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H7
作品:《重生80,我靠懂兽语征服绝嗣京少》 夜风穿廊,卷起地库铁门边缘的尘屑。
林婉婉站在编号“H7”的铁柜前,指尖冰凉。
她穿着洗得发白的实验服,袖口还沾着昨日整理旧设备时蹭上的锈迹。
登记表早已交还,但她没有离开。
她不能走——那股在心底蛰伏已久的灼热,正顺着脊椎一寸寸爬上来,像蛇,像火,像某种不可抗拒的召唤。
她知道这不对。
可当她的手触到柜子夹层里那本皮质笔记本时,所有的理智都被碾碎。
封底刻着几个小字:“认知重塑·第三阶段:身份覆盖”。
字体干枯如枯枝,却带着令人窒息的权威感。
翻开第一页,泛黄纸页上写着:“当个体极度渴望被看见,便极易接受外来意志的植入。”
她怔住了。
仿佛有人拿着刀,剖开了她藏在最深处的羞耻与渴望。
我不是废物……我不是那个永远躲在姐姐影子后的影子……只要我能让她倒下,只要我能取代她,父亲就会正眼看我一次,家族族谱上,也会有我的名字——真正的林家人。
她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吹散,却又重得在空荡的档案室里回荡。
窗外,冷风灌入通风口,带起一阵细微的震颤。
彩翼正巧掠过,蓝紫翅缘在月光下泛着微光,可就在它经过窗框的刹那,翅面骤然泛起一抹血红——那是它感知到极端情绪的警讯。
献祭式的执念,扭曲的归属渴望,像一根烧红的针,刺进它的感知神经。
它没有停留,振翅而去,如同一片被惊扰的梦。
次日清晨,林晚照坐在办公室窗前,掌心托着彩翼。
往常它归来时总会轻轻落于她指尖,今日却剧烈震颤,前足蜷缩,翅膜微抖,仿佛承载了某种不可言说的重负。
她闭上眼,指尖轻抚其翅,兽语如风掠过心间:“黑暗……纸页……火烫的心……她说,姐姐看不见我……她想要被看见,哪怕是以我的毁灭为代价……”
林晚照眸色渐深。
她没有立刻调警卫,也没有上报。
她只是静静将彩翼安置回窗台花盆的薄荷叶间,转身打开内网监控系统。
画面中,林婉婉的身影出现在昨夜23:17的地下档案室入口,手持一张早已过期的通行卡,神情恍惚却目标明确。
她翻出了霍文渊的手稿。
林晚照盯着屏幕,指尖在桌面上轻轻一点。
她早该想到的。
霍文渊的心理实验从未真正终止,那些关于“意识覆盖”“人格置换”的理论,本就被列为绝密封存。
可有人,正在用活人做试验。
而目标,是她。
她起身,不动声色地将新配的脑电监测仪接入自己工位的终端,信号屏蔽调至最低阈值。
她知道,对方要的不是数据篡改,不是技术窃取——他们要的是她的精神崩溃,是她在众目睽睽之下“发疯”,是林家大小姐终于被命运压垮的丑态。
只有她倒下,替代者才能“名正言顺”地归位。
第三天,林婉婉又来了。
她捧着一只素瓷杯,笑意温软:“姐姐,我特地为你泡的洋甘菊茶,加了点缬草根,安神效果更好。”
彩翼猛地折翅后退,几乎从窗台跌落。
林晚照接过茶,微笑道谢。
茶香清淡,却有一丝极细微的苦涩藏在尾调——她前世在生殖科见过太多类似的精神类辅助药物,对这类气味的敏感早已刻进骨髓。
她饮下第一口,不动声色。
当晚,她站在洗手间镜前,将茶水尽数吐出,用微型采样器留存残液,随即录入便携质谱仪。
结果显示:低剂量-羟基丁酸衍生物,长期摄入可诱发焦虑、幻觉与解离倾向。
她冷笑。
第四日项目会上,林婉婉照例送上茶杯。林晚照接过,放在手边。
会议进行到一半,她突然“失手”打翻茶杯,瓷片碎裂,茶水泼洒在文件上。
她踉跄扶住墙面,呼吸急促,眼神涣散,手指微微颤抖。
“怎么……头好晕……”她低声呢喃,嗓音发虚,“眼前……有重影……”
众人慌忙起身,有人扶她坐下,有人叫医护。
顾淮越从监控室冲进来时,她正靠在椅背上,脸色苍白,额角沁出冷汗。
他眼神一沉,立即下令封锁楼层,调取全程录像。
而林晚照闭着眼,呼吸微弱,实则通过精确调控横膈膜收缩频率,模拟出初期解离性障碍的生理指标。
她的脑电波图谱在私密终端上平稳如常,可对外传输的数据却呈现出典型的紊乱前兆。
——那个藏在暗处,正等待她“失控”的人。
夜深,她独坐办公室,灯未全开,只留一盏台灯,映着她沉静的侧脸。
彩翼悄然飞回,落在她笔尖。
她轻声问:“她还在看吗?”
彩翼翅尖轻颤,泛起一丝幽蓝。
林晚照凝视窗外沉沉夜色,指尖在桌面缓缓划过,像在书写一段无人能见的判决。
她没有揭穿,没有反击。
因为她知道,真正的猎手,从不急于出手。
而她,正要让那个躲在阴影里的“影子”,亲手将自己,一步步引到光下。
庆功宴的余烬早已冷却,可空气中仍漂浮着某种未燃尽的灰烬——那是人心深处最幽微的执念,在寂静中悄然复燃。
林晚照主动走进刘博士的咨询室时,窗外的梧桐叶正被夜风卷着打转。
她穿着素色毛衣,发丝微乱,眼神里有一丝难以捕捉的恍惚,像是真被什么无形之物侵蚀了神志。
她坐在软椅上,双手交叠于膝,声音轻得像一片雪落在湖面:
“我最怕……被人当成疯子。”
话音落下,观察室玻璃后的林婉婉猛地一颤。
她蜷在监控椅里,指甲早已抠进掌心,渗出细小血珠却浑然不觉。
那句话像一把生锈的钥匙,咔哒一声,打开了她记忆深处那扇尘封的门——继母端着药碗走进偏房的那个雨夜,母亲跪在门槛外哀求“小姐您喝一口吧”,而她躲在门缝后,眼睁睁看着姐姐被灌下那碗泛着苦香的汤药……后来,全府都说大小姐“性情大变”,是命不好。
可真的是命吗?
“她说,我从小就被训练成看不见的人。”林晚照继续说着,嗓音微哑,仿佛陷入某种遥远的回溯,“只要我表现出一点聪明,就会被说‘不安分’;我救活一只受伤的猫,他们却说我‘心思阴沉’。久而久之……我开始怀疑,是不是我真的疯了?”
玻璃后的林婉婉呼吸急促起来,胸口剧烈起伏。
她不是来看审讯的,她是来确认的——确认那个永远光芒万丈的姐姐,终于也开始动摇、崩解。
可此刻,她竟感到一种撕裂般的痛楚,仿佛有另一个自己正从体内挣扎着要出来。
当晚十一点十七分,传呼机震动。
“目标已出现脆弱裂痕,执行最终植入。”
林婉婉瞳孔骤缩,手指颤抖地按灭屏幕。
她冲进实验室B区,心跳如擂鼓。
只要篡改林晚照今晚的睡眠脑波数据,让系统判定她已出现持续性幻觉前兆,再配合明日发布会上的突发“失语症状”,就能彻底坐实“林氏首席精神不稳定”的舆论定论。
她拔出数据卡,手刚触到主控接口——
“咔。”
一声轻响,灯光骤灭。
应急红灯亮起,走廊尽头走出一道高大身影,军靴踏地声沉稳如雷。
顾淮越站在阴影里,目光如刀:“林婉婉,你没有权限接触一级科研人员的生理监测系统。”
“我……我只是……”她语无伦次,后退一步,却被墙壁挡住退路。
就在这时,一抹蓝紫掠空而至。
彩翼从通风口翩然飞入,在她眼前悬停,翅面涟漪般扩散出一圈圈肉眼难辨的波动。
下一瞬,耳机里传来林晚照的声音,冷静得近乎残忍:
“你母亲被赶出林家那天,也端着一碗茶,对吗?”
林婉婉如遭雷击,整个人瘫软下去。
那不是秘密。
那是她藏了一辈子、连梦里都不敢回想的画面——母亲跪着求父亲收回成命,手里还捧着那杯亲手泡的茉莉茶,说是“给老爷顺气”。
可父亲看都没看,一脚踢翻了茶盏,瓷片划破母亲的手背,血混着茶水流了一地。
“你不配留下……你生的女儿,也不配姓林。”
而现在,这句话,又一次在她耳边响起——不是父亲说的,是“影子先生”每天凌晨三点准时发来的语音。
审讯室灯光惨白。
刘博士启动低频声波发生器,柔和的频率如潮水般抚过神经末梢。
彩翼静静停在林婉婉肩头,翅膜以极细微的节奏震颤,释放出专属于昆虫通灵体的安抚波段。
她终于崩溃。
“他……他让我每天说一句话……‘你不配清醒’……我已经分不清哪些话是我想的……”她抱头痛哭,声音破碎,“姐姐!我不该再相信别人……救我……我不想变成他们想要的样子!”
林晚照蹲下身,握住她冰冷的手:“从现在起,你想说什么,都由你自己决定。”
话落,她起身离去,脚步未停,却在门边微微一顿。
彩翼振翅追出,飞向城市上空。
月光下,它的翅面映出远方老电信局塔楼的轮廓——信号灯忽明忽暗,像是某种编码,又像一声无声的回应。
而在长白山深处,一场暴风雪刚过。
一座废弃疗养院的地窖中,尘封的短波收音机突然自动开启。
沙哑电流音划破死寂,念出一串数字编码:“7- 19- 83- 04- 26”。
墙角阴影里,一双布满老年斑的手缓缓合上一本泛黄日记。
封皮写着:《林氏家族伦理观察实录》。
扉页印章赫然——
霍文渊·198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