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大敌将至
作品:《烽火悍卒》 “你带本部所有精锐,即刻出城!不必接敌,隐匿行踪,给我死死咬住狼神卫主力动向!我要知道血狼的位置,他分兵几何,主攻方向!飞鸽传讯,一刻一报!”
“遵命!”司马羽毫无废话,身影如鬼魅般消失在城楼阶梯下。
很快,一小队如同融入阴影的骑兵从尚未完全落下的侧门悄无声息地滑出,消失在茫茫雪原。
“王铁柱!”
“标下在!”浑身煞气的王铁柱大步上前。
“城防交给你!组织所有能战之人,分发缴获的军弩!滚木礌石,火油金汁,给我堆满城头!重点布防南门、西门!告诉所有人,城破,则人亡!
想活命,就给我把吃奶的力气都使出来!”
“得令!大人放心!想进平清城,除非从老子尸体上踏过去!”王铁柱怒吼着冲下城楼,粗粝的咆哮声迅速在城墙上蔓延开来,激起一片压抑却决绝的应和。
萧辰的目光投向城外。
远处的地平线上,一道污浊的黑线正在急速扩大,如同翻涌的死亡潮水。
沉闷如雷的马蹄声越来越近,大地开始微微震颤。
冲天的烟尘中,隐约可见狼神卫狰狞的图腾和嗜血的刀光。
“大人,敌军前锋已至三里!”瞭望哨嘶声报告。
萧辰面无表情,缓缓抬起右手。
城墙上,数十架从万利货栈缴获的崭新军弩被老兵们死死架在垛口,幽蓝的箭簇在昏暗天光下闪烁着致命的寒芒。
弩手们屏住呼吸,手指因用力而发白,死死盯着那越来越近的死亡洪流。
“稳住…”萧辰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弩手耳中,“听我号令…”
五百步…四百步…三百步!狼神卫前锋狰狞的面孔已清晰可见,他们发出野兽般的嚎叫,挥舞着弯刀,如同出闸的饿狼,扑向看似摇摇欲坠的城池!
“风——!”萧辰的右手猛地挥下!
“呼啦——!”数十支强劲的弩箭带着刺耳的尖啸,如同死神投出的标枪,瞬间跨越空间!
“噗嗤!噗嗤!”冲在最前面的狼神卫骑兵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人仰马翻!强劲的弩箭甚至能穿透皮甲,将骑士和战马一同钉死在冰冷的雪地上!冲锋的势头为之一滞!
“上弦!快!”王铁柱的吼声炸响。
弩手们用尽全身力气,脚踏弩身,青筋暴起地绞动弩弦。
城下的狼神卫在短暂的混乱后,发出更疯狂的咆哮,箭雨开始向城头倾泻!城墙上顿时响起惨叫声和箭矢钉入木石的笃笃声。
“金汁!滚木!”王铁柱嘶吼。
冒着恶臭滚烫的“金汁”和沉重的滚木礌石被民壮们合力推下城墙,落入密集的敌群,顿时引发一片凄厉到非人的惨嚎!
攻防战,在平清城下瞬间进入白热化!每一寸城墙都变成了血肉磨盘!
狼神卫的凶悍冲击如同惊涛骇浪,而鹰嘴崖堡老兵带领下的平清守军,则像一块块沉默而坚硬的礁石,在血火中死死钉在原地!
萧辰站在城楼最高处,任凭箭矢从身边呼啸而过,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整个战场,寻找着那道毒蛇般的身影——血狼!他知道,这仅仅是开始。
真正的考验,是狼神卫主力的全力扑击,以及…那个隐藏在城内,可能随时爆发的“兵部”暗手!
震耳欲聋的喊杀声、濒死的惨嚎声、金铁交鸣声,直到天色完全黑透,才如同退潮般缓缓平息下去。
狼神卫的第一波试探性猛攻,在平清守军顽强的抵抗和萧辰亲自坐镇指挥下,付出了惨重代价后被暂时击退。
城下尸骸枕藉,断箭残刀遍地,被火油点燃的尸体散发着令人作呕的焦臭味,在寒风中明灭不定。
城墙上同样一片狼藉。
血迹浸透了砖石,伤兵的呻吟声此起彼伏。
疲惫不堪的守军或靠或坐,抓紧每一分每一秒恢复体力,包扎伤口。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汗臭和硝烟混合的味道。
萧辰依旧矗立在城楼,身影在摇曳的火把光芒中显得格外孤高。
他身上的玄色披风多了几道被流矢撕裂的口子,沾染着不知是谁的血迹。
李明远站在他身侧,借着火光,炭笔在一本新的簿册上飞快记录着,额角带着擦伤,神情却异常专注。
“战损。”
萧辰的声音带着鏖战后的沙哑。
李明远立刻回答:“禀大人,初步清点。
阵亡四十七人,重伤失去战力者三十八人,轻伤者逾百。
其中府军…伤亡过半。”他顿了顿,补充道,“民壮…死伤亦重。
缴获军弩损毁八具,箭矢消耗近七成。
滚木礌石、火油消耗巨大。”
萧辰沉默地点点头,目光扫过城墙下黑暗中狼神卫营地点燃的星星篝火。
对方并未远离,如同环伺的狼群,在舔舐伤口,等待着下一次更猛烈的扑击。
“司马羽有消息吗?”
“暂无飞鸽传回。
”李明远摇头,“但以司马校尉之能,定已楔入敌后。”
“传令王铁柱,”萧辰的声音斩钉截铁,“立刻组织人手,连夜修复破损垛口,加固城门!将城内所有能用的门板、梁柱,全给我拆下来,运上城墙!
组织妇孺,熬制更多的‘金汁’,烧煮热水!把所有能找到的、能燃烧的东西,都堆到城头!”
“是!”李明远肃然领命,飞快写下命令,交给传令兵。
“明远,”萧辰的目光转向他,“屯垦之事,不能停。”
李明远一愣,随即眼中闪过亮光:“大人是说…”
“东河!”萧辰手指重重敲在城楼栏杆上,目光投向北方鹰嘴崖的方向,“狼神卫主力被我们拖在此处,正是后方加紧建设的良机!
你亲自拟令,飞鹰传讯堡内:屯垦营即刻开工!引水、清淤、垦荒,一刻不得延误!所需人手,除必要守堡兵力,尽数投入!
告诉负责的队正,我要在开春之前,看到东河畔的第一片田亩雏形!这是命令,亦是…我们未来的活路!”

