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李瘸子

作品:《重生68:打猎宠妻,畜生亲戚破防了

    他们没啥能报答的,只能用最笨的法子——多干活。


    他们寻思着,趁着过年山里没人,去瞅瞅前几天下好的套子,兴许能有点意外收获,给向前哥一个惊喜。


    “哥,你看!那儿!”


    王山眼贼尖,指着不远处一棵歪脖子松树底下。


    那是他们下的一个大号连环套,专门套狐狸、黄皮子(黄鼠狼)这些值钱的皮货。


    这会儿,套子周围的雪地一片乱糟糟,明显有东西扑腾过。


    哥俩心头一喜,赶紧蹚过去。


    可凑近了一瞧,俩人脸“唰”地就沉了。


    套子是勒紧了,上头还挂着几撮火红的狐狸毛,可猎物没了影儿。


    雪地上,除了一滩冻成黑紫色的血冰碴子,就剩下一溜歪歪斜斜的脚印,奔着林子深处去了。


    那不是野牲口的脚印,是人的!


    而且其中一个脚印浅,拖着地走,是个瘸子!


    “操!是李瘸子!”


    王铁狠狠啐了口唾沫,牙咬得嘎嘣响。


    李瘸子是邻村出了名的滚刀肉,手脚不干净,专在山里干些偷鸡摸狗的勾当,仗着自个儿烂命一条,谁都不怵。


    这一片下套子的猎户,十个有八个被他祸害过。


    “哥,咋整?那可是张火狐狸皮,值老鼻子钱了!”


    王山急得脸通红。


    “追!”


    王铁眼里凶光一闪,“这王八犊子腿脚不利索,跑不远!今儿非得让他把吞下去的给老子吐出来!”


    向前哥说过,在山里,对付豺狼,就得比豺狼更狠!


    哥俩顺着脚印,一前一后追了下去。


    追了约莫半个点,在一个背风的山窝子里,他们堵着了李瘸子。


    他正撅腚在雪地里,手里攥着把剥皮刀,费劲巴拉地拾掇一只断了气的火狐狸。


    那狐狸皮红得像团火,在雪地里扎眼得很。


    “李瘸子!”


    王铁一声炸雷似的吼。


    李瘸子吓得一哆嗦,手里的刀差点掉雪里。


    他回头看见王铁哥俩,先是一慌,紧跟着脸上又堆起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赖皮笑。


    “哟嗬,这不是王家俩小子嘛。咋地?大年三十儿不在家啃饺子,跑山里找你李大爷逗闷子来了?”


    他一边说,一边想把火狐狸往身后藏。


    “逗你妈!”王山年轻气盛,窜上去就抢,“把老子的狐狸还来!”


    李瘸子身子一拧,仗着滑溜躲开了。


    李瘸子立马拿起一旁的剥皮刀,,斜眼瞅着人。


    “你他娘说是你的就是你的?小兔崽子,你这闲的没事,来你爷爷我这狗叫上了?”


    他又瞅着王铁,咧嘴一乐。


    “听说你们俩如今跟着那姓许的混?那小子是发了笔横财,咋?就给你们灌点刷锅水?瞅瞅你们这穷酸德行,还不如跟你李大爷,保你们吃香喝辣!”


    这话,正戳在王铁心窝最疼的地界儿。


    是啊,向前哥是厉害,是仗义。


    可他们呢?说破大天还是给人卖力气的。


    他们也想出人头地,也想让家里过好日子!李瘸子这话,句句像针,扎得他心口直淌血。


    “少他妈放屁!今儿东西不留下,你甭想全乎着走!”


    王铁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吓唬你李大爷?”


    李瘸子把刀尖对着他们,脸上全是讥笑。


    “就凭你们俩毛都没长齐的瘪犊子?来啊,动你李大爷一下试试?老子这条烂命不值钱,换你们俩哪个,老子都赚了!”


    眼瞅着就要动手。


    王山又扑了上去,这回李瘸子没躲,抬脚就踹在王山肚子上。


    王山“嗷”一声,摔了个四脚朝天。


    “小山!”


    王铁眼珠子“腾”地就红了。


    脑子里“嗡”一声,啥向前哥的嘱咐,啥后果,全他妈忘了!


    就看见亲弟弟被人踹翻在地。一股邪火“噌”地顶上了脑门!


    他顺手抄起旁边一根被雪压断的、碗口粗的枯树杈子,疯狗似的扑向李瘸子!


    “我操你祖宗!”


    李瘸子也没料到王铁突然发狂,他举刀去挡,可那把小破剥皮刀,咋挡得住抡圆了的粗木棒子?


    “咔嚓!”


    一声脆响,手腕子折了。


    李瘸子发出一声杀猪般的嚎叫,刀脱了手。


    王铁却像头红了眼的牲口,根本没停,抡圆了棒子,使上吃奶的劲儿,狠狠夯在李瘸子的太阳穴上!


    “噗嗤!”


    那声儿,闷得让人心头发毛。


    世界,好像一下子静了。


    李瘸子的嚎叫戛然而止,脸上那赖皮嘲弄的表情僵住了,眼珠子瞪得溜圆,全是惊愕和不信。


    紧跟着,他身子像一袋子烂土豆,“咕咚”栽倒在地,后脑勺正好磕在一块棱石上,“噗”地一声,红的白的瞬间涌出来,洇透了身下的白雪。


    风,还在鬼哭狼嚎。


    雪,还在没完没了地下。


    王铁呼哧呼哧喘着粗气,胸口跟风箱似的。


    他低头瞅着手里沾着血和毛的木棒子,又看看雪地里一动不动的李瘸子。


    一股子透心凉的寒气,从脚底板“嗖”地窜到天灵盖,冻得他血都快凝了。


    “哥…哥…”


    王山从雪里爬起来,看见这景象,吓得话都说不利索,牙帮子直打架,“他…他是不是…”


    “闭嘴!”


    王铁猛地扭头,冲着弟弟嘶吼。


    眼神儿不再是刚才的暴怒,只剩下惊恐和死灰。他扔了棒子,哆嗦着手,去探李瘸子的鼻息。


    凉的。透心凉。


    人,死了。


    他们,杀人了。


    “完了…全完了…”


    王山一屁股瘫在雪里,脸白得像死人,“杀人了…得吃枪子儿了…哥,咋整啊…”


    王铁脑子里一团浆糊。


    跑?往哪跑?


    天大地大,没路条子,他们就是俩流窜犯,不出三天就得被摁住。


    自首?他刚才那一下,就是奔着要命去的!杀人偿命!他不想死!他弟弟更不能死!


    绝望里,一个人的影子猛地从他脑子里蹦出来。


    许向前!


    向前哥!


    他想起向前哥咋收拾那些人渣亲戚的,干净利索,手黑心狠。


    他想起向前哥在县城里的门道和手腕。


    对!向前哥!


    现在能救他们的,只有向前哥!


    一股子求生的狠劲儿压倒了恐惧,王铁的眼神儿重新变得像刀子。


    他一把将还在筛糠的王山从雪里薅起来,照脸就是一个大耳刮子。


    “嚎丧啥!没出息的玩意儿!”


    王铁压低嗓子,又急又狠,“想活命,就听我的!”


    王山被打懵了,愣愣点头。


    “不能搁这儿!”


    王铁四下瞅,目光最后定在不远处一个黑咕隆咚的山洞口。那是老辈人说的熊瞎子洞,早废了,地方贼偏。


    “把他拖过去!麻溜儿的!”


    哥俩使出吃奶的劲儿,把李瘸子死沉的身子拖向熊瞎子洞。


    雪地上,留下一条又深又丑的拖痕。把尸体扔进深不见底的洞里后,王铁又拽着王山,用树枝子小心翼翼地把来路的脚印、血迹全划拉掉,再故意弄乱雪地,整得像野牲口蹚过似的。


    折腾完,俩人累得快散架,浑身汗透又被冷风一激,直打摆子。


    “哥,现在…咋整?”


    王山声儿还在抖。


    王铁捡起那只引来杀身祸的火狐狸,眼神阴得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