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拜访

作品:《大秦:从始皇帝怀里开始长生

    殿内跪坐的门客低着头,不敢直视面色阴沉的胡亥。


    “蒙武还亲自登门拜访了王家……”门客低声禀报。


    “嘭!”


    胡亥一掌重重拍在案几上!


    蒙武和王翦之间的矛盾早已众人皆知!


    他们之间的冲突几乎无法调和,胡亥甚至亲眼见过两人动手斗殴!


    要说蒙武会主动低头去拜访王家,他是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的。


    唯一合理的解释就是父皇亲自出面,说服了蒙武与王翦和解!


    “父皇难道要把蒙家和那些老氏族也都交给赵夜?凭什么?”胡亥脸色扭曲,怒不可遏!


    “明明我现在才是最名正言顺的那个!”胡亥气愤难平!


    蒙家与老氏族他早已费尽心力拉拢,如今却因始皇一句话便低头认命!


    偏袒之心已经表露无遗!


    胡亥紧握双拳,却毫无办法。


    “那我又是为了什么?”胡亥内心难以接受父皇的决断,对赵夜满是怨愤!


    明明自己已胜券在握!就在这时……


    房门被李斯推开,他扫了一眼神情低落的胡亥,并未多言,只是挥手让屋内的门客退下。


    “老师有何要事?”胡亥皱眉问道。“嗯,是个好消息。”李斯面带笑意。


    “赵夜的身份查清楚了……”


    胡亥脸上浮现一丝惊讶,目光落在李斯身上。


    “他是……”胡亥神色有些复杂。


    其实,他对赵夜的敌意源于利益之争。因蒙家与老氏族迟迟没有表态,始皇又始终不立储君。


    宠爱胡亥的他难免患得患失,自然将赵夜当成了最大的威胁。


    “确认过了,他并非皇子!”李斯摇头说道。


    胡亥怔住,原本的一腔怒火竟像是打错了靶子。


    “怎么可能?父皇亲自为他定下王家的亲事……而且今日蒙武还特意拜访了王家……”胡亥难以置信。


    毕竟没有人愿意承认自己不如人。如果赵夜不是皇子,那始皇迟迟不立储。


    蒙家与老氏族迟迟不肯站队,岂不正说明,在这些人眼中,胡亥并不适合继承大统?


    李斯看了他一眼,缓缓开口。


    “消息不会有误,赵夜绝不可能是陛下的血脉!这是关于他的身世调查,你自己看看吧。”


    李斯将一只竹筒递给胡亥。


    胡亥打开竹筒,里面详细记录着有关赵夜身世的调查过程。


    “他是赵国旧族之后?这怎么可能,父皇为何会对一个亡国之人如此厚爱……”胡亥满脸疑惑。


    事实上,李斯所掌握的情报全是真的。


    包括当年蒙毅查探赵夜身世的过程,以及赵夜的真实出身。


    只是,其中关键之处被巧妙地抹去了——比如赵璎珞与扶苏的关系。


    赵璎珞接近扶苏时用的是假名,“赵璎珞”这个名字只有当年那个活着的仆人知晓。


    而赵璎珞的故事也只有他知道得最清楚。但那位仆人在交代过后,已自尽追随赵璎珞而去……


    胡亥知道赵夜的母亲名叫赵璎珞,甚至这个名字也能从赵国宗室的记载中找到!


    但是!!!


    胡亥与李斯并不知情,赵夜真正的父亲是扶苏!


    因为当初追查扶苏遭遇刺杀的事件,正是顿若负责。


    顿若自然不会将此事透露半分。


    胡亥明白这种事很难造假,况且赵夜的母亲是赵国公主,那就更难作假,稍加查证便知真假。


    “会不会是父皇和……”胡亥仍旧不愿接受自己的无能。


    “陛下当时的行踪你或许不清楚,但你应该清楚,那时陛下还未巡游天下,一直都在咸阳。”


    李斯皱眉看着胡亥说道。


    按理来说,如今扶苏已被彻底排除继位可能。


    十八个子女之中,唯独胡亥尚有希望成为储君人选。


    在没有更好选择的情况下,始皇帝理应表露态度。


    此刻李斯忽然明白,为何扶苏第二次违逆始皇还能留在陇西,为何扶苏已失去资格。


    胡亥却依旧无法名正言顺地被立为储君。


    归根结底,还是因为胡亥……实在难以令人放心!


    与胡亥共事已久,李斯心中自问,倘若换作自己,恐怕也不会愿意将家业交付给像胡亥这样的人。


    “既然赵夜是前赵遗族,我们能不能借此做些文章?”胡亥兴奋地抬头看向李斯。


    李斯眉头紧锁,眼神中透出一丝难以置信,怎会有人愚蠢至此。


    “你是怎么想的?”李斯望着胡亥问道。


    “难道不是吗?父皇一向厌恶六国残余势力,若是借此发难……”见李斯脸色愈加冷峻,胡亥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公子!您到底有没有认真思考过?”李斯正襟危坐,语气中带着责备。


    “长公子上次回咸阳才过了两年,您难道忘了我先前说过的话?


    赵夜若非皇子,那您绝不可对他有所举动,长公子的前车之鉴就在眼前!公子难道忘了吗?”


    李斯一时语塞,不知该从何说起。他的语气虽重,但胡亥的表现确实令人生气。


    他觉得胡亥已经有些迷失自我了!


    每当扶苏离开咸阳,胡亥的危机感便消失殆尽。


    这次更是变本加厉,尚未正式成为储君,便已有储君姿态,完全不把李斯的话放在心上。


    只是李斯公务缠身,不可能日日守在胡亥身边监督他的言行……


    胡亥似乎终于意识到李斯的意思,一时间沉默不语。


    “何必……大动干戈?”胡亥低声说道,脸色却不甚好看。


    “公子应当以长兄之事为戒!若想安稳无虞,切勿与赵夜生嫌隙。


    此人于我等毫无干系。身为您的师长,岂会存心误导?”李斯语气凝重。


    “那我该如何是好……”胡亥因先前的斥责颇感难堪,神情仍显阴郁。


    他虽逐渐有了自己的势力,却仍未失理智。李斯终归是他背后最重要的支柱,因此态度依旧恭谨。


    “倘若可行,不妨与他略作往来。”李斯望着胡亥满脸不悦,不禁轻叹一声,目光略显黯然。


    他怎会不知自己刚才话语之重已令胡亥心中不快?


    正因如此,李斯内心愈发烦乱,亦夹杂几分忧虑。


    他虽不愿指责胡亥,但其问题已然不容忽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