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呼吸
作品:《重生80,我靠懂兽语征服绝嗣京少》 林晚照坐在军区地下实验室的监测椅上,指尖冰凉。
脑电图仪的曲线在屏幕上缓缓滚动,像一条还在沉睡的蛇。
她刚刚完成第十七次自我神经信号采样,瞳孔微微收缩——那段关于“溺水”的记忆回路,又一次出现了异常波形。
这既不是创伤后应激的剧烈震荡,也不是真实恐惧留下的残影。
它的峰值过于规整,节奏近乎机械,就像被精心编排好的程序,在某个特定频率下反复触发。
她调出“照影计划”的加密数据库,手指在键盘上轻轻敲击,仿佛怕惊扰到什么。
霍文渊的手写笔记以扫描件的形式静静地躺在子目录中,《记忆移植与意识覆盖技术初探》这一章节被她用红框标记了出来。
当“水介质催眠法”这五个字映入眼帘时,她的呼吸突然一滞。
——利用低温淡水环境诱导意识离体,辅以声光频刺激重建感官系统,实现人格覆盖。
适用对象:高智商、强逻辑型个体,成功率37.6%。
她的指尖轻轻抚摸着锁骨下方的那枚银锁,寒意顺着脊椎向上蔓延。
重生那天,她从浑浊的江水中“醒来”,耳边是火车轮轨撞击的节奏,胸口压着这把冰凉的钥匙,意识像浮木一样被推上了岸——但现在想来,那根本不是溺水,而是……出舱。
她猛地闭上眼睛,试图回忆“前世”医院走廊的气味、手术台无影灯的光晕、患者家属颤抖的声音。
但那些画面就像隔着一层毛玻璃,清晰得有些不真实,细节完美得像是被谁精心设计过。
“我不是穿越……我是被投放。”她低声说道,声音在空旷的实验室里回荡,发出微弱的回音。
就在这时,窗台传来细微的扑腾声。
彩翼落在那里,翅膀不再闪烁着虹彩,而是布满了灰白色的裂纹,就像即将破碎的枯叶。
它曾是她最早觉醒兽语能力时结识的通灵蝶,能够感知情绪波动、追踪意识信号。
但这三天来,它一直躲着她,连触角都不肯轻轻触碰她的皮肤。
此刻,它挣扎着飞了过来,左翅断了一半,飞行轨迹歪歪扭扭,像喝醉了一样。
它落在她的掌心,羽翼微微颤抖,传递出最后一段意象:
在幽暗的水底,一束冷光从上方垂落。
一个戴着礼帽的男人站在玻璃舱外,手里握着注射器。
她的身体悬浮在液体中,银锁发出微弱的光芒。
然后——另一个“她”睁开了眼睛,眼神清澈,嘴角微微上扬。
林晚照浑身发冷。
那个睁眼的,不是她。
是替代者?还是……真正的原主?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可能从未真正“苏醒”。
所谓的现代记忆、医学知识,甚至对家人的恨意与反抗,都是被植入的剧本。
而真正的林晚照,或许早在1985年的某个冬夜,就已经沉入了深水,再也没有回来。
“如果我是假的……那真我去了哪里?”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不是崩溃的时候。
她打开备用服务器,输入一串隐藏指令,伪造了一份行程日志:林晚照将于明日启程前往长白山疗养院旧址,开展“家族医学遗产”实地考察,随行人员三人,交通工具为军用吉普,路线经由G302国道。
她让林婉婉在明早九点打印这份文件,并故意将U盘遗落在公共办公区。
“你要引他们出来?”顾淮越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那里,军大衣还没脱,眉间凝结着霜雪。
他盯着她苍白的脸,眼神深沉得仿佛压着千钧重物,“你已经连续三十六小时没睡觉了。”
“他们以为我在找药材,”林晚照轻笑一声,手指划过屏幕,“其实我在找自己。而他们,一定会来确认‘产品’是否失控。”
顾淮越沉默了片刻,突然走近她,将她手腕上的监测电极一个个摘了下来。
他的动作很轻,但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
“彩翼快死了。”他说,“它本不该为你耗尽灵性。”
“我知道。”她低头看着掌心那只奄奄一息的蝴蝶,“但它选择了我。就像我,哪怕明知记忆是假的,也要查到最后。”
那一夜,暴风雪席卷了城市。
凌晨两点十七分,彩翼最后一次振翅,朝着东南方向艰难地飞去。
顾淮越带着突击小队紧随其后,无线电里传来断断续续的汇报:“目标进入废弃邮电局附属楼……地下有热源反应……发现信号发射器……”
林晚照坐在监控前,看着热成像画面中那个闪烁的红点。
她突然觉得胸口的银锁发烫,像是在回应某种遥远的召唤。
而在千里之外的边境诊所,那间密室里的老手缓缓合上了抽屉。
解码机屏幕忽明忽暗,跳出一条新信息:
【L.W.Z.1意识波动超出阈值,启动应急预案。】
【准备回收。】无需修改
暴风雪在凌晨撕裂了夜幕,废弃邮电局的墙体在破拆锤下轰然倒塌,砖石飞溅。
热成像画面中的红点骤然熄灭,仿佛预感到了终结。
突击队冲进地下密室,空气中弥漫着陈年铁锈与冷冻液混合的刺鼻气味。
顾淮越一马当先,战术手电筒的光束划破黑暗,照出一个半人高的冷藏舱——它静静地矗立在角落,就像从时间深处被遗忘的棺材。
舱门结满了霜花,顾淮越亲自上前,用军刀撬开了锁扣。
冷气喷涌而出,如同幽魂的吐息。
舱内躺着的不是尸体,而是一份密封档案和一瓶泛着幽蓝光泽的药剂,悬浮在恒温槽中,仿佛仍在等待某个时刻被唤醒。
林婉婉戴上手套,小心翼翼地取出档案。
封面上的烫金字体在灯光下泛着冷光:《人格移植实验日志·阶段三》。
她翻动着纸页,声音微微颤抖:“记录显示……1985年冬天,一名RH阴性血型的女婴在林家产房的火灾中‘死亡’。但实际上,她的脑干活性被维持了72小时,期间进行了‘外来意识导入’手术——操作者,林慕白(主刀),霍文渊(监导)。”
林晚照站在门口,指尖抵着门框,指关节都发白了。
她的血型是RH阴性。
那场火灾,原主的记忆里只字未提。
但现在想来,林家为什么急着让她替嫁?
继母为什么视她如灾星?
父亲为什么从不亲近她?
——因为她本就不该活着。
她不是“复活”的大小姐,而是被选中的容器。
“他们把我当成了试验品。”她低声说,声音很轻,但却像刀刃划过寂静的夜空,“用一个死去女婴的身体,装进一个来自未来的意识……为了什么?预知未来?操控药材市场?还是……制造一个完美的‘神医’?”
顾淮越走到她身后,脱下大衣披在她肩上。
他没有说话,只是把她微微颤抖的手握在掌心。
那温暖的温度缓缓渗入她冰冷的血脉。
她走向冷藏舱,取出那瓶蓝色药剂。
标签上清晰地写着:“神经同步液——用于稳定宿主与植入意识的兼容性。”
她凝视了许久,忽然冷笑一声,将药剂倒入试管,投入高温灭菌炉。
玻璃瓶在烈焰中扭曲、爆裂,蓝色液体化作一缕青烟,消散得无影无踪。
“我不是她,”她望着火焰,声音平静而坚定,“她也不是我——但我活得更真实。我救过的人会记得我的手,我流过的泪是真实的痛苦,我爱的人站在我身边。这些,不是程序能够复制的。”
顾淮越看着她的侧脸,那双眼睛里没有崩溃,只有清醒后的决绝。
他忽然明白,她从未真正依赖过“记忆”来定义自己。
她靠的是选择——每一次在善恶之间的抉择,才铸就了如今的林晚照。
她回到军区办公室,取出那枚银锁。
锁身陈旧,纹路繁复,曾是她穿越后唯一的信物。
她用手术刀轻轻撬开夹层,金属碎屑剥落,一枚微型芯片赫然嵌在其中。
插入读取器,屏幕闪烁了几下,浮现出一行字:
“致未来的你:若你读到此信,说明你已挣脱牢笼。别相信血缘,别相信记忆,相信你此刻的选择。”
她眼眶微微泛红,但却笑了。笑得释然,笑得骄傲。
窗外,风雪渐渐停歇。
残月映照在雪峰上,一道微弱的虹光掠过天际——彩翼最后一次振翅,缓缓飞向极寒深处,羽翼在月光下碎成点点星尘,仿佛完成使命的灵魂踏上归途。
千里之外,边境诊所。
老医生摘下白发假发,露出花白的短发。
他右眼下的蛇形疤痕在昏黄的灯光下微微跳动,就像蛰伏的毒蛇苏醒了。
他打开墙壁上的暗格,取出第二枚芯片,指尖摩挲着表面的刻痕。
“姐姐,”他低语,声音沙哑得如同锈铁摩擦,“真正的‘她’……还在沉睡。”
“等你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