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往后的好日子

作品:《重生68:打猎宠妻,畜生亲戚破防了

    他指了指窗外,院墙的轮廓在夜色里若隐若现:“咱家能这么快住上新房,院墙能垒得这么快,靠谁?”


    秋莎立刻反应过来:“是县大队那几个后生。”


    “对!”许向前重重点头,“那几个小子,都是半大后生,大冷天背井离乡给咱家干活,一个个实诚,不惜力气。咱能亏待了人家?”


    他看着媳妇儿,认真问:“是不是这个理儿?”


    秋莎用力点头:“是这个理儿。向前,你做得对,是该好好谢谢人家。”


    她心里头涌起一股暖流和骄傲。自个儿的男人,有本事,有担当,还有副仁义心肠。


    他不是那种光顾自个儿发财的独户,他懂人情,知恩图。


    这样的男人,才能走得更远。


    许向前对媳妇儿的明白劲儿很满意。


    “所以啊,明儿进城,不光给咱自家买。也得给那几个小子一人扯身新布,做套新衣裳。再割几斤肉,打几斤烧锅子,让他们也热热乎乎过个年!”


    他顿了顿,话头一转,声音里透着一股看透人心的精明。


    “人心都是肉长的。咱对人家敞亮,人家才能实心实意给咱干活。往后,哥用得着他们的地方,多着咧!”


    最后这句,他声儿压得低,但秋莎和许向红都听懂了。哥(当家的)的事儿,才刚起头。


    许向红这会儿对许向前的崇拜已经顶了天了,在她眼里,自家哥就是无所不能、顶天立地、重情重义的大英雄!


    “哥,你真好!”


    她真心实意地夸。


    屋里的气氛彻底热乎起来。


    担忧害怕一扫而空,换成了对明儿个进城大采购的满满盼头。


    “快,吃饭吃饭,菜都凉了。”


    秋莎笑着起身,去厨房把温在锅里的菜端出来。一盘喷香的野猪肉炒酸菜,一盘油汪汪的摊黄菜,一大盆热气腾腾的苞米碴子粥。


    许向前是真饿了,抄起筷子就大口秃噜起来。


    饭菜香,媳妇儿的笑脸,妹妹的叽叽喳喳,昏黄的煤油灯…这些混在一块儿,织成了一幅让他心里倍儿踏实的画儿。


    他一边吃,一边听秋莎和向红小声商量着明儿买啥色儿的布,扯啥样的毛线,嘴角不自觉地往上咧。


    可在他心底最里头,还有个她俩不知道的念想。


    他的手伸进裤兜,指头碰到那张叠得板板正正、盖着刘长顺私章的字条。


    明儿进城,办年货是明面儿。


    真正的目的,是试试这张“条子”的成色!


    是看看刘长顺这“顺哥”的诚心!


    更是他许向前,以林场狩猎队队长的名头,头一回正式朝外头亮出獠牙,搭起自个儿的家伙什儿路子!


    这趟县城,是他撬动后头大事儿的第一个支点!


    想到这儿,他秃噜粥的动静更大了。吃饱了,才有力气,干大事!


    除夕夜,年味儿在“噼里啪啦”的鞭炮声里越来越浓。


    许向前家的新屋里,暖得跟春天似的,跟外头冰天雪地成了两个世界。


    堂屋正中的木桌上,摆得满满当当,是正经八百的“硬菜”。


    一大海碗油光锃亮的红烧肉,肥瘦相间,酱汁儿浓得能挂勺。


    一盆小鸡炖蘑菇,用的是林子里采的榛蘑,香味儿直往人骨头缝里钻。


    还有一大盖帘白面饺子,秋莎和向红一下午包的,酸菜油滋啦馅儿,一个个胖嘟嘟像小元宝。


    最打眼的,是桌上那个盐水瓶,里头装着散装的老白干。


    这年月,酒比啥都金贵,这瓶酒的分量,比一桌子肉加起来还沉。


    “哥,你还打酒了?”


    许向红眼睛瞪得溜圆,满是稀奇。她印象里,哥从来不沾这玩意儿。


    许向前拿起盐水瓶,给自个儿的粗瓷大碗倒了小半碗,浓烈的酒气“腾”地就窜出来了。


    他又拿筷子想给秋莎和向红也蘸点尝尝,被秋莎笑着拦住了。


    “俺们不喝,你少整点,伤身子。”


    秋莎嘴上劝着,眼睛里却亮晶晶的。


    她手轻轻抚着自己微微鼓起的小肚子,那里头正揣着个小小的人儿。这秘密,现在只有她和向前知道,是两口子最甜乎的盼头。


    许向前也不强求,端起碗,看着灯影里媳妇儿温柔的笑脸和妹妹兴奋的小模样,一股子前所未有的踏实和满足感,撑得他心口发胀。


    上一世,这场面,他也就敢在梦里头想想。


    妻离子散,家破人亡。大年夜,他一个人,灌着最辣的烧刀子,就着西北风,了此残生。现在,全不一样了。


    “来,咱一家人,走一个。”


    他举起碗,嗓子有点哑。


    “哥,祝你明年打着更多大牲口,挣更多大票子!”


    许小妹儿举起盛着糖水的碗,脆生生地喊。


    秋莎则柔柔地看着他,千言万语都在那一眼里。


    她也举起碗:“向前,祝咱家,日子越过越旺兴!”


    “好!越过越旺兴!”


    许向前仰脖子,把半碗辣酒灌进喉咙。


    那火辣辣的线儿,从嗓子眼一直烧到心窝子,瞬间点燃了全身。得劲儿!真他娘的得劲儿!


    他“哐当”放下碗,抄起筷子,夹了块最大的红烧肉墩儿放进秋莎碗里:“吃!可劲儿造!看你瘦的。”


    又给向红夹了个油汪汪的鸡大腿:“丫头也多吃,还窜个子呢!”


    一家人笑着,唠着,屋里的热气都快顶到房梁了。


    许向前嚼着香喷喷的酸菜油滋啦馅儿饺子,听着媳妇儿和妹妹商量开春给没出世的小崽儿准备啥样的小袄、小被,心里头滚烫。


    这就是家。是他拿命、拿血、拿两辈子的折腾换回来的家。


    为了守住这份暖和,别说亮獠牙,就是变成阎王殿的恶鬼,他也认了!


    ……


    跟许家新屋里的暖乎劲儿天上地下,百里地外的林场深处,是能把魂儿都冻住的冷。


    铅灰色的天,大雪片子跟撒盐似的往下砸,北风卷着雪粒子,刀子似的刮人脸。


    王铁和王山哥俩深一脚浅一脚地在没膝深的雪壳子里跋涉。


    今儿除夕,他们没回县大队的宿舍,主动留在了林场。


    向前哥给他们新衣裳,给他们肉和酒,那是天大的情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