却不下泪;还有一个模糊的声音,在耳边反复低语:“你永远只是影子……除非她倒下。”
林晚照闭了闭眼。
她终于明白了。
这不是背叛。这是求救。
林婉婉要的不是毁掉她,而是想让她回头,看一眼那个一直躲在光背后的自己。
当天下午,项目组紧急召集数据复核会议。
军区几位技术主管、科研评审组成员悉数到场,气氛凝重。
林晚照站上讲台,当众播放那份被篡改的PPT。
屏幕上,“结果无效”四字赫然在目,全场哗然。
有人惊呼:“这怎么可能?数据不是经过三重校验吗?”
“林工,你是不是太累了?这种低级错误……”
质疑声四起,林晚照却神色平静。
她没有解释,也没有追责,只是缓缓转身,目光落在角落里的林婉婉身上。
“这份错误……”她声音很轻,却穿透了所有喧嚣,“很像我当年被污蔑时的样子。”
会议室骤然安静。
“那时候,所有人都说我伪造数据,说我靠关系上位。没人信我,连父亲都说‘你不是林家的女儿,别给家族添乱’。”她顿了顿,眼神柔和下来,“可你知道最痛的是什么吗?是明明知道真相,却没人愿意听你说。”
她一步步走向林婉婉,声音更低:“你说过,你母亲也是被赵美兰赶出林家的。那时候,你多希望有人信你?”
林婉婉猛地抬头,瞳孔剧烈收缩,嘴唇发白,手指死死掐进掌心。
就在这时,彩翼从窗边飞来,轻轻落在她肩头,翅尖触碰到她颈侧皮肤的一瞬,仿佛有电流窜过神经。
她脑中轰然一响。
那道一直盘踞在耳边的低语——“你只是影子”“她不值得被爱”“只有她倒下,你才能站起来”——忽然扭曲、断裂,像玻璃崩裂般碎成无数碎片。
她眼前闪过母亲被推搡出门的画面,闪过自己跪在雨中求林家收留的夜晚,闪过林晚照一次次替她挡下责难、悄悄帮她修改报告的背影……
她只是,被人用仇恨喂养了太久。
泪水终于决堤。
她伏案痛哭,声音破碎:“我不是想害你……我只是……不想再是个废物……我不想再被当成影子……”
林晚照蹲下身,轻轻抱住她颤抖的肩膀,像抱一个迷路多年终于回家的孩子。
窗外,彩翼静静停在玻璃上,翅面恢复平静,泛着晨露般的微光。
而在军区另一栋楼的心理咨询室外,刘博士正翻开一份新递交的档案,眉头微蹙。
档案扉页上,赫然写着三个字——
林婉婉。
军区心理干预室,灯光调至柔和的暖黄。
墙上挂着一幅《神经解剖图谱》,角落的香薰机缓缓释放着雪松与薰衣草混合的气息,空气中浮动着一种近乎催眠的宁静。
林婉婉蜷坐在治疗椅上,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眼神游离,像一片被风吹乱的落叶。
刘博士坐在她对面,声音平稳如潮汐:“你不是一个人在黑暗里走了这么久。现在,你可以停下来了。”
彩翼静静栖于窗台的玻璃上,双翅微微开合,释放出一种人类无法感知的微弱频率——那是林晚照教给它的“安定波”,能抚平剧烈波动的情绪褶皱。
林婉婉的呼吸渐渐放缓,瞳孔从涣散转为聚焦。
“他……不是真人。”她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没有脸,只有声音。每次响起,都是凌晨三点零七分,传呼机‘嘀嘀’两声,像心跳停了一拍。”
刘博士不动声色地记录:“他怎么联系你?”
“旧式传呼机,林家老宅拆迁前留下的。他说……只有这种频段不会被追踪。”她颤抖着从鞋垫下抽出一本泛黄的小本子,封皮上画着一只歪歪扭扭的蝴蝶,“七次通话,每一次都告诉我——‘林晚照不配活着被爱’。”
林晚照站在单向玻璃后,指尖冰凉。
顾淮越站在她身侧,掌心覆上她的手背,无声传递着力量。
当林婉婉念出最后一行记录时,空气仿佛凝固——
“她听得到动物说话——用这个,让她疯。”
林晚照瞳孔骤缩,脊背窜起一股寒意。
这不是猜测,不是巧合。
那是她从未对任何人提起的秘密,连顾淮越也只是隐约察觉她与动物之间的异常默契。
“他知道我的秘密。”她低声说,嗓音冷得像霜,“不是偶然,是……溯源。”
顾淮越眸色一沉,立即掏出对讲机:“通知技术科,封锁军区所有通讯节点,排查近七十二小时异常信号源。另外——”他顿了顿,目光如刀,“查林家老宅拆迁记录,特别是未登记的通讯设备去向。”
与此同时,林晚照已转身走向实验室。
她取出刘博士提供的声纹模拟仪,将林婉婉的语音样本输入系统,生成一段真假难辨的音频:“……我已经动摇了,她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听见’了什么。下一次,我会让她亲眼看见蝴蝶在对她说话——然后崩溃。”
音频加密后,微型芯片被彩翼用前足轻轻夹起,翅翼一振,便如一片幽蓝的雪,悄然飞出窗外。
它穿过军区上空的冷风,掠过城市边缘废弃的烟囱群,最终钻入老电信局锈迹斑斑的通风井。
管道内布满蛛网与尘灰,彩翼却精准地找到那台仍在运行的低频发射盒,将芯片粘附其上。
当夜,千里之外的某处地下室。
荧光屏闪现一行字:“目标动摇,准备第二阶段精神剥离。”
一只戴着黑手套的手按下回车键。
袖口微掀,半截蛇形纹身蜿蜒而出,蛇首指向手腕内侧——一个古老的“巳”字。
镜头缓缓拉远,墙上挂满剪报与照片,中央是一张泛黄的族谱,林晚照的名字被红笔圈出,旁边写着:“归位之时,血偿开启。”
而此刻,长白山深处,雪落无声。
一座早已荒废的疗养院残垣断壁间,一簇火盆幽幽燃烧。
老妪跪坐于前,白发如霜,手中紧握一枚银质古锁,与林晚照胸前那枚一模一样,只是锁面多了一道裂痕。
她喃喃自语,声音如风中残烛:“别往回走啊……那条路,全是鬼。”
火光跳跃,映照墙上一张褪色旧照——年轻的林母抱着一对双胞胎,笑容温婉。
可就在她们身后,阴影深处,站着一个戴礼帽的男人,帽檐压得极低,唯有一双眼睛,冰冷如铁,直直望向镜头外,仿佛穿透了三十年光阴,盯住了此刻正握着蝴蝶芯片的林晚照。
风起,灰烬飞舞,像无数只微型蝴蝶,扑向黑暗深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