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里程碑

作品:《大秦:从始皇帝怀里开始长生

    “好!那就直接开工吧!麻也可以掺着用,纸不用太讲究质量,只要便宜就行。少砍些树更好。”赵夜笑了笑。


    若不是因为黄河水患不断,北方气候恶化,谁愿意跑到南方去开疆拓土?


    在那个时代,大家不都是能将就就将就?


    那些极少数能够突破舒适圈的帝王,哪一个不是被后世铭记?


    拙并不明白少砍树对环境意味着什么。


    事实上,纸张的使用以及田地的开垦,伴随人口的增长,持续对关中地区的自然环境造成影响。


    秦法的制定者或修订者显然意识到这一点。


    因此,在大秦数百年的历史中,制定了禁止滥伐林木的相关法令。


    某些林区也如同今天的自然保护区一般,严禁用于耕种。


    赵夜领命之后,便动身回去通知将作少府和隐宫相关人等,提高纸张的产量。


    “看你心情不错?”王翦留意到赵夜脸上的笑意。


    赵夜轻轻点头,说道:


    “确实值得高兴,这代表着大秦发展的又一个里程碑!”当然,这也是人类如厕文明的一次跃升。


    随着纸张工艺的进步,将来必然会催生出专门用于擦拭的草纸,那些曾被广泛使用的厕筹也将随之退出历史舞台。


    “兵法方面学得怎样了?”王翦笑着问。


    “学了不少过去许多不明白的地方如今豁然开朗,也有一些内容恐怕只有上了战扬才能真正体会。”赵夜回应道。


    “有出征的消息了吗?”王翦语气复杂地问道。


    赵夜点了点头。


    王翦轻叹一声若是如此,李信心中的执念也算可以放下了。


    王翦不知该如何劝慰李信,也不知该怎样与始皇帝沟通。


    李信多次婉拒了始皇帝的好意而始皇帝对他的情感或许早已淡薄。


    一位大秦的名将,即将走向命运的终点。


    王翦沉默着,赵夜注意到了他脸上的神情,本想开口询问,却见王翦已闭上双眼。


    赵夜转头看向王嫣,发现她依旧注视着自己。


    “你一直在看我?难道不觉得腻吗?”赵夜当然清楚自己的容貌对少女具有不小的吸引力。


    但再美的容颜日夕相对也会变得平淡,这个道理似乎在王嫣身上并不成立。


    “我觉得我很久都不会觉得腻”王嫣目光坦然,毫不羞怯地回望着赵夜。


    赵夜翻了个白眼,索性闭上眼睛,由着王嫣继续看下去。


    随她去吧,反正又不会少块肉,让未来的妻子多看看也不亏。


    阳光温暖,令人昏昏欲睡。赵夜缓缓闭上了眼睛。而在另一处。


    李信的府宅之中。


    李信面对一卷帛书已经静坐许久。


    那是写给他儿子的遗言。


    良久之后,他再度取出一张新的帛书。


    在上面郑重写下赵夜。


    虽然相伴的日子不长,平日对赵夜也颇为严厉。


    但李信还是想在生命的尽头,与这个陪自己走过最后一程的少年说些话。


    说些什么好呢?


    这少年天资出众,锋芒初露,已然显现出不凡的气象。


    他的前途定然广阔无垠!


    李信对自己的判断向来有信心。他相信赵夜终将成长到与自己相当的高度,甚至超越自己。


    最终,他在帛书上留下几句劝诫,再添些许勉励。


    大意不过是希望赵夜不要走上和自己一样的老路。


    因为他亏欠的人实在太多。


    短短两百多字,未提离别,只是平淡地写下鼓励与提醒,语气也不激烈,不似诀别的遗言。


    更像是一封寻常的家书。


    写完留给赵夜的信,李信又拿起笔,开始给自己的儿子李超写信。


    对儿子,他有太多的话想说,可惜帛书篇幅有限。


    思虑再三,他只留下一句话:


    “早些成婚生子”


    这是那个时代长辈对后辈最朴素、最深沉的愿望。


    写罢这些,李信将两封帛书轻轻压在案几之上。


    随后,他环视整间屋子,抽出时间将庭院打扫干净,也将屋内整理妥当。


    还将自己的一些积蓄放在最显眼的位置。


    待一切准备妥当,李信便去沐浴净身,开始筹备仪式所需的贡品。


    在这个时代,自我了结并非轻率之举,而是一种带着仪式感的行为。


    这是一种庄重的方式,是属于古人的某种礼节。


    古人并非轻贱生命,而是他们心中,往往还有比生命更重要的东西。


    与此同时,王府之中。


    赵夜迷迷糊糊地醒来,满脸口水。


    他本该睡得很沉。


    可醒来的那一刻,虽满是困倦,双眼沉重,却怎么也睡不着。


    困意阵阵袭来,但他仿佛被什么牵引着,始终无法闭上眼睛。


    那是一种莫名的不安,或许是一种潜意识的警觉。


    他熟练地起身,看见王嫣已经熟睡,便顺手拉起她的衣袖,擦去脸上的口水,又揉了揉脸,努力让自己清醒一点。


    到底是什么让他如此不安?


    赵夜忽然想起李信今日的模样。


    神情异常平静。


    怎么说呢?


    那种祥和的神色,令人难以忽视。那是一种特别的气息,一种让人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赵夜记忆里,自己九十多岁的爷爷临终前那一晚,神情也是这般平静。


    那时他安详地准备好所有后事,然后轻声叮嘱赵夜早点休息,第二天要好好上学。


    第二天醒来时,连灶上的蒸笼都还热着,饭菜尚存余温。


    只是那个陪伴他长大的身影,已经悄然离去……再也回不来了。


    后来赵夜见过许多人面对死亡时的挣扎、恐惧,也见过强装镇定的模样。


    但从那以后,再没见过像爷爷那样坦然的眼神。


    他突然有所察觉,连忙推醒王翦。


    “阿耶,你和老师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赵夜盯着王翦问道。


    “没有的事”王翦眼神深沉。


    “我早就说过,他心里早有赴死的决心,只是一直放不下自己的儿子罢了。”王翦语气淡然,仿佛早已看透一切。


    “我去劝他”赵夜翻身而起,直奔李信府上。


    “没用的,你赶不上了。就算赶得上,你也拦不住他。就连陛下我都劝不动。”王翦低声说道。


    “那我至少替他收个尸吧?”赵夜翻了个白眼。


    就在不久前,他还亲自下令挖掉一个小厮的眼睛,砍断赵成三根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