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胡厅长

作品:《重生68:打猎宠妻,畜生亲戚破防了

    此刻只剩下北风刮过枪管发出的“呜呜”声。


    李主任的脸,一点笑模样也挤不出来了。


    他迎着胡卫国的枪口,声音却出奇地平稳:“胡厅长,这话说得就重了。这地方是穷乡僻壤,但也是党的天下。办事,有章程,有规矩。”


    他顿了顿,指着那十二个被绑在木桩上,抖成一团的匪徒。


    “这些人,人证物证俱在,供词画押齐全。县里批了,地区也备了案。程序上,没有半点瑕疵。”


    “我不管你什么程序!”


    胡卫国根本不听,镜片后的眼睛里满是不耐。


    “省厅的命令就是最高指示!我说要重审,就必须重审!李主任,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让开!”


    他的卫兵们随着他的话,齐刷刷地又往前逼近一步,枪栓拉得“哗哗”响,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金爷在木桩上看到了希望,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疯了似的喊:“胡厅主救我!他们这是草菅人命,要杀人灭口啊!”


    李主任的嘴角绷成一条直线。


    他知道,今天这事儿善了不了。


    胡卫国是铁了心要抢人,自己这边要是退了,不光对不起枉死的乡亲,许向前这小子也绝对饶不了他。


    可要是不退……那就是武装对抗。这个帽子,谁也戴不起。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许向前动了。


    他没有冲向那些黑洞洞的枪口,而是往前迈了一大步,站到了两拨人的正中间。


    他没看胡卫国,目光却扫过在场每一个民兵,每一个围观的乡亲。


    他的声音洪亮,像是一口沉钟在雪原上敲响,盖过了风雪声,盖过了金爷的嚎叫。


    “各位父老乡亲!各位民兵兄弟!”


    一句话,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今天,我们在这儿,不是看热闹,是送这帮畜生上路!”


    他一指金爷。


    “这个姓金的,带着他手下这帮杂碎,在咱们黑驴屯横行了多少年?”


    “王家三口,大半夜被他们摸进屋里,连七岁的娃都没放过!李家老四,就因为撞见他们偷咱们公社的救济粮,被活活沉了井!”


    许向前的声音越来越高,带着一股压不住的火气,每一个字都像是砸在人心口的石头。


    “他们抢的不是几袋粮食,是咱们熬过冬的命根子!他们打的不是张三李四,是咱们屯所有人的脸!”


    他猛地一转头,死死盯住胡卫国,眼神像刀子。


    “他们不光抢劫杀人,还敢冲击咱们林场的生产基地,打伤护林员,破坏国家财产!这是什么行为?这是土匪!这是破坏生产,是动摇咱们地方安定的阶级敌人!”


    这一连串的大帽子扣下来,胡卫国脸上的肌肉明显抽搐了一下。


    许向前却不给他喘息的机会,声音又拔高八度,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质问:“我倒想问问这位从省城来的胡厅长!金爷这种国贼民害,证据确凿,血债累累,您为啥非要保他?”


    “十里八乡的血债还没干,您就火急火燎地带着兵、亮着枪赶来,是怕他死得太快,还是怕他在这法场上,把什么不该说的给说出来?”


    这话太毒了。


    简直是把刀子直接捅到了胡卫国的心窝子上。


    “嗡”的一声,法场上炸了锅。


    围观的群众们本来只是畏惧,现在眼里全冒出了火。


    民兵们握着枪的手,青筋暴起,枪口不自觉地又抬高了几分。


    胡卫国身后的卫兵们也面面相觑,他们接到的命令是解救人犯,可没想过要保的是这样一个千夫所指的恶棍。


    “你……你血口喷人!”


    胡卫国的脸涨成了猪肝色,金丝眼镜都遮不住他眼里的慌乱。


    他被许向前几句话逼到了墙角,所有的道理和程序在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在群情激愤面前,他那纸公文就像是一张废纸。


    “反了!我看你们是要造反!”


    恼羞成怒之下,胡卫国彻底撕破了脸皮,他举起手枪,枪口直指许向前,“给我上!把人抢过来!谁敢阻拦,就地正法!”


    “我看谁敢!”


    行刑队长怒吼一声,手下的民兵齐刷刷将枪口对准了卫兵。


    一场火并,眼看就要在雪地里爆发。


    就在这时——


    “轰——”


    又一阵汽车引擎的咆哮声由远及近,比刚才那三辆吉普来得更猛,更急。


    一辆军绿色的吉普车,像一头蛮牛,卷着漫天雪沫子冲进法场,一个漂亮的甩尾,稳稳停在两拨对峙的人马之间,把所有人的视线都隔开了。


    车门“砰”地一声被推开。


    一个穿着黄呢子军大衣,身形笔挺的军官跳下车。


    他没戴帽子,一张国字脸棱角分明,神情严肃得像是冰块,眼神扫过全场,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胡卫国看到他肩章上的军衔,瞳孔猛地一缩。


    那军官看都没看他,径直走到场中,目光在许向前和李主任脸上一扫而过,最后落在了胡卫国身上。


    “我是地区武装部的张立。”


    他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传到每个人耳朵里,“奉上级命令,前来监督此次行刑。确保过程公开、公正、符合规定。”


    监督行刑?


    李主任和许向前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惊疑。


    而胡卫国的脸色,则瞬间变得比地上的雪还要白。


    他手里的枪,不知不觉地垂了下去。武装部的人,还是地区来的,说是监督,这分明就是来给他上眼药的!


    他那套省厅的程序,在军方面前,屁用不顶!


    张立说完,不再理会任何人,转身走到监刑台前,对着下面黑压压的人群朗声道:“行刑时间已到,罪犯验明正身,立即执行!”


    他的话,就像是一道不可违抗的命令,给这场闹剧画上了一个斩钉截铁的句号。


    张立的话音未落,行刑队长已经回过神,眼中再无半点犹豫。


    他猛地一挥手,声嘶力竭地吼道:“预备——放!”


    “砰!砰!砰!”


    几杆步枪同时喷出火舌,枪声在空旷的雪地里炸开,震得人耳膜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