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拿凭证
作品:《重生68:打猎宠妻,畜生亲戚破防了》 话说到这儿,许向前真正的算盘,才像水落石出,清清楚楚地摆在了王老虎的面前。
王老虎脑子里“嗡”一声!
他跟李富贵那种算盘珠子拨拉得再响也只看眼前仨瓜俩枣的,不是一码事。
他是局长!想问题,站的高度、看的宽度,能一样吗?
鲜奶!
嗬!这俩字砸下来,他压根儿就没敢往深处想过!
这个年代,物资何其紧张?副食品供应,是全国性的难题。
他们县,为了几车大白菜、几头猪的指标,每年都要跟市里、跟邻县磨破嘴皮子。
牛奶这种稀罕物,更是想都不敢想。
要是……要是真能像这小子说的,打通一条从内蒙到县城的鲜奶运输线……
那意味着什么?
那意味着县里的副食品供应,多了一项响当当的硬通货!
那意味着全县干部职工的福利,能实打实地往上提一大截!
那意味着他王老虎的功劳簿上,能添上浓墨重彩的一笔!
这已经不是“搞牛奶”那么简单了。这是一条能淌出金子的商路,甚至是一条能让他往上走的青云路!
王老虎那颗在官场里浸泡多年的心,不受控制地“咚咚”狂跳起来。
他再看向许向前时,那目光,彻底变了。
不再是居高临下的审视,也不再是对一个“狠人”的好奇。那是一种……发现蒙尘宝玉的惊喜与震撼!
这个后生,不仅有股子不要命的狠劲,更有普通人无法企及的眼光!
他看到的,不是眼前这一碗奶。他看到的,是那片一望无际的大草原!
“去内蒙……路可不近,不是耍嘴皮子就行的。”
王老虎的嗓子有些发干。他必须得把底细问清楚:“你在那边,有路子?还是有熟人?”
“没有。”许向前回答得干脆利落。
王老虎差点被一口茶水给呛死。
“什么都没有,你就敢想这事儿?”
“路,是人走出来的。关系,是人处出来的。”
许向前迎上他的目光,毫不退缩,“我就认一个死理,这买卖有搞头,能成。可要把东西从那么远的地方弄回来,没您点头,没戏。”
他把皮球,又踢了回去。
“我需要介绍信,需要路条。最好,能有以公家名义开的采购证明。这样,我到那边跟牧民或者牧场谈,才有身份,有底气。”
“路上关卡多,没官方手续,别说运牛奶,我这个人能不能囫囵回来,都难说。”
许向前的每一句话,都像锤子,结结实实地砸在王老虎的心坎上。
王老虎不说话了。
他脑子里,正在飞速权衡。
风险很大。这事儿没有先例,一旦搞砸了,他得背黑锅。
万一许向前在外面捅了篓子,或者干脆就是个骗子,他王老虎头上的这顶乌纱帽,怕是就要保不住了。
可是,那好处,也大到晃眼!
他看着眼前的许向前。这个后生,给了他一种难以言说的信心。
那股子超越年龄的沉稳和胆魄,那份为了家人、为了未来的狠劲儿,都让他觉得,这事儿,或许……真的能成。
赌不赌?
用自己职权范围内的一点便利,去赌一个锦绣前程?
面前的茶水已经凉透,他却毫无察觉。
风险。
收益。
两条路,一条是万丈深渊,一条是金光大道。
他死死盯着许向前。他想从这个年轻人的脸上,抠出一点点的破绽。一丝慌乱,一丝心虚,哪怕是一丁点吹牛前的胆怯。
可是,没有。
什么都没有。
许向前的眼神,平静如一口深井,不起波澜,却又深不见底。那里面没有乞求,没有谄媚,只有一种纯粹的、近乎执拗的笃定。
他好像不是在请求一个机会。他是在陈述一件,已成定局的事。
这辈子,王老虎见过太多的人。
哭穷的、拍马的、耍横的、玩滑的……可像许向前这样的,他还是头一回见。
把一个石破天惊的想法,用最平淡的口气说出来,然后把刀和梯子,一并塞到你手里。
这小子,是条狼。
一条嗅觉敏锐、胆大包天的独狼。
现在,这条狼需要一个冲出牢笼的口子。而他王老虎,就是那个看门的。
放,还是不放?
放出去,他或许能为自己叼回一头肥牛,也可能,把自己这个看门的,也一同拖进猎人的陷阱。
不放?
他王老虎今天能白吃了这顿蛇肉,但是王老虎心里也知道,吃人嘴短,拿人手软。
自己在这长白山这道干了这么久,别看是个局长,同一期的该往上进步的都上去了。
天天看着这铁道上拉点儿白菜土豆的,那自己心里说真的,真还不够堵得慌。
想到这里,这王老虎心中的邪气一下子就冲了上来。
别的不说,上次在城里开会,曾经的同学现在都向着上面进步,而自己却还在这山沟沟里守着这条破铁路。
他王老虎不是没想过往上爬,可一没背景二没人脉,就这么被卡在这不上不下的位置。
干了!
犹豫了半天,这王老虎终于开口到:“这事儿,成了,你我都风光。要是黄了……”
他停顿了一下,两眼如鹰爪,牢牢锁住许向前:
“你,最多是回不了家。我……这身皮就得被人给扒了,搞不好,还得进去陪你二叔作伴。”
许向前的心,猛地抽了一下。
他料到王老虎会放狠话,却没料到这么直白,这么绝。
这是敲打。这也是交底。
王老虎在告诉他:我把身家性命都押上来了。你小子要是敢掉链子,后果,你自己掂量。
许向前迎着那几乎能刺穿人心的目光,嘴角却扯出一个自信的笑。
“王局长,我这条命,比您这身皮金贵。家里还有揣着崽儿的媳妇等我,我不敢让这事黄了。”
这话半真半假,既点明了自己非成不可的理由,也顺带捧了对方一把。
王老虎眼里的严厉,消散了一些。
他要的,就是这个态度。
一个无牵无挂的光棍,最可怕,因为他什么都不怕。一个有老婆孩子热炕头的人,才会为了那个家去拼命,也才懂得“怕”字怎么写。
“中。”王老虎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你敢赌,我就陪你疯这一回!”
他坐直了身子,伸出两根手指。
“我答应你。以县食品公司采购科的名义,给你开介绍信、通行路条。所有的大红印章,我来想办法。但是,有两个条件。”
许向前立刻挺直了腰杆:“您说。”
“第一,刚才的话,我再说一遍。只许成功,不许失败。路上出任何乱子,你自己摆平。摆不平,就烂在外面,别把火星子溅回县里。你就算捅破了天,我也只当不认识你这个人。”
这话,斩钉截铁,不留半点情面。
许向前却重重点头:“明白。”
这就是规矩。想吃肉,就得有挨打的准备。
“第二。”
王老虎的目光变得更加深邃,“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路途遥远,人心难测。你光会打猎,未必懂路上的那些道道。我从县运输队,给你派个人,带辆车。”
许向前眉毛一挑,等着他的后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