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人性的抉择
作品:《重生68:打猎宠妻,畜生亲戚破防了》 “或许判个过失伤人,蹲几年就出来了。总好过一辈子东躲西藏,当个孤魂野鬼。”
说完,许向前便不再言语,重新恢复了那种令人窒息的沉默。
他把选择权,像一件物品似的,扔到了王家兄弟的面前。
山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像是无数人在窃窃私语。
王铁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跑?还是不跑?
跑,意味着自由,但也意味着永无止境的漂泊和恐惧。
他是个农民,离了土地,他什么都不是。
去关外?人生地不熟,他们兄弟俩怕是没几天就得饿死,或者被当成盲流抓起来。
不跑?去自首?把自己的命交到别人手上?
可许向前说,他能找李主任求情。
李主任是什么人物?那是县委会主任!
那是他们这种泥腿子一辈子都够不着的大人物!如果许向前真愿意帮忙......
王铁的心乱成一团麻。
他下意识地看向许向前,试图从那张平静的脸上看出点什么。
可他什么也看不出来。
“哥!”王山一把抓住了王铁的胳膊,哭着哀求,“哥,我不跑!我不想跑!我不想一辈子回不了家!哥,咱们求求向前哥吧!咱们给他当牛做马,给他磕头!求他救救咱们!”
弟弟的哭嚎,像一把锤子,狠狠砸在王铁的心上。
是啊,跑了又能怎么样呢?
他看着自己的弟弟,这个不成器的,从小跟在他屁股后面的跟屁虫。
真要带着他去一个陌生的地方,自己能护住他吗?
王铁的目光在许向前和王山之间来回游移,脸上的神情变幻不定,时而恐惧,时而挣扎,时而又燃起一丝微弱的希望。
他知道,这是他们兄弟俩这辈子最重要的一个决定。
“扑通!”
一声闷响。
王铁膝盖重重砸在坚硬的山石上,碎石硌得他膝盖生疼。
但他顾不上这些,他拽着还愣在原地的王山,用尽全身力气将弟弟也按跪下来。
“哥!”王山惊呼。
“跪下!”王铁的声音沙哑,却透着一股破釜沉舟的决绝,“给向前哥磕头!”
说完,他不再管弟弟,自己率先俯下身,一个响头磕在地上,额头与地面碰撞发出沉重的“咚”声。
“向前哥!我王铁不是东西!我弟王山更不是个玩意儿!我们兄弟俩的命,从今天起,就是你的了!你让我们上山抓虎,我们绝不半路回头!求你......求你给兄弟俩指条活路!”
王铁的额头抵着冰冷的地面,声音里带着哭腔。
王山看着哥哥的背影,再看看眼前那个如同山岳般沉默的男人,巨大的恐惧和最后一丝求生的希望交织在一起,让他浑身颤抖。
他终于反应过来,学着哥哥的样子,拼命磕头,嘴里只会含糊不清地喊着:“向前哥,给说条路吧...”
许向前静静看着他们。
他的脸上没有丝毫波澜,既没有因为他们的效忠而欣喜,也没有因为掌握了两条人命而自得。
他就那么站着,眼神平静,仿佛这一切早就在他的预料之中。
直到王铁磕得额头都见了血,许向前才淡淡开口。
“起来吧。”
王铁和王山抬起头,满脸泪痕混着泥土,狼狈不堪,眼神里却透着一丝被赦免般的希冀。
“想活命,就按我说的做。一个字都不能错。”
“现在,把你们所有的力气都用上,听清楚了。”
他的目光扫过那具已经开始僵硬的尸体。
“第一步,处理现场。这不是打架,是意外。”
“人是怎么死的?”他问,头也不回。
“是......是我用棒子砸的头......”王山颤抖着回答,不敢看那具尸体。
“那棒子呢?”
“扔......扔到熊瞎子洞里了。”
“操,你俩这事儿弄的,还能找到吗?”
“能,向前哥.....”
“去洞里,现在!马上!”
等到了熊瞎子洞后,许向前便又开口到:“你俩把他抬出来。”
王铁和王山不敢有丝毫犹豫,一人抬着尸体的头,一人抬着脚,那冰冷僵硬的触感让他们俩又是一阵反胃,但许向前的目光像鞭子一样抽在他们身后,他们只能咬着牙,踉踉跄跄跟上。
许向前在前面带路,走得不快,专门挑一些崎岖难行的地方。
他最终在一处悬崖边停下。
这处悬崖当地人都叫“鬼见愁”,下面深不见底,怪石嶙峋,常年弥漫着雾气。
别说人了,就是猴子掉下去也得摔成肉泥。
“把他扔下去。”
王家兄弟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恐惧。
“向前哥......这......”
“扔。”
许向前只说了一个字,眼神却骤然变得锐利,“想让他躺在你们家炕底下吗?”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王铁心中最后一点犹豫。他一咬牙,对王山低吼:“扔!”
兄弟俩合力将尸体抬到悬崖边,用尽全身力气,将那沉重的躯体奋力向前一推。
尸体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悄无声息地坠入下方的浓雾之中,连一声回响都没有。
做完这一切,王铁和王山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浑身都被冷汗浸透了。
“还没完。”
许向前的声音再次响起,将他们从虚脱中唤醒,“现在,听好你们的故事。”
他走到悬崖边上,用脚在边缘处蹭了蹭,弄出几道新鲜的划痕和一片松动的泥土。
“听着,你们俩今天上山打猎,碰见了他。
他喝了酒,耍酒疯,想抢你们打到的兔子。”
许向前一边说,一边用眼神示意他们记住这个场景。
“你们不给,就推搡起来。他自己脚下没站稳,喝多了,一脚踩空,从这里滑下去了。你们想拉,没拉住。听明白了吗?”
王铁和王山呆呆地点头,像两个提线木偶。
“重复一遍。”
“我们......我们上山打猎,碰见他耍酒疯抢东西......”
王铁结结巴巴地复述。
“他自己喝多了,脚滑,掉下去了。我们没拉住。”
王山也跟着说。
“很好。”
许向前满意地点点头,“回去以后,不要躲,也不要声张。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等明天,或者后天,你们就去村部,或者直接去公社,就说你们俩失手把人推下山崖了,你们是来‘自首’的。”
“自首?”王铁一惊。
“对,自首。”
“你们主动去说,性质就不一样了。你们是目击者,也是‘过失方’,不是杀人犯。记住,你们的表情要害怕,要后悔,要语无伦次,就像你们现在这个怂样。”
他最后这句话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却让王家兄弟感到一阵莫名的心安。
“剩下的事,交给我。”
许向前把包裹着石头的衣服系在腰间,转身就走,毫不拖泥带水。
“向前哥!”王铁急忙喊住他,“我们......”
许向前没有回头,只是摆了摆手。
“找个地方躲一晚,明天一早就回家。记住,别让任何人看出破绽。”
许向前下山的脚步飞快。
他没有直接回家,而是抄近路返回了之前在林场附近的临时营地。
夜色已经降临,林子里一片漆黑,但他却如履平地。
回到简陋的窝棚,他从挂着的几样猎物中,毫不犹豫地取下了最值钱的那样东西。
完整的狍子皮,以及两条最肥美的后腿。
这是他原本打算留着过个好冬的,但现在,他有更重要的地方要用。
这世上,人情最贵,也最需要用等价的东西来交换。
李主任那样的人,见过的东西多了,寻常野味入不了他的眼。
但这样一张品相完好的整皮,加上肥嫩的后腿肉,足够让他高看一眼,也足够让他愿意坐下来,听自己把话说完。
他将狍子皮仔细卷好,用绳子捆扎结实,两条后腿也用油纸包好,利落地打成一个包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