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张爷

作品:《烽火悍卒

    是他……是他让我干的!他……他跟胡人有来往!


    货栈……货栈就是他们传递消息的窝点!信……信是周扒皮给我的,让我转交给赵四……内容……内容我……我看不懂胡文啊大人!我只是个跑腿的!”


    “周扒皮?”萧辰眼神锐利如刀,“万利货栈的掌柜?他上面是谁?”


    “不……不知道!周扒皮很小心,从不说上头的事……


    但……但我有一次半夜送东西去他住处,看见……看见他跟一个穿府军衣服的人在后门说话……那人……那人好像姓张,周扒皮叫他‘张爷’……”


    “府军?姓张?”萧辰与王铁柱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府军!又是府军!这潭浑水,果然深不见底,连府军系统也被渗透了?


    “张爷长什么样?”


    “天太黑……没……没看清脸,个子挺高,有点驼背……对了,他左手好像……好像少了根小指!”孙贵为了活命,拼命回忆。


    萧辰站起身,对王铁柱道:“看好他。”转身走出土坯房。


    门外,寒风凛冽。司马羽和李明远等候在一旁。


    “大人,地牢那个胡兵小头目,开口了。”司马羽的声音依旧清冷,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他熬不住刑,招认他们是狼神卫的残部。


    奉霍卿旧部一个叫‘血狼’的千夫长之命,混在秃鲁队伍里,目的……除了配合进攻,更重要的是寻找霍卿死前藏匿在鹰嘴崖附近的一批‘秘宝’!


    据说这批东西,关系到霍卿与……兵部某些大人物的重大交易凭证!”


    秘宝?兵部交易凭证?


    萧辰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深邃。霍卿已死,秃鲁溃败,兵部密约暴露……如今又冒出一个“血狼”和神秘的“秘宝”?这鹰嘴崖,果然成了风暴的中心!


    他望向清平城的方向,又看了看北方胡羯盘踞的茫茫群山,最后目光落在手中那卷誊录的兵部密约上。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到极致的弧度。


    风暴?那就让它来得更猛烈些!无论兵部、府军、胡羯,还是什么血狼秘宝,只要敢把爪子伸向鹰嘴崖,他萧辰,就敢一刀一刀,把它们连根剁碎!


    “传令!”萧辰的声音斩钉截铁,“全堡进入最高戒备!王铁柱,加派人手,秘密监控清平城方向,尤其是万利货栈和府军驻地!


    司马羽,带人仔细搜查堡内及周边,尤其是霍卿旧部可能活动过的区域,寻找任何关于‘秘宝’的线索!李明远!”


    “学生在!”


    “将赵四、孙贵的口供,连同之前所有证据,整理成详细卷宗!尤其是府军‘张爷’和‘秘宝’的信息,重点标注!这份卷宗,就是我们将来……捅破天的刀!”


    “是!”三人轰然应诺,杀气与凝重交织。


    鹰嘴崖堡上空,阴云密布,更大的风暴正在疯狂汇聚。而堡内,那根由血与火淬炼出的钉子,已磨得无比锋利,直指苍穹。


    议事厅内,血腥气与铁锈味交织。赵四、孙贵如烂泥般瘫在地上,口供上的墨迹未干,每一个字都带着背叛的腥臭。


    “万利货栈...周扒皮...府军张爷...秘宝...”萧辰指尖划过卷宗,声音冷得像鹰嘴崖的冻石,“好大一张网。”


    “大人!”王铁柱按捺不住,眼中凶光毕露,“标下这就带人冲进城内,掀了那鸟货栈,剁了周扒皮!再把那少根指头的张爷揪出来!”


    “莽撞!”司马羽清叱一声,冰眸扫过王铁柱,“打草惊蛇,线索便断了。兵部、府军、胡羯、秘宝...哪一条线都深不见底。”


    萧辰抬手,压下躁动:“柱子,急什么?网已张开,鱼跑不了。盯紧城内,万利货栈、府军驻地,一只苍蝇飞出来,都要给我盯死去向。加派暗哨,要生面孔。”


    “喏!”王铁柱虽有不甘,却凛然领命。


    “司马羽,”萧辰转向她,“堡内及周边,一寸寸地搜!霍卿旧部活动过的地方,废墟、地窖、旧营房,掘地三尺!血狼要的‘秘宝’,很可能就在我们眼皮底下。


    任何蛛丝马迹,即刻报我!”


    “是!”司马羽抱拳,身影如一道寒烟消失在门外。


    “李明远!”


    “学生在!”书生挺直脊梁,手中炭笔紧握。


    “整理所有口供、证据、秘宝信息,尤其是府军‘张爷’的特征。卷宗要滴水不漏,条理分明。”萧辰盯着他,目光如炬,


    “这份东西,就是我们将来...捅破天的刀!也是你手中‘刀笔’的锋芒!”


    “学生明白!定不负大人所托!”李明远眼中再无半分书生意气,只剩沉凝的决绝。


    鹰嘴崖堡上空,阴云仿佛凝成了铅块。


    更大的风暴在无声汇聚,而堡内这根淬火的钉子,已磨得寒光四射,直指那层层黑幕。


    城内,万利货栈后巷。


    戴着斗笠的“张爷”脚步匆匆,身影在黄昏的阴影里一闪,敲响了货栈后门。


    “谁?”门缝里传出周扒皮警惕沙哑的声音。


    “是我。”张爷压着嗓子,斗笠压得更低。


    门吱呀开了一条缝。周扒皮那张油腻惶恐的脸露出来:“张爷!您怎么这时候来了?风声紧啊,鹰嘴崖那边...”


    “闭嘴!”张爷闪身入内,反手闩门,动作带着行伍的利落。昏暗的油灯下,他摘下斗笠,露出一张阴沉刻薄的脸,左颊一道刀疤斜入鬓角,左手小指处空荡荡。


    “赵四、孙贵都折了!萧辰那杀才,手段狠辣!货栈不能再待了!”


    周扒皮腿一软,差点跪下:“那...那怎么办?小的身家性命...”


    “慌什么!”张爷眼中凶光一闪,“府军那边自有安排。你立刻收拾细软,带上所有往来密信、账册,今夜子时,城南土地庙后墙根碰头。


    我送你出城,去北边避风头!”


    “是...是!谢张爷活命之恩!”周扒皮如蒙大赦,连滚爬爬去翻箱倒柜。


    张爷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勾起一丝残忍的冷笑。活命?知道太多的人,只有死人才最安全。他摸了摸腰间的短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