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倒计时02

作品:《重生80,我靠懂兽语征服绝嗣京少

    林晚照彻夜未眠。


    窗外天色由墨黑转为铁灰,军区大院的钟楼敲了四下,寒风撞在玻璃上,发出低哑的呜咽。


    办公室里只亮着一盏台灯,昏黄的光晕笼罩着她苍白的脸。


    她坐在密室中央,三份泛黄的资料在桌上铺开,像三道无法弥合的裂痕,撕开三十年前的秘密。


    母亲1983年的精神科病历——字迹模糊,但用药清单清晰:氯硝西泮、丙戊酸钠、-氨基丁酸增强剂。


    剂量极低,长期维持,用于“情绪稳定”与“记忆重组辅助”。


    林慕白尸检报告——毒囊破裂后残留的神经毒素成分分析,除剧毒生物碱外,还检测出微量的GABA调节复合物,结构稳定,作用机制与精神类药物高度相似。


    霍文渊手稿残页——那本被列为“心理战禁忌项目”的实验笔记中,“记忆封印仪式”一节赫然写着:“以-氨基丁酸通路为锚点,构建认知闭环。受试者将接受三重暗示:身份替代、情感剥离、仪式唤醒。关键在于,让‘容器’相信自己本就该是那个人。”


    三者重叠之处,精准得令人窒息。


    林晚照指尖轻轻抚过胸前那枚银锁内侧——那里有一圈细密刻痕,曾被她以为是开启某道机关的密码。


    如今她终于明白,那不是开启,而是封印的印记。


    一道用药物、仪式与时间共同铸成的心理锁链。


    “你不是林家血脉——你是那个死婴的躯壳!”


    林慕白临死前的嘶吼再度在耳边炸响。


    他的眼神不像是疯癫,反而像某种殉道者的狂热。


    他在执行一个计划,一个延续了三十年的仪式。


    而她,是目标。


    林晚照闭上眼,呼吸放得极轻。


    她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体内苏醒——不是记忆,而是感知。


    那些被压抑的、模糊的片段,开始如潮水般涌动:雪夜的火光,女人的哭喊,一个男人抱着婴儿站在废墟前……还有,耳后胎记传来的灼痛。


    她猛地睁开眼,望向窗台。


    彩翼静静停在花盆边缘,翅膀收拢,紫光微弱,仿佛也在沉眠。


    可当她凝视它的瞬间,蝶翼轻轻一颤,泛起一圈深紫近黑的波纹——那是它感知到极端心理危机的信号。


    “有人……正在被‘替代’。”她低声说。


    话音未落,彩翼倏然振翅,从通风口钻出,消失在黎明前的黑暗里。


    林晚照抓起外套就追了出去。


    档案室位于军区医院地下二层,平日冷清,唯有监控探头在角落闪烁红光。


    她赶到时,门虚掩着,一股陈旧磁带的霉味混着电流杂音飘出。


    林婉婉背对着门口,蜷坐在角落,手中握着一台老式便携录音机,耳机紧贴耳廓,脸色惨白如纸。


    “你不是你……你是被选中的容器……”录音中传来低沉男声,语调缓慢,带着催眠般的节奏,“林晚照早已死去,你只是承载她记忆的空壳。唯有接受‘唤醒’,才能获得新生……”


    林婉婉的手指正缓缓移向“循环播放”键。


    林晚照没有冲上去夺走设备。


    她知道,此刻任何剧烈动作都可能让林婉婉彻底坠入“替代性认同”——一种由长期心理操控引发的身份溶解状态。


    一旦陷入,轻则失忆,重则精神崩塌。


    她缓缓蹲下,靠近林婉婉,声音极轻:“彩翼,帮她。”


    彩翼早已落在通风口边缘,翅面紫光流转。


    它轻轻扇动翅膀,释放出一段肉耳无法捕捉的频率——那是林晚照深藏记忆中的一段声音:温柔的女声哼着童谣,旋律简单,带着江南口音,是林母当年哄双胞胎入睡时的习惯。


    “月儿明,风儿静,树叶儿遮窗棂……”


    这声音极细微,却像一根针,刺破了录音中的低语。


    林婉婉猛地一颤,瞳孔剧烈收缩,泪水瞬间涌出。


    她猛地扯下耳机,呼吸急促,抬头看向林晚照,嘴唇颤抖:“这……这不是录音里的……这是我娘……我小时候……她真的……这么唱过……”


    林晚照静静看着她,没有说话。


    彩翼落在林婉婉肩头,紫光渐缓,如同安抚。


    办公室外,风雪未歇。远处钟楼的指针缓缓移动,指向清晨六点。


    林晚照伸出手,轻轻握住林婉婉冰冷的手指。


    林晚照握着林婉婉的手,掌心传递着微弱却坚定的暖意。


    那双手冰冷颤抖,像一片在寒风中即将凋零的枯叶。


    她没有急着追问磁带的来源,只是轻声说:“你母亲被赶出林家那天,也端着一碗茶,对吗?可她不是想害你,她只是想让你活着。”


    这句话像一把锈钝的刀,缓慢地割开了林婉婉心底最深的痂。


    她猛地抽搐了一下,瞳孔剧烈震颤,仿佛被某种遥远的记忆猛然击中。


    泪水如决堤般涌出,滚烫地砸在地板上。


    她的嘴唇哆嗦着,声音破碎不堪:“她……她把茶递给我,说‘喝了它,就能忘了疼’……我以为那是毒……我摔了碗……可她没骂我,只是跪下来,一块一块捡……她说……她说‘婉婉,你要好好活,替我也活一次’……”


    她的哭声压抑而撕心裂肺,像是三十年来第一次真正听见了母亲的声音。


    彩翼轻轻振翅,落在她发间,紫光流转,如同安抚灵魂的微光。


    林晚照依旧蹲着,目光沉静如深潭。


    她知道,此刻的崩溃不是软弱,而是意识从“被操控”中挣脱的阵痛。


    良久,林婉婉颤抖着抬起脚,撕开鞋垫——一枚老旧的录音带滑落出来,外壳泛黄,边缘已有裂痕。


    “这是……霍文渊留下的最后一盘。”她哽咽着,“林慕白让我听……说这是‘唤醒仪式’的终章……可每次听完,我就……我就分不清自己是谁了……”


    林晚照接过磁带,指尖微凉。


    她没有立刻收起,而是当着林婉婉的面,将它轻轻放入随身携带的密封袋中。


    “你不是容器。”她低声说,“你是林婉婉,是你母亲用尽一生守护的女儿。”


    刘博士在三小时后赶到,带着军区最精密的声纹分析仪。


    密室内灯光冷白,磁带缓缓倒带,播放键按下。


    起初依旧是那低沉、缓慢的催眠式低语,但当播放至最后三十秒时,背景音终于清晰浮现——极细微的风雪呼啸,夹杂着规律的滴答声,像是某种老式机械钟摆,在空旷的空间里孤独回响。


    刘博士眉头骤紧:“这种频率组合……只有长白山边境的废弃气象站才具备。高纬度强风、金属结构共振、以及老式报时系统仍在运行的特征,完全吻合。”


    他顿了顿,眼神凝重:“更奇怪的是……这段录音的声场模拟显示,录音者身边,还有一个婴儿。”


    话音落下,录音中骤然传来一声极短促的啼哭——稚嫩、真实,带着初临人世的惊惶。


    紧接着,是林慕白的声音,低沉而庄重,仿佛在宣读某种誓约:


    “仪式已完成。她回来了。”


    密室陷入死寂。


    窗外风雪呼啸,仿佛天地也在震颤。


    与此同时,顾淮越已率突击队抵达长白山边境。


    气象站掩埋在积雪之下,铁门锈蚀,墙体倾斜。


    他们在夹层中发现伪装成供暖管道的信号发射装置——一台老旧的广播设备仍在运转,持续向南方某个坐标发射低频声波,波形与林晚照办公室接收到的脑波干扰频率完全一致。


    设备旁,静静躺着一张泛黄照片。


    年轻的林慕白抱着一个襁褓中的婴儿,立于雪地中央。


    身后,是燃烧的产房废墟,火光映照着他冷峻的面容。


    照片背面,一行钢笔字迹清晰如刻:


    “她回来了。”


    顾淮越久久凝视着照片,寒风卷起他的大衣下摆。


    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得几乎被风雪吞没:


    “如果……她真的不是林家血脉,那你现在是谁?”


    千里之外,林晚照站在实验室窗前,望着投影在墙上的火光与雪影交织的画面。


    她沉默良久,终于启唇,声音平静如冰湖裂开一线:


    “我是那个活下来的人——不管血缘如何,我选择了清醒。”


    夜深,边境某处无名诊所。


    风雪拍打着窗棂。一盏昏灯摇曳。


    抽屉无声滑开。


    一只布满老年斑的手缓缓探入,取出一枚与林晚照胸前银锁同款的钥匙。


    金属微光一闪,插入墙上暗格。


    咔哒。


    暗格开启,露出一排密封试管。


    其中一瓶,标签上写着:“L.W.Z.1”。


    瓶中液体幽蓝,如活物般缓缓流动,泛着近乎呼吸般的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