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好消息

作品:《娇娇嫡女一回京,全府气吐三升血

    这番话如同给谢无忧打了一针强心剂。


    她抽噎着,虽然依旧嫌弃地环顾着肮脏的柴房,但眼中的绝望总算褪去了一些。


    柴房内暂时恢复了压抑的死寂。


    谢无虑劈柴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只是心中冷笑。


    官职?府邸?


    还在痴人说梦。


    但无碍,先让他们做着吧,省得听她鬼哭狼嚎,影响自己思考。


    他很清楚,谢桑宁绝对会赶尽杀绝。


    踏出将军府大门的那一刻,他便无比清晰地知道,窃金夺财的污名,已被彻底钉死在他身上。


    那功名,不再是青云直上的阶梯,而是一道催命的符,只待吏部一道文书降下,便能将他彻底打入尘埃。


    仕途?官身?


    此生已断。


    但让他像条丧家之犬般就此认命,眼睁睁看着谢桑宁在将军府中风光得意,把他这十数年的汲汲营营化作一场彻头彻尾的笑话...


    绝不!


    阴暗潮湿的柴房里,那股挥之不去的霉烂气味,反而像一剂猛药,刺激着他麻木的神经,让他的脑子异常清晰,甚至运转了起来。


    支撑他没有立刻崩溃的,除了不甘,还有一个筹码。


    谢无忧。


    没错,这个满腹草莽的蠢货,并非全无价值。


    她身上,还有与永宁侯府五品骁骑将军卫子凯的婚约。


    这婚约是当年皇上亲自点头的,就算不说这个,以侯府重面子的程度来讲,他们也不会主动退婚。


    朝中那些御史言官,巴不得抓住勋贵的把柄,一句趋炎附势、凉薄无信的评语,足以让永宁侯府在清流圈子里抬不起头。


    侯府那些老狐狸,绝不会为了一个区区谢无忧,承担这等风险。


    只要谢无忧能嫁进去...哪怕只是做个不受宠的侧室...


    他谢无虑,便能以小舅子的身份,名正言顺地依附于卫子凯麾下。


    一个进士功名傍身,在军中谋个参谋之类的职缺,并非难事。


    战场,那是刀口舔血、却也最不看出身、只看本事和军功的去处。


    只要能在卫子凯帐下熬出头,立下军功...那便是另一番天地。


    足以洗刷污名,重回京城,甚至让谢桑宁...付出代价!


    但这步棋...风险极大。


    致命的弱点,就在谢无忧本身。


    以她那点浅薄心智和刻薄性情,想顺顺当当嫁入永宁侯府简直是痴人说梦。


    侯府那群吃人不吐骨头的老狐狸,明面上碍于脸面不会退婚,背地里阴私手段何其多?


    利用谢无忧,如同在悬崖峭壁之上。


    不能让她彻底绝望,否则只会坏事。


    父亲那官职府邸的承诺,是暂时稳住她的麻药。


    突然,谢无虑脑子灵光一闪。


    不!他想岔了。


    利用婚约...方向是对的,但这枚棋子的用法,从一开始就错了!


    与其让这枚注定被清除的棋子,在毫无意义的挣扎中被对方轻易抹杀...


    不如,主动将它攥在手中,当作筹码!


    一个疯狂的计划,在谢无虑心底瞬间成型,无比清晰!


    谢无忧这个蠢货,她最大的用处,不是成功地嫁入侯府。


    而是她不嫁!


    与其指望谢无忧嫁入永宁侯府,不如指望,用谢无忧不嫁入永宁侯府为条件,为自己换取一些利益!


    这难道不是划算的买卖?


    这才是真正的价值所在!


    侯府怕什么?怕的就是这桩婚约带来的持续污名!


    怕的是谢无忧的存在,像一块甩不掉的臭抹布!


    怕的是夜长梦多,哪天她又闹出什么事端,把侯府也拖下水!


    他们迫切地想要甩掉这个包袱!哪怕是付出一些代价!


    你既然如此,他为何不利用这一点呢?


    想明白这点后,谢无虑心中松快了不少。


    姐姐,牺牲吧。


    谁让你那么蠢,让我觉得合作有风险呢。


    ——


    几日后,吏部文书下来了。


    紧随其后的,是宫中传出的另一道恩旨:新科进士,特许归乡省亲,光耀门楣。


    瑞雪楼内,如冬步履轻盈地进来,手中捧着一份墨迹犹新的名单,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喜色:“小姐!吏部的差遣定了!咱们的人,俱得了好去处!”


    谢桑宁正临窗执笔,闻言,手腕悬停于半空。


    她搁下笔,接过名单,眸光扫过那一个个熟悉的名字。


    皆是清贵要津,或是实权衙门的得力位置。


    二十三人的去向,无一不是精心运作、权衡利弊后的最优解,被稳稳地嵌入了朝堂。


    谢桑宁笑了,这次是打心底的。


    她是真的开心。


    “好...好...”她轻声赞道,指尖在那一个个名字上拂过。


    “十年寒窗,一朝得展抱负,总算没有辜负。”


    她抬眸看向如冬,眼中笑意未褪。


    “去准备一份厚礼。要雅致,更要贵重,古籍字画、上品端砚,或是前朝孤品,务必要上得了台面。记住,悄悄送去,放在吏部尚书书房案头即可,不要惊动旁人。”


    这不仅是酬谢,更是维系。


    吏部这条线,打通不易,未来能用上的地方怕是不少。


    “是!奴婢明白!”如冬心领神会,立刻应声退下,步履间都带着轻快。


    谢桑宁又亲自前往了库房。


    她的私库早在接手将军府的时候便搬进了将军府。


    “如夏,去找出二十三柄金如玉,准备二十三箱银子,江南今年新的云锦、蜀锦、苏绣料子,各选上好的裁二十三份四季常服...还有文房四宝...”


    ”她顿了顿,似是想起了什么,语气难得地带了点温度。


    “去寻最好的车马行,定制二十三辆青帷油壁马车,要结实、宽敞、用料讲究。”


    如夏一一记下,听到马车一项时,忍不住抬眼看向自家小姐。


    谢桑宁迎上她的目光,自然明白她眼中的疑问,唇角那丝笑意更深了些,解释道:“寒门出身,十年苦读,一朝入仕,俸禄微薄。”


    “京城居大不易,衣食住行样样是银子。让他们每日徒步顶风冒雪、披星戴月地去衙门点卯?”


    她轻轻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惜:“春秋尚可,待到酷暑严冬、风霜雨雪,岂非是折辱斯文,消磨心志?”


    “既是我的人,该有的体面排场,一样不能少,让他们安安稳稳地走好这仕途第一步。”


    婢女们看着谢桑宁,都掩嘴偷笑,小姐这是真高兴呢。


    谢桑宁怎么可能不高兴。


    十年心血浇灌,从一粒粒微末的种子,到如今枝繁叶茂、开花结果。


    其间耗费的心力、投入的资源、承受的压力,唯有她自己最清楚。


    看着亲手布下的棋局,一颗颗棋子终于稳稳落定...这份成就感与掌控感带来的巨大愉悦,远非寻常物欲可比。


    再说了,养了十年,养只狗都有感情了,一朝得了好结果,怎么能不为他们高兴,不为自己高兴。


    但谢桑宁不知道的是,这些门生们也在为她准备一个永生难忘的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